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你一點不像是白玹徒弟,他是一個極其謙遜溫和的人,而你,過於自負!」搖簪像感受到生命威脅開始無能惱怒了。
「我的道侶對我說過,庸才張狂是自負,天才張狂是自信。不好意思,我是天才中的天才!」
曦月真的是一個囂張且不自尬的人。
劍婆婆艷羨她的少年心氣。
松台先生和素姑腳趾扣地。替別人尷尬的老毛病犯了。
天呀,看不出來哈,平日裡乖巧有禮的白曦竟是如此中二的白曦!
松台先生不自主幻想陸珩之,元夫子溫潤的外表下莫非也有截然不同的性格?
都說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元夫子若像白曦這樣,他濾鏡會全碎的。
「看,今年九洲天碑開始換榜了!」
不知底下是誰吼了一句,隸屬海川的九曲長河天碑晃動。
「……」
「第九百九十九名,天族,散修,葉雲凰。」
曦月聽到熟人名字,不錯嘛,雲凰進步了一名。
「第三百九十七,天族,離火洲,洲主府少君林子羨。」
「第九十八,天族,離火洲,萬家大小姐萬茜。」
「……」
一個名字接著一個名字的覆蓋。
終於又到了前三名。
「第三名,天族,天洲,天宮,李亦行!」
李亦行的名字在海川如雷貫耳,少恆沒出現之前,她霸占榜首百年,天宮年年因此朝他們炫耀很久。
少恆出現後她成了第二。
如今,她又成了第三。
如果她的前一名毫無懸念,那麼第一名也毫無懸念。
「第二名,天族,海川聖地,少恆!」
「第一名,??,無影閣,曦月!」
意料之外,理所當然。
一個陌生的名字登臨天碑榜首,九曲長河上,九洲的修士都會產生疑惑。
但若知她此時修為,定又覺得名副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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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知她年齡,必要原地立正,未滿半百的三步碎虛大圓滿!
她若不登榜首誰能登榜首?
……
九洲各地。
天洲,天宮。
隸屬九曲長河新榜途徑天宮,高聳的宮殿前站著兩人。
二人眺望天碑更新的名字。
年輕的小師妹眼睜睜瞧著她最尊重最敬佩的那個名字位置比起去年又矮了三寸。
她抱著文書又是羨慕又是嘆惋:「大師姐,要是你早些年來神界,第七屆九洲天碑會為你定格千年。」
永遠在別人故事中被嘆惋的李亦行本人並不是很在意。
她拿起一本文書,修長手指輕輕翻閱,詢問:「我叫你查的人可查到了?」
小師妹拱手:「師姐,荒洲回來的人說,她叫葉雲凰,原本為離火洲姬家首席煉器師,現叛出姬家,只是一名散修,已來天洲一年,一年四處碰壁,正在失意階段。」
「但前兩日她向長生殿沐少主遞交拜帖,沐少主已經接了她的拜帖,兩人約在三日後見面。師姐,沐少主有天帝陛下做後台,我們是不是晚了一步?」
小師妹擔憂。
她的大師姐在九洲名氣雖高,可這裡是天宮,沐奕風是天帝親傳。
如果葉雲凰來天洲是想尋一處勢力投靠,天帝親傳和李亦行,誰都知道選誰前途更光亮。
李亦行置若罔聞,只是細細讀完葉雲凰所有履歷,從容合上:「她想要的,沐奕風給不了,而我能。」
……
離火洲,水淼石磊李垚三人早早在天碑選好了最佳觀賞位置吃瓜等待中。
如今,看到耀眼的名字激動得瓜都扔了,三人團抱在一起手舞足蹈。
抱夠了才想起來朝一眾疑惑的離火洲修士大聲嚷嚷:「無影閣,無影閣,我們無影閣的!」
幾人感動得快哭了,夫人雖然離開了無影閣,但她參榜掛的宗派還是無影閣名字,明顯是想幫無影閣打響名氣。
回到無影閣的呂影雖然依舊遭到排擠,可他認真工作,四處發傳單:「歡迎加入無影閣,九天天碑榜首的同款宗派!」
不得不說,今年曦月把參加天碑評選的宗派報名成無影閣是非常有效的,許多人因她之名,選擇入無影閣,不乏有三步修士!
……
海川,長音山。
八位殿堂長老滿山的跑。
他們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少恆哪裡是要困住他們,是要殺了他們!
他契約了一頭道君大圓滿的魔獸!
耀陽聖體,最為光明的體質居然和罪惡的魔族攪在一起,他真是大逆不道,瘋了瘋了!
「少恆,你有話好好說,說不定咱們之間有些誤會,我們當年跟白玹聖皇都是好朋友,說他是叛徒的是搖簪,我們都是被蒙蔽的啊!」
一頭暴虐的魔獸追在他們身後,死亡的逼迫下,他們瘋狂求饒。
少恆蹲在界壁邊,目光怔怔地仰望那九洲天碑榜首的名字。
曦月。
她又超過他了。
超了便超了吧。
義父也看不到了,他拿第一名又能求誰的誇讚?
……
海川聖地。
天碑換榜,底下的人念了九百九十九次,曦月和搖簪過了九百九十九招。
在第一千招,與第一名名字出現的同時,浪起劍終於插入搖簪心脈。
與現任海川大祭司的預言重合。
曦月會赴百年之約取她性命。
搖簪目光希冀仰望金硯尊:「太上長老,救我!」
可金硯尊無法破除那個重華帝君力量凝聚的結界。
但他終究還念及搖簪身份是海川代理聖皇,是海川的臉面,開口:「小姑娘,殺了搖簪你這個結界就會消失,到時候你身處海川聖地,你又要如何逃?」
「不如我們坐下來商量一下。」
「你方才說你是白玹弟子是吧。白玹……本尊記得這個名字。」
「當年,搖簪是向本尊稟明他背叛過海川,今日瞧來,或許裡面確實有些誤會。我們坐下來談談,如果白玹沒錯,是搖簪誹謗,本尊定還你師尊一個清白!」
曦月抬頭。
金硯尊和希蘭尊負手立在結界左右兩側,成千長老們手持法寶蓄勢待發,數萬弟子圍滿空間。
海川好久沒有如此大的陣勢了。
上一次,還是幾十年前,圍攻那位降雷台救人的銀面男子,海川大祭司,南燁。
老人們紛紛回想到了當年。
以道君修為堪比道尊又如何?
手持永恆榜上第三的永恆·帝長歡又如何?
當年的南燁救走白玹也是脫了一層皮才能離開。
而眼前這人,拿什麼跟南燁大祭司比?
天賦?
神界裡沒有天才,只有強者!她的修為渺小到只有三步。
神器?
她手裡疑似擁有一把時間屬性的永恆神器,可只有劍靈,並無劍身,遠遠比不上永恆·帝長歡。
他們等著結界消失。
或者等她繳械投降,重新談判。
可曦月目標非常明確。
「清白?不好意思,這種廉價的東西我們不需要。」曦月冷笑。
她不是來證明白玹清白、證明他是被冤枉、證明他是真善美。
下位者才祈求不斷自證向沒有德行上位者獲得完美受害者身份。
她今日只是來殺人的。
劍既出鞘,收血方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