「你閉嘴!」
像戳到曦月痛點,她阻斷樓炎想說出來的話。
「縱使我擁有魔尊體質又如何,我本源一點魔氣都沒有。生靈以本源分種族,我不是魔族本源這點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樓炎靜默。
他當然知道曦月本源跟魔族毫無關係,藏在暗中時,早試探完了。她的本源乾乾淨淨,表面是凡族,實際是神族,又混了點靈族。
跟著她的那個小郎君的本源都比她更像魔族。
如果不是不明白一個神族人為什麼能擁有魔族體,他就不會一直躲在後跟蹤審查了。
她的本源跟魔族真的毫無干係。
雖然能修煉魔氣,但不是直接修煉,是轉化為暗系靈力修煉,跟魔族人不同。
但她擁有玄曇魔尊那樣強悍得可吞噬天下萬魔的體質又是事實。
玄曇魔尊的體質不可能出現在一個外族人身上……而且還是與魔族對立的神族!
越繞越糊塗。
「我不管,我就要追隨你!你不是想要一個洲主僕從嗎?方才那殺手想當洲主,希望渺茫,而現在有個現成的在你身前不好嗎?」樓炎說著說著又想脫掉黑袍子貼近曦月。
「你所謂的效忠是在花容宮處處置我死地,道尊面前跑得比誰都快。你們魔族的效忠,我要不起。」
曦月冷笑完,後退一步,整個人瞬間消失。
樓炎吃驚,反應過來曦月是拖延時間不知又用什麼手段逃跑,朝空氣大喊。
「尊上,你都提取預支了我的『果』,自然要幫我實現未來的『因』,我跟定你了!」
·
月明星稀。
清雋身影站在船頭前,陸珩之身前桌面堆滿了符咒、丹藥、圖紙,他極速的將每一樣類別整理出來
雖然說與曦月拉開距離後,那人不一定能追上來,但也要做好萬全準備。
他重新設計了空舟,防禦加強,同時在攻擊手段中添加了他最新研製的毒藥。
毒不死四步修士,減緩一些速度應該是可以的。
陸珩之里里外外將整個空舟檢查七八遍,確定它能抗住道君衝擊力。
「防禦能抗一刻鐘,一刻鐘後可利用幻術分身轉移……」
星空下,陸珩之漫步每一處角落,雲海在舟下翻湧,滾滾趴在他頭頂陪伴他。
突然,一道紅衣身影撞來,滾滾被撞倒在地,骨碌骨碌翻滾了幾圈。
「吱吱……」
誰啊,一點都不禮貌。
它翻滾起身,正瞧見陸珩之被壓在地板上,還未來得及反應,淡薄的唇貼上了柔軟的唇。
陸珩之腦海剎那空白。
……是曦月?
清透的眼倒映女子妖冶的紅。
妖冶的眼倒映男子俊美的臉。
曦月微微笑著,沒有任何言語,跟往日裡截然不同。
她的目光盯著身下那張比漫天星海還要吸引她的臉蛋,欣賞了許久,視角眶多出了一絲粉。
她目光移視他的耳尖,耳垂薄而軟,微微透著一點粉,仿佛一掐就能留下指痕。
會紅嗎?
充滿探究欲望的曦月伸手,撫摸、捏弄,直至紅了後……指尖從耳垂在他頸項間遊走,旋繞他不自覺滾動的喉結。
「吱~吱吱……吱吱……」
咦~瑟瑟……羞羞……
主人跟前任不害臊,雖然這兩貨從前經常這樣,可它還沒走呢~
好在它是個識相的純良寶寶,滾滾骨碌骨碌滾離夾板。
曦月越貼越近,想把整個身子趴在陸珩之身上。
可陸珩之並沒有從前的記憶,他失憶後第一次遇見這種場面,眉頭高高蹙起。
莫非她喝酒了?
陸珩之不是第一次經歷曦月喝醉後的場景了,他從衣袍中拿出常備的醒酒丹藥。
可紅衣女子的五指緊緊壓著他的掌心,十指交纏。
陸珩之側眸望向甲板,被曦月撞翻的丹藥滾在他指尖。
好在他還有。
陸珩之又拿出來了一顆,試圖送至曦月嘴裡。
這一次,曦月沒有阻止他,唇角笑漸濃,見那人兒將丹藥餵進她嘴裡,然後,含著他修長指尖。
陸珩之怔住,欲抽出,在驚詫中懵懂。
這一次,不用曦月捏他耳垂,那薄紅從耳廓蔓延到頸側,像墨滴入清水,悄無聲息地洇開一片。
沒有過往記憶的陸珩之總說他不小,可真實情況是,他如少年稚嫩。
曦月好喜歡他的臉。
算一生繞遍,瑤階玉樹,如君樣,人間少。他的五官每一處都恰好長在她的審美點上。
曦月好喜歡他的性格。
性如白玉燒猶冷。獨立天地間,清風灑蘭雪。怎麼就有這樣和她性格相合的人?
炙熱的喜歡他,從初識到十年、百年、千年,不減一分歡喜。
心理上喜歡,生理上也喜歡。
偏偏天魂有損不宜雙修。
可為什麼她要忍?
她喜歡他,他也喜歡她。
她不是重欲的人,但她也不是無欲的人。
這是她的道侶,她究竟有什麼不能做的?
倫理、道德、利弊、世人為何總要考量各種東西來壓制自己欲望!
曦月從未有一刻像如今一樣任由自己的欲望肆意瘋漲。
她趴在他的腹部,醉人的眼望著身下淬滿星辰光輝的少年,笑得妖冶。
「小珩珩,我想要……你。」
聲音被風吹去雲海中翻湧,空舟隨時間拖出一條長長的、泛著細碎星光的尾跡。
風動、雲動、星動。
心動、情動、行動。
陸珩之心臟抖動跳著。
若是酒醉該醒了。
但曦月顯然不是酒醉。
酒醉可用藥,那若人醉呢?
陸珩之讀了四五年的書,已經懂男女之事了。
四年,曦月一直都不願意與他雙修。
終於。
既然如此。
陸珩之的手放在曦月脖頸後,褪去了她肩膀衣衫,摟緊她溫熱的肌膚。
她想要他。
他想和她雙修。
想了很久,以前想,此刻想,一直想……
今日欲想得以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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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月做了一個夢。
芳草萋萋,雨後寒潭。
她哭著,滿手污泥,抬眸紅潤的眼委屈看向朝她走來的女子。
「阿姐,有人說我和你沒有血緣關係,我是大家最厭惡的魔族。」
「我是魔嗎?」
女子蹲下,拭去她眼角的淚水,說著幼童不一定聽得懂的話語。
「人生有三個問題,我是誰,我來自哪裡,我要去往何處。」
「我來自哪裡並不重要,我是誰是什麼身份也不重要。知道自己將去往何處後,你想是誰便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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