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曦月醒來的時候已是日中,她坐在床榻前,榻旁桌椅放著煮好的湯羹,伸手摸到冰涼的碗邊,大約冷了有一兩時辰。
環視四周,布置不是空舟之內。
頭腦昏漲,她揉著腦袋。
發生什麼了?
有種她睡了幾個世紀的感覺。
這裡是哪裡?
疑問促使她走下床榻,推開紗窗,眼前的景象出乎她的意料。
天空碧藍,白雲流轉。
一輪金日矗立大海之上,溫柔的金光鍍在千層島嶼之上,海風吹拂她溫涼麵容。
海島……?
「醒了。」
一襲淺藍素衫身影出現在視線中,陸珩之推開門,手裡端著溫熱食盤,放在床榻邊,並且把冷了的那份收起。他含著笑容,較往日神清氣爽,若春風拂面。
「小珩珩,這是哪裡?」
曦月指著窗外。
她記得昨日她去見樓炎,拖延時間,與他說了幾句後便使用創世之輝回到陸珩之身邊。
然後……然後,她吃了一顆醉人的丹藥……斷片了,不記得了。
「海川。」
「海川!!」
海川也是個地名,位置在天洲往東方向的星域,若按照萬年前神界星圖,位於天族九洲以東、神洲以西,青洲以北。
海川之中有一宗派廣納賢才,創學宮教天下學子,被命名為海川聖地。
「嗯,你之前不是計劃去海川嗎,但那晚你睡著後就一直沒有醒來,我看海川入學快截止了,所以直接帶你來了。」
「那晚……不是昨晚??」
曦月按著腦袋,記憶和夢境混亂,她在支離破碎的畫面中終於找到她坐於陸珩之身上……
不會吧!
她對陸珩之做什麼了!!
「你的魂魄!」
曦月第一想法是檢查他識海。
拉著他的手想進入他識海,陸珩之扶住她手臂。
「這些年,你餵了我那麼多神丹妙藥,我的魂魄再不穩都說不過去了。」
「真的!」曦月驚喜。
陸珩之拉住她的手點入他的眉心。
「魂魄很穩,以後可以雙修。」陸珩之笑著。
難怪瞧他今日如此神清氣爽,曦月想起來無影閣時期他天天追著喊她名字的日子。
當時拒絕是迫不得已。
如今得知他魂魄安全後曦月沒拒絕。
他們可是正經道侶,經常雙修多正常。
「話說回來,我那晚怎麼回事?」曦月問。
「你的眸色微紅。」陸珩之拿出一顆留影珠。
裡面記錄曦月入魔的模樣。
除了眼珠色彩,曦月還清晰看見她對陸珩之上下其手的樣子,語言、神態、動作樣樣不放過。
天呀,這是她嗎!
天呀,這怎麼不是她!!仔細想想,她真的幹得出來,咳咳,平常不太好意思,拋棄道德後啥都能做。
曦月臉色漲紅。
但臉色發紅並不影響她拍床板:「我就說天上哪有掉餡餅的好事!吞噬魔族得來的修為每次都不靠譜!」
魔氣無限放大欲望。
第一次猶能控制不對陸珩之做什麼。
第二次她在被欲望沖昏頭腦忘記他沒有天魂便跟他雙修了。
她不敢保證下次欲望蔓延會做出什麼逆天事情來。
走捷徑得來的修為就是不可靠,還是實打實的修煉安心。
「不說那些了,你方才說的海川入學又是怎麼回事?」曦月趕忙搶走那顆留影珠,迅速扔兜里。
陸珩之說道:「我給你換衣服時,在你衣裙里翻到那枚海川令,來了半月,已經打聽清楚了。海川是天族三派之一,同時在內創辦了天族最大的學宮,廣納天下學子入門學習。」
「與聖地不同,學宮教學,為天族各地輸出人才,據說近七千年天族新晉的三步、四步修士,半數曾在海川學宮求學。」
也正是因此,海川聖地才擁有與天宮分庭抗禮的資本。
「想入海川學宮學習途徑有三條,招生試煉,世家名額,聖地舉薦。」
「招生試煉一年一開,今年已經結束半月了。世家名額乃是屹立天洲數百萬年不倒的五大世家才擁有。聖地舉薦則是海川聖地內部有權之人舉薦的。」
「與前兩類不同,由聖地舉薦入學宮學習之人,將來都是會留在海川聖地,既是學宮學子也是聖地弟子。」
「而你殺的那個歸息,是前任海川之主搖簪親傳,搖簪一派是擁有舉薦資格的。」
陸珩之解釋後,曦月大致了解了現狀,她以海川弟子的身份混進去,伺機殺搖簪。
「我可以輕鬆進去了,小珩珩那你……」
曦月琢磨,她的本意是想讓陸珩之去萬靈之心修煉又或是待在華亭仙府。但那樣豈不是剝奪他與人交流的機會?
