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珩之慢慢解釋：「你昏睡那半個月，我得知學宮向天下開放，凡有本領，皆可入學宮領夫子職位，在眾生湖下修煉。我便尋了最近的丹師聯盟考了丹師證，神品煉丹師的身份剛好能應聘學宮夫子一職。」
「你是說，短短半個月時間，你帶我來了海川，打聽了海川信息，然後考了個證，成功應聘夫子？？」
這效率，太高了吧！
是她低估陸珩之智商了。
「小珩珩，你都能自主完成一件事情，你真是太聰明了！」曦月猛夸。
陸珩之聽著不太對勁：「不像在誇我，更像在說我開智了……」
上次，曦月夸滾滾會用筷子的時候會用的就是這個語氣。
「咳咳咳……沒有的事，你看你，又亂想。」曦月拉著他手，走兩步話題一轉，「小珩珩，既然你打聽了海川基本信息，應該聽說過眾生鏡吧？」
「眾生鏡……你是想去上面的眾生湖？」
「不是我，是我們。」曦月糾正。
「眾生鏡可不止是能復刻道意那麼簡單。」
道神器作為人類能煉製出來的最強神器，沒有一把是簡單的。
子夜神上的因果星盤能連接萬界每一輪星軌，隨時窺測萬界異動。
重華帝君的眾生鏡分兩面，一面看現在眾生百相，一面窺過往千秋一夢。
「不知道海川這個是『過往面』還是『今時面』，如果是過往面，興許能看到你過往的記憶。」
而且，她也想了解自己的過去……
陸珩之明白了，道：「夫子途徑很難，累積百萬積分可去一日，積分要靠教出學生成就點計算，我暫時性辦不到。學生途徑可以通過考核比拼。若是要短期進去，海川弟子身份倒是有個地方可以實現。」
「什麼？」
「競技場。」
·
競技場，專屬海川弟子較量處，數萬弟子排一榜。
為了激勵海川弟子修煉，規定首次進入前五百名可獲得眾生湖半日游獎勵。
曦月和陸珩之來到了競技場，此處人山人海。
一張流動的千尺捲軸如雲流漂浮在場上天空，捲軸綴滿隸屬海川弟子的名字。
「明光女神門下，歸息，八千一百名。」
曦月掃到了第一個認識的人，她殺掉的歸息實力不強，到底地也是凝元大圓滿，在年輕一輩算是不錯的，在海川竟然才排到八千一百名。
此榜不分年齡，只憑實力。
只要在海川定位是弟子身份皆有機會入榜。
「明光女神門下，少恆，三百三十三名。」
九洲天碑天族第一天才在海川弟子榜排三百名開外？？？
到底是少恆太低調還是海川天驕太多。
曦月繼續掃上去，基本沒有認識的。
「希蘭尊門下，天羽衣，第二名。」
海川大師姐，曦月和她有過兩面之緣，龍眠宴會她席位輸了不代表她弱，只是遇到的對手是壓境的道尊。
據說她本人修為是渡化大圓滿。這樣的實力居然不是第一名。
「齊明，第一名。」
第一名倒是奇怪，沒有前綴，說明他在海川沒有拜任何人為師。他能獲得第一，竟沒有任何人想當他師尊，有點不尋常。
但這不是曦月關心的問題，她只需要知道要入前五百名需要多少積分。
第五百名，積分值九千八百七十。
「競技場排名是按照積分來的，被挑戰者贏一局得一分，挑戰者贏一局得兩分。連勝一局多得一分，以此類推，連勝百局時第一百局得一百零一分。」
「若挑戰與自己排名差距過大的勝者有額外加分。」
「輸方扣分與贏方相同。」
「凡是挑戰局數間隔超過一年連勝次數清零。」
「被挑戰獲勝不計入連勝局，但被挑戰輸了連勝次數清零。且不能挑戰比自己排名低的，只能挑戰比自己排名高的。」
陸珩之把他了解到的規則背了一遍。
曦月將運算法則迅速過了一遍腦袋：「意思是我只要連勝一百局便大概率能進入前五百名了？」
「根據情報，連勝最高次數一百四十次，記錄是那個第一名的。」陸珩之道。
曦月再次抬眸，燙金捲軸的名字密密麻麻，一路高奔，在那榜首的位置，一欄一人兩字，金漆如熔，耀眼生輝。
她的眼底閃現同樣的金色。
「很快，這個最高連勝記錄將被我刷新！」
「刷新連勝最高記錄？」
曦月的聲音不大，卻能被周圍的人清晰聽見，一人轉過來，把曦月從頭望到底：「新來的？」
好久沒有聽見如此大的口氣了。
另一人悠悠轉在附近，和藹的拍了同門肩膀：「能入海川的哪個不是天之驕子，理解，剛來的年輕人都是這樣的，過兩天就換個目標了。」
沒有人出言嘲諷曦月的大放厥詞，只是望著她的眼神充滿前輩看後輩的寬容。
在這海川，誰不是天之驕子？誰來的那天沒有豪情壯志。
懂，我們都是這樣過來的。
沒有嘲諷勝似嘲諷。
曦月不會口頭與別人爭輸贏，她會用實力證明她有狂的資本。
「小珩珩，你去給自己買個最佳觀賽席，我去找擂台了。」
「準備用哪把劍？」陸珩之問。
浪起尚未修復，永恆·破滅在光系靈修最多的海川難免不會被識破。
「今日無需用劍。」
曦月扯緊束腰，挽高袖口，將長褲掖進靴里，依著規矩選擇挑戰對象。
她選了一個亮起的號碼牌，兩萬三千四百名。
發放號碼牌的管事再三確認她是個新人。
「競技場共三萬人，新人可以選兩萬九左右的，慢慢刷上去，這樣賺積分更保險更穩當。」
由於有一條只能挑戰比自己排名高的規定，許多人為了連勝次數，都會儘量選只比自己積分高一點點的人員。
「不用，就選這個。」曦月肯定。
她不是來精打細算買菜，她要的是能挑戰自己的實戰。
管事搖頭將號碼牌激活：「初生牛犢不怕虎，年輕人啊。」
海川這樣的人太多了，她只是萬分之一。
曦月自動傳送到空閒的兩萬三千四百名面前。
「南容長老名下陳淺！」擂台的女子禮貌的介紹自己。
「無師派，白曦。」
「原來是一位新來的小師妹，剛入海川就來打競技賽，師妹若是想靠競技賽揚名以此拜一個好師尊，那注意可打錯了！」
陳淺出劍，笑容一斂：「海川競技場不是天才的溫室，而是強者的舞台！」
沒個幾十年資歷，鮮少有新人敢入競技場。
「我很贊成師姐說的這句話，溫室養育天才，舞台展示強者。」曦月做出請戰手勢，「所以，這將是我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