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眼眸始終倒映那襲紅衣，並未有話。
「看，元夫子默認了！二平二，不能再以你們那實力是王道的遴選方式了！」松台先生辯駁。
「聖地五人快分出高低了，先把人搶到我們這裡再論！」劍婆婆盯著聖地五波人。
素姑點頭會意。
松台意識情況險峻，掏出畫卷。
曦月正在糾結時，突然一把拂塵出現捲起五人，一張空白畫卷籠下，五人落地成畫。長劍天墜，將畫死死釘在泥土裡。
然後，一人拉起她的手。
一個眨眼，視線全變了。
計珠長老瞪大眼看著空蕩蕩場地和被封畫中五人，氣得跺腳：「又是那三位夫子！不對，比上次多了一人，真是一個成熟的團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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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月睜開眼的時候，三個目光死死盯著她。
「我們選不出來，小姑娘，說說你選我們四人中的誰當你今後在學宮學習的直系夫子？」
三人「凶神惡煞」，一人執劍，一人捧畫，一人捻拂塵，似乎她選了誰，那人當即拿出自己最擅長的手段要其餘二人性命。
「學宮……夫子？」
「沒錯，老身專修劍道，來海川為長期住於眾生湖下，掛職學宮夫子，人稱一聲劍婆婆。你若為我學生，我能教你絕世劍道。」劍婆婆頭一個自我介紹。
「貧道素來仰慕帝君，為求帝君遺力，常駐聖地，也領了學宮夫子之名，人稱素姑。姑娘既為聖地弟子，恰好貧道在聖地內門有一兩好友，姑娘若隨我修行，畢業後可托好友讓你直入內門。」素姑優雅大方。
「我，一畫畫的，立志畫盡天下美景，前半生畫實景，後半生畫道景。大家叫我松台先生。若與我學習，我教你畫人畫物畫道。」松台先生撓頭。
「……」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曦月大致了解情況。
諸天慕名眾生鏡修士不知凡幾，過了年歲的不能來學宮求學，便想方設法成為學宮夫子。
海川有要求，要有學生的夫子才算夫子，十年至少得收一名學生。
而他們三人便是招生試煉收不到學生的苦命夫子，天族五姓世家出身之人又看不起聲名低微之輩。於是，為了保住自己夫子名頭，三人成團，專搶聖地舉薦學生。
白曦今日便是被他們看上且搶之人。
「只能選一位嗎？」曦月眨眼。
「當然。」
劍婆婆氣勢洶洶。
「一山不容二虎。」
素姑泰然自若。
「好生不拜二師。」
松台先生不遑多讓。
「對對對。」
三人在此時此刻是最團結的時刻。
「三位夫子都說了自己擅長的，那麼剩下的這位呢？不為自己爭取一下的嗎？」曦月目光陡然一轉，看向那從開頭便不爭不搶的第四人。
他身著水墨長袍，長發高束，五官立體分明，俊美異常。
「我嗎？」男子儒雅微笑。
劍婆婆素姑松台先生緊張。
元夫子是前幾日新入職的夫子，只聽說他是善丹得以入學宮，拉他加入他們苦命聯盟實則是欺他新來無知，壯大他們隊伍。
其餘他們對他本人並不了解。
元夫子有何本事？劍婆婆如臨大敵，等著他的回答。
「修為低微，二步凝元，不如松台先生。劍道不精，半途而廢，不如劍婆婆。在此海川，無親無友，不如素姑。雖會煉丹，不值一提。慚愧，唯一的優勢……嗯，比三位夫子年輕俊美。 」
元夫子含笑，說著年輕俊美二字不知羞恥。
「年輕俊美算什麼優點？咱們是選夫子又不是夫君，元夫子太謙虛了！你丹道若不值一提怎麼可能進的了九洲聞名的海川學宮。」松台先生不許那兩貨欺負他的同盟。
還是他來幫元夫子個人介紹吧！
「好！我就選他！」
松台先生尚未仔細介紹元夫子本領，就聽見紅衣女子唇角揚起，露出甚是滿意的表情。
「選他？」
素姑驚詫，目光來回在二人身上流轉，像是明悟了什麼，釋然一笑。
劍婆婆急了：「小姑娘，我看你的手是握劍的手，而元夫子是個丹師，劍修選丹師當夫子有何用？」
「劍婆你病了不吃丹藥的嗎？小瞧丹師，元夫子可是神界丹師聯盟認證的神品煉丹師，應該也是神界最年輕的神品煉丹師。現在他是沒有什麼名氣，但潛力巨大，跟著他學習總比跟你這半隻腳踏進棺材板的劍修強！」松台先生懟道。
雖然曦月沒選他，但選元夫子比選那倆正統修士好太多了，他和元夫子都是輔修，一個煉丹的，一個畫畫的，武力值低，本該「同仇敵愾」！
「死老頭，我半隻腳踏入棺材，你還半個身體都躺棺材了！哦，不，一個窮酸畫師，棺材都買不起，一張畫捲起來就可以扔亂葬崗了！」
「我窮酸畫師？你們劍修很有錢嗎？你前兩天補劍的錢還是跟素姑借的！」
「……」
二老吵起來，素姑都要避讓。
剛開始吵可能是為了曦月的選擇，吵著吵著就是倚老賣老、為吵而吵。
「白曦，我們先走吧。」
趁著劍婆婆松台先生吵架素姑勸架間隙，元夫子偷溜著帶曦月到學宮地域。
可走到半途，曦月不走了，停頓在原地，等著前面儒雅端莊的男子回頭。
「我該喊你什麼？」
男子理所當然：「你既選擇當我學生，自是喚我夫子。」
「夫子？」
曦月步步朝前，僅離一寸距離，食指在他水墨長袍輕輕划動，紐扣一顆一顆松落，指尖划進他衣襟，摸到溫熱的心跳。
「你說有和學生靠這麼近的夫子嗎？」
被戳穿元夫子馬甲，陸·夫子·珩委屈巴巴：「我的演技很差嗎？」
為了跟曦月一起入海川，他是連夜備戰考神品煉丹師職稱，憑職稱勉強入了海川掛著夫子職位。
他以為，他能瞞她很久呢。
曦月攤手：「何止差，就差沒有把你是我道侶寫臉上了。」
來的路上，她就在想陸珩之是以何身份入海川。
不靠試煉，不靠舉薦，不靠殺人，那就當不了學生。
直到了解學宮招天下師，她便猜到的。
「讓我喊你夫子，還想占我便宜，小珩珩你學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