「這樣吧,我們一起去!我有舉薦令可以入海川,但你也缺一枚。招生試煉雖結束,還有世家名額嘛,世家混子多,總有一兩個紈絝子弟,待我出門給你打劫一枚來。」
曦月當即提劍欲走。
陸珩之心裡暖洋洋的,拉住她:「不用,我已有入學宮的辦法。」
「嗯?」曦月疑慮。
她昏睡的半個月,小珩珩究竟做了多少事。
難道是他自己已經打劫了某世家子弟擁有舉薦令,或是直接在海川殺了個正式弟子,搶了他的身份?
曦月滿滿好奇,可陸珩之鐵了心的不告訴她,心裡痒痒的。
他端起今日新早餐:「待你入學後便知道了,先吃飯。」
曦月喝完粥後坐在鏡子前重新收拾自己,改頭換面。
在青洲與搖簪結仇後她行走神界從不換名,是因為神界之大,不一定會遇見海川之人。就算遇見了,天高地闊,憑什麼要為一個仇人躲躲藏藏?
而到了海川老窩,她便沒有那麼自大,頂著原名進去殺人。
她決定用白曦之名進入。
搖簪殺白玹,我當以白玹之子之名殺之。
·
——作者聲明——
很抱歉告知大家我想放棄了。
我真的每天都想寫文,我有好多想寫的,想表達的,但打開碼字軟體又莫名的恐懼,數據應激後每晚讓自己焦慮兩小時,沒碼幾個字。(我也討厭我這種內耗性格)
連續幾天好不容易磋磨自己碼了兩千字興致勃勃發出去,一看數據,還是老樣子,跟單機也無甚差別。連續兩年這樣的日子真的很折磨。
我覺得我求的並不多,不求爆火、大火、火、小火、溫熱,就想每天在讀有能看得見的新人,章章有人回應,有人陪我聊天。
可事實是連溫冷的數據都沒有達到,在哪裡都是查無此名。
是我寫得差勁嗎?既然差勁,何必耗時耗力產生垃圾。
寫得好像姑且能看?不算墊底水平,可為什麼依舊沒幾個人呢?
反覆焦慮,反覆質問。
尋找原因時,我持續觀察過番茄的文,前十萬二十萬字只要能吸引讀者,後面哪怕一百萬字寫崩了都會一直有量,只是會在首秀基礎上減倍而已;前十萬二十萬字不能吸引讀者,後面一百萬字寫好在書測後也能在首秀基礎上翻十倍百倍。
幸運的,我確實翻倍了。
第一次三十萬書測距首秀在讀翻了十多倍,第二次百萬書測距第一次又翻了三四倍。
不幸的,我是在個位數的基礎上翻倍的。
個位數翻個幾十倍也是一百的點擊量,我現在正是如此數據。
所以我一直嘗試修改前五十章,因為在番茄的算法下,後面勤奮一百萬,不如開頭十萬字有用。
可我再改也只能改細節,改不了整體劇情,改不了節奏。
改多少遍都是老樣子,既定的結局。
那麼,我依舊接著努力寫下去究竟是在抱有什麼期望?
