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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章 桂花釀與梅子酒

2026-10-19 07:27:44 作者: 小小幸

  噗通!

  搖簪心臟最後一聲跳動,魂魄離散。

  咔嚓!

  法則結界產生裂痕。

  「哎!」

  不止海川的誰為她嘆息一聲。

  「過剛易折,過剛易折!」

  「好好跟她說話不聽,」

  「拿下!」

  結界徹底消失,人山人海的人衝進去!

  一群人蜂擁而至,手捏各種法寶,已經寫好她的各種罪名,可四面八方的人法寶尚未丟出,中央的紅衣身影瞬間消失。

  「人……呢?」

  天空澄澈,安靜地令人害怕。

  所有人都等著捉拿曦月,編排好她的各種罪行,逼問她跟白玹以及前大祭司關係。

  興許還能查到永恆·帝長歡行蹤。

  可這一刻人怎麼沒了?

  「難道她是一位很強的時空道修?」

  「什麼時空道修能在兩位至尊鎖定下蕩然無存!」

  所有人檢查海川結界,莫非海川還有叛徒,有人趁亂給她打開結界讓她逃走了!

  長老弟子們反反覆覆查各個缺口,得到的答案是結界毫無損壞!

  那麼她人去哪裡了?

  如果不是破了個洞的眾生湖擺在他們面前,他們都會以為,她從未出現過。

  他們怎麼都想不通。

  見多識廣的兩位道尊也不明白。

  「太上長老,要捉拿她嗎?」

  一群人詢問。

  希蘭尊和金硯尊卻迷茫站在破碎天空,看到那把被拔走的繡劍。

  思考曦月身份,思考了半天,希蘭尊轉頭對金硯尊問:「她不知道嗎?」

  「我覺得她不知道。」金硯尊道。

  兩位至尊何意?

  

  一群人摸不清楚兩位至尊意圖,他們到底該追還是不追?

  天上的湖泊消失。

  悉數海水倒灌成了真正的鏡片,半面鏡子握在稚童手裡。

  「煉鏡萬載,海川這半面眾生鏡今日器成。」

  ·

  青洲的月還是從前那樣圓。

  東桑的四季還是綠意盎然。

  陸珩之捧著一束百合站在阡陌路口等曦月。

  曦月接過百合連同她在眾生湖采的新茶放在白玹墓碑前。

  曦月、藍芷、陸珩之三人一同跪下祭拜白玹和藍蔚。

  叩拜起身,陸珩之道:「曦月,你的仇人死了,但你的因果誓約並沒有結束是吧?」

  他能瞧見,曦月和海川的因果並未切斷。

  「當年,我發誓是百年之內滅掉海川聖地,而不是殺了搖簪。」曦月回答。

  「小珩珩,其實我後悔了。」

  曦月站在春色里,感受著風吹草動,天地所有生靈磅礴的生命力。

  「當年,我因恨衝動向搖簪發下滅海川的因果誓。海川聖地有兩位道尊坐鎮,他人眼裡我是痴人說夢。但我後悔的不是我少年不知狂,後悔的是少年不知天地廣,錯把一人之錯歸為一宗之錯。」

  曾經是有滅掉海川聖地的想法,可當她踏入海川聖地生活的一年內後悔了。

  她想到了劍婆婆、素姑、松台先生,競技場一堆陌生人。

  海川不是搖簪等人的海川。

  數百夫子、數萬弟子,有多少人曾努力修煉,只為踏足海川聖地。他們為入學而興奮,為成就而歡呼。

  大部分人都是懷揣著一顆真摯的心,走上一條信仰光明的道路,是真心想在自己領域發光發熱的。

  曦月承認,海川的領導層爛,可跟下層的弟子們有何關係呢?

  他們聽從指令行動,站在人群後面的人聽不到真相,只是做出從眾選擇。

  能說海川全員惡人嗎?

  曦月做不到為了自己心無負擔的報仇而把一個宗派打成全員反派。


  一個好人不會因為生存在一個爛宗就變成了爛人。如果會,那是世界的錯,不是那個人的錯。

  主角的不公仇恨不該由無數名字都沒有機會出現的普通人承擔。

  這樣不公平。

  曦月反思了自己曾經的衝動,同時在這一刻,一點點的眾生道意縈繞在她的築基台。

  學會站在npc角度思考行動後果,是一位眾生道修的基本素養。

  「可如果你不完成因果誓,你會被應誓死亡。」陸珩之理解曦月,但擔憂她的性命。

  曦月倒不擔憂這點,道:「小珩珩你知道修煉的意義嗎?與人爭強,與天爭命。距離百年還有八十多年,我可以成為一名強大的因果道修,消除因果;我可以成為一名強者,忤逆天道。敢想敢反抗,能承擔後果能找尋新路,道無極之處,一切不可能皆可能。」

  曦月說著這段話的時候唇畔會微微上揚,光彩像秋菊,繁茂似春松。

  她永遠不缺朝氣,不缺決心。

  她會低頭見蒼生,會抬頭爭天命。

  陸珩之控制不住自己心和她一起朝光肆意生長。

  「哦,不過嘛,不滅海川聖地不代表我仇報完了。搖簪和八大殿堂長老是直接殺師尊的兇手。但如果沒有那兩個太上長老默許,他們辦不到。可我現在沒有實力殺掉他們。」曦月握緊手,唯恨自己不夠強。

  簌簌……

  此時茶林傳來葉片摩擦聲。

  「誰!」

  曦月一劍飛向茶叢,一把權杖出來。

  是少恆。

  少恆聽到了曦月和陸珩之談話。

  「曦月,這個世界上不止只有你想給義父報仇,我在海川潛伏二十載不是吃素。你殺搖簪,剩下金硯和希蘭兩個幫凶,我會殺。」

  曦月上下打量他實力。

  通虛大圓滿了,可離道尊也不近吧。

  少恆知道遭曦月鄙視了。

  「我現在的實力是不夠,可我能偷襲、下毒、離間、漆身吞炭,什麼無恥低賤的手段我都能用。」

  「就算這些都不行,我還有天資,我會問鼎道尊,我成道的那一日,必會提上兩人人頭,祭奠義父。」

  少恆望向十丈遠的墓碑。

  什麼萬眾矚目的九洲天碑,他不稀罕。他想要的只是眼前小小五尺墓碑刻上他的名字。

  可現在墓碑上沒有他的名字。

  因為他不配。

  義父因他而死,他無臉堂堂正正祭奠義父。

  但終有一天,他會有資格在五尺碑文上鐫刻他的名字。

  少恆的執念一如既往。

  他還在怪自己拿走白玹唯一救命稻草。

  若不讓他做點什麼,那會成為他永遠走不出的陰影。

  曦月微笑:「那麼說好了,等到那一天,你再提上一壺桂花釀吧。」

  「曦月……」

  「我可不是原諒你,是師尊喜茶不喜酒,喝酒也只喝淡酒,是他喜歡桂花釀。」

  說完,少恆什麼表情變化沒來得及看,倒是一直站在旁邊的陸珩之幽怨擋在她前面:「只要梅子酒,不許喝桂花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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