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瑤、江許二人出來快一個月了,除了一些擾害村民的小精怪。
「也不知道師尊此刻在做什麼?」沈卿瑤與江許二人走在街道上,天色漸晚,二人準備尋一家客棧先休沐。
「你可以給掌門傳訊啊,問問不就知道了?你是第一次離開宗門這麼久,還不習慣。」
「我看還是算了吧。」沈卿瑤想了想。
「看得出來,掌門對你還是挺好的」一旁的江許道
「是挺好的」就是因為太好了,自己才借著歷練出來的,除了母親,這個世上就是君寧對他最好了,自己怎麼能對師尊有這種心思呢?沈卿瑤沉思著。
不知不覺走到一家客棧門口,環境還算清雅。
「我看,就住這家吧」江許提議道。
「都行,我不挑剔」沈卿瑤道。
二人要了兩間房,入夜,沈卿瑤翻來覆去睡不著,怕睡著又夢到與君寧做奇怪的事情,一直到後半夜,斷斷續續聽到有女子的哭聲。
「咚!咚!咚!」
「江許,江許」沈卿瑤前去敲隔壁江許的門,江許本來也沒睡著,應聲把門打開了。
「你聽見哭聲了嗎?」沈卿瑤蹙眉問道。
「聽見了,正要去叫你。」江許神色沉靜。
二人對視一眼便走出客棧外,哭聲斷斷續續漸漸遠去,客棧外安靜得落針可聞,空氣中泛起淡淡白霧。
沈卿瑤和江許尋著哭聲追去,一路來到湖邊,只見一女子蹲在湖邊,一襲紅裙,墨發披散,哭聲悽厲,湖面泛起白霧。
沈卿瑤正要上前,江許伸手攔住她,問道:「何方妖孽?為何引我們來此?」
那女子緩緩轉身,面容煞白,嘴唇紅艷,根本不是活人。
夜色如墨,湖邊白霧翻湧,那紅衣女子的面容在白霧中若隱若現,煞白的臉上兩行血淚緩緩滑落,嘴唇紅得像要滴血。
「二位仙君……救救我……」女子聲音淒楚,身形卻在月光下沒有影子。
江許已然拔劍,劍鋒在月光下泛著寒光:「裝神弄鬼,你身上陰氣濃重,根本不是尋常怨魂。說,引我們來此有何目的?」
女子忽然咯咯笑了起來,笑聲尖銳刺耳,驚起林中棲鴉。她的身形驟然拔高,紅裙無風自動,周身陰氣如實質般蔓延開來。
「修仙之人……血肉最是滋補……」女子舔了舔嘴角,眼中露出貪婪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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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她十指長出寸許長的黑甲,如利刃般朝二人撲來。湖面猛然炸開,數道水柱沖天而起,化作牢籠將二人困在其中。
沈卿瑤反應極快,手中掐訣,一道清光自指尖迸發,化作光罩護住周身。沈卿瑤側身躲過女鬼利爪,卻被陰風擦過手臂,袖袍瞬間被撕裂,肌膚上留下幾道淺淺的血痕。
「小心,這女鬼至少是厲鬼級別,吸食過活人精血!」沈卿瑤沉聲道。
江許劍走游龍,一劍劈開水牢,劍罡凌厲,逼退女鬼數步。他皺眉看向沈卿瑤的手臂:「你受傷了?」
「皮外傷,不礙事。」沈卿瑤搖頭,眼神卻愈發凝重。
女鬼漂浮在半空,陰氣與湖水的寒濕之氣交織,威勢更盛。
她張口發出一聲厲嘯,湖中竟又有數道黑影爬出,一個個面目浮腫,皆是溺死之人的怨魂,被她驅使著朝二人圍攏過來。
「她在水中淹死,怨氣與湖水相融,在這裡她的力量會源源不斷。」沈卿瑤快速判斷局勢,「必須把她逼離湖面!」
江許點頭,二人默契極佳。江許提劍正面迎上,劍光如虹,將女鬼的注意力牢牢吸引。
沈卿瑤則趁機踏著步伐繞至側翼,從懷中取出一張黃符,畫出符篆。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破!」
符紙化作一道金光,直射湖面。金光入水,湖水竟沸騰起來,陰氣被強行逼散,那些溺死怨魂發出悽厲慘叫,紛紛縮回水中。
女鬼大驚失色,想要退入湖中,卻被江許一劍封住退路。沈卿瑤趁機欺身而上,右手捏成劍指,指尖凝出一道清光,直點女鬼眉心。
「啊~」女鬼發出最後一聲慘叫,身形在清光中漸漸消散,化作一縷黑煙融入夜色。
風波落定,江許收了長劍,目光落在沈卿瑤胳膊上淺淺的傷口,眉頭微蹙:「卿瑤,你的傷無事吧?」
「無事。」沈卿瑤垂眸,取出丹藥咽下。
江許眼底滿是疑慮:「以你的修為不該受傷的,你到底怎麼了?」
「只是一時有些分神,不礙事。」沈卿瑤答道,剛剛看女鬼的臉,不知為何突然變成了君寧,此鬼物會蠱惑人心不成。
「江許,你有沒有覺得?剛剛那個厲鬼不同尋常」
「是啊,尋常鬼物沒有實體,她看起來就好像沒有意識,像被什麼操控一般」
「這個個村子裡的人似乎也不太正常?不如待到天亮,找個人詢問一下。」沈卿瑤道。
「也好」江許應道。
次日清晨,陽光和煦,沈卿瑤和江許醒來後,發現自己住的客棧破敗不堪,蜘網環布。
二人起身走出客棧,環顧四周,哪裡還有客棧,只剩下破敗的幾間屋子,和幾座孤墳,哪裡有一個人的身影。
二人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難免有些疑惑。
「難道昨夜的一切都是幻覺?」江許開口。
「可是我的傷卻是真實的」沈卿瑤抬手撫摸了下傷口,疼痛感還在。
「卿瑤,這地方很不對勁,我們先離開」江許面露驚慌。
「嗯,走」沈卿瑤應聲後,二人隨即御劍而去,行不過半刻,被一股旋渦捲入不知名的宮殿,如夢似幻。
「江許、江許」沈卿瑤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找江許。
「別找了,本君要的是你」一個聲音冷冷響起。
「你是誰?」沈卿瑤環顧四周問道。
「你忘了,南華山,鎮壓著什麼?你以為你們取劍為何如此順利?」
「你是,上古凶獸九溟」
不是被斬殺了嗎?怎麼會……
「你出來?」沈卿瑤話音落下。
半空之中,一道漆黑朦朧的魂魄虛影緩緩凝聚閃現,戾氣充斥整座大殿。
沈卿瑤施展術法,與之纏鬥。
「沒用的,我只是一縷殘魂,你傷不到我,我要你屠盡仙門,天下百姓,以報囚禁仇,哈哈……」
法術穿過虛影,如同石沉大海,沒有造成半點損傷。
話音未落,那道漆黑殘魂驟然化作一股濃稠黑霧,認準沈卿瑤肩頭尚未癒合的傷口,如同覓到縫隙的潮水,蠻橫鑽了進去。
「唔——!」
刺骨的劇痛瞬間席捲四肢百骸,沈卿瑤渾身猛地一顫,踉蹌著跪倒在地。
他咬緊牙關,拼命運轉體內仙元想要阻擋黑霧入侵,可那股力量無孔不入,順著血脈一路直衝識海。
沈卿瑤雙手死死抱住頭顱,脊背不住顫抖,額間不斷滲出冷汗,一聲聲壓抑的痛呼自喉間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