因為焦慮,大數據經常給我推送,別的軟體提問,為什麼現在沒人寫傳統女玄了?我想說,我在寫,只是沒人看。但我不敢說,因為我怕我的太垃圾,在別人眼中垃圾文不算文。
一點加一點,各方面的焦慮侵蝕著我的心理防線。
以前不覺得自己會棄文,自焦慮軀體化後開始質疑了。一百八十萬的文字總共得到了普通人一月工薪的稿費,得到了再也停歇不下的耳鳴,久坐積累的背部損傷,反覆起落的憂憤情緒。
明明同樣的精力,我可以花在開新文;花在學習,花在提升自己,提高未來找工作競爭力;每一項我都能有新希望,新期待。
我真的不知道我再堅持一本早已被定性的文完結到底圖什麼,圖感動自己嗎?
我對不起曦月和陸珩之,對不起君九清,對不起所有故事尚未圓滿的角色。
對不起所有在追更的讀者,最對不起的是我自己。
但我真的真的好想好想放過自己……
我實在沒有心力再忍受這種心理環境下寫作了。
是我錯估了自己的寫作能力、經濟基礎、心裡承壓閾值,不得不做出抉擇。
當我做出就此完結抉擇那幾天,我又偶爾後悔,我怎麼能放棄?雖然大四才發布,但我的大綱大一就開始構想了。大一到現在研二,曦月充盈了我整個青春。她是我筆下的第一個主角,我真的很喜歡她。
我喜歡她的明媚自信、樂觀堅韌,偶爾中二、偶爾蠻橫,狂妄驕傲又心思細膩的去愛著所有值得愛的人。
我不僅喜歡女主,也喜歡男主,喜歡陸珩之平淡的性格下炙熱愛著曦月。很喜歡寫兩人日常,甜甜的健康戀愛。
我還喜歡君九清,喜歡一人與眾生,她會永遠堅定的選擇眾生。喜歡她蒼生之下,有著偏愛。這份偏愛不多不少,夠她對曦月好,卻不會為她蒼生為注。
我還喜歡我沒有構建完的世界觀,一鏡疊一鏡,鏡子繞成一個圈,我是中間是結尾是開頭,是繼承是傳遞是開闢,喜歡追尋奧妙無窮的宇宙。
我還喜歡安瀾、青藤、李亦行、黎徹、南燁和十里長歡等等……他們的故事,有的還沒開始有的還沒結束。
這麼多歡喜我怎麼捨得放棄?
可一直喜歡也是要資本的,現在的我在物質上和精神上都沒有不在乎一切去喜歡她們的資本。
糾結的時期會隔三差五的打開番茄想要重獲動力,可前前後後,書評、章評、段評、好幾天甚至幾周不一定見到一人,還有那始終不漲的累讀,如往常一樣頹喪。
那天,哪怕更新新的章節,等來的催更也比往常慢。
我又想,如果今晚做夢,有任何書中角色試圖挽回我,我便回來。
但等了幾日,並沒有。
冥冥之中,似乎是命運在竭力阻止我回頭。
它也想讓我放過我自己。
終於,我要真正放過我自己了。
那幾天哭過好幾遍,哭完後又感覺泄了一口憋了幾年的氣。
走在路上,不用再想今天哪個時間段有空碼字。晚上躺著不用再為今天碼字又失敗而焦慮。刷到別人的成績也不再為自己的平庸而不甘了。
這次,我是真的要放棄了。
·
會最後再堅持寫一個海川副本,多的我做不到,至少答應曦月的名揚天下要辦到吧。
至於其它角色、後續劇情,可能會考慮以「大綱+片段情節」模式直出到大結局,目前零零散散的混亂大綱還剩很多,整理後估計會有幾萬到十多萬的字數,裡面會涵括每一個我認為的重要配角人設、結局。
另外,曦月和陸珩之前世今生未來都會寫清楚。如果等到那個時候,還有人,還有人想要大婚我也可以試著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