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也心下一動，與寧昭對視了一秒。
寧昭用眼神示意：溜？
然而，下一秒。
瀾也卻直接將她按在了牆上。
寧昭心跳加速，眨了眨眼詢問：你要幹嘛？
瀾也並未搭話，直接俯身吻住她，兩頰相貼，氣息交融。
顧敏的腳步猛地停住。
「我當是誰？原來是兩隻野鴛鴦。」她輕嗤一聲，轉身就走，顯然沒興趣多看。
見顧敏走遠了，瀾也才鬆開寧昭。
「權宜之計，殿下不會介意吧。」
寧昭吞吞吐吐：「事出有因，本殿下……不與你計較。」
卻聽瀾也話鋒一轉：「其實你要是真喜歡來這裡玩些特殊遊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用臉紅的。」
「……」寧昭徹底愣住了，瞪著瀾也，什麼叫她喜歡玩這些？她明明只是路過好奇而已！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混亂，反將一軍：「瀾也姐姐倒是說說，你大半夜的不在院裡待著，偏偏出現在這兒，該不會是一直跟著我吧？」
瀾也坦然迎上她的目光，語氣平淡：「恰巧出來透氣，路過就進來了。」
「至於你出現在這……」
寧昭搶話道：「我來解憂。」
「解憂，你？」瀾也噗嗤一聲笑了。
剛才那點涉及情趣的事就讓她臉紅到不行，這會兒居然面不改色地說自己來解憂？
這時，月禾閃身過來，看到寧昭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瀾也抬眼看向她：「如何？」
月禾回稟：「屬下發現，剛才有個光頭男子戴著面罩從後門進入，是花娘親自領的路。他頭上有戒疤，看著是真和尚。」
寧昭這才恍然，原來瀾也是來尋人的。
瀾也看向月禾道：「走，過去看看。」
寧昭也很自覺地跟了上去。
兩人很快到了地方，瀾也示意月禾盯好梢。
自己則悄悄貼著牆根，凝神偷聽內里的談話。
寧昭也有樣學樣。
她只是好奇，瀾也到底要做什麼？
正聽得入神，忽然收到了月禾發來的信號。
不遠處，花娘領著一堆僕役過來了。
附近避無可避，瀾也與寧昭對視一眼，兩人心有靈犀，就在花娘抵達前一刻。
兩人瞬間入了戲。
瀾也當即拉下臉，狠狠擰了一把寧昭的胳膊，聲色俱厲：
「我就知你心思不正！知道此地美男如雲，便死纏爛打非要跟著我來。」
「我來談事，你倒好，巴巴湊這種地方，臉皮都不要了？」
寧昭立刻擺出一副理虧又嘴硬的模樣，縮著肩低聲辯解：
「不過是順路想來陪你，可不是你說的那樣，我可沒跟裡面的人有牽扯。」
說著，她抬眼望向花娘，連忙湊上前去，「花娘你可得幫我說句話，我跟你們店裡那些人，可半點牽扯都沒有。」
「你還狡辯。」瀾也說著就是抬手。
花娘停在原地，看著二人拉扯爭執，吵得有模有樣的，一臉匪夷所思。
她在解憂酒館多年，見慣了貴婦小姐獨自前來、或是結伴尋樂，形形色色的女客見得多了。
可萬萬沒見過這種稀奇場面——
小兩口一起逛窯子的。
花娘眉頭死死擰起，滿心費解，正想上前勸說一番。
那間房的門突然開了，出來的是一個光著腦袋的男子。
寧昭一眼就認出了他。
那男子看到寧昭，似乎也覺得眼熟，眉頭微蹙，正要開口詢問。
寧昭搶先一步，揚聲道：「這不是靜空住持嗎？我說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呢！」
靜空沒料到會被認出來，愣了一下，剛想辯解些什麼。
就聽寧昭轉頭對瀾也道：「娘子你看，這不是白馬寺的住持嗎？你前日還說要找機會聽他講佛法呢。」
瀾也配合地頷首，附和道：「的確，難怪看著如此眼熟。」
靜空慌忙擺手：「額，兩位定是認錯了，認錯人了！」
寧昭故意往他身後的房間裡瞥了一眼，恰好看到裡面躺著一名男子，便拉長了語調：「原來大師是來和男子……」
「不是，施主誤會了！」靜空急忙打斷，喊完才發覺自己脫口而出「施主」二字，頓時語塞，「額，不是……」
他慌亂地看了一眼花娘，向她求助。
花娘連忙打圓場：「兩位都是誤會，這是我遠房表哥，不是什麼住持。咱們這兒還有好多好玩的地方呢，樓下有處溫泉池，兩位不如去那邊放鬆放鬆？算在我帳上。」
寧昭臉上帶著一副「都懂」的神情，故意揚高了聲音：「行，那是我們看錯了。靜空住持，是我們認錯人了，您自然不是白馬寺的和尚。」
說完，便拉著瀾也轉身離開。
看著兩人走遠，靜空這才鬆了口氣。
他看向花娘，沉聲問道：「這兩人是怎麼回事？」
花娘搖搖頭：「屬下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會突然跑到這兒來的。」
靜空眉頭緊鎖：「查清楚他們的身份，這兩人定然不簡單。」
…
溫泉池邊，水汽混著花香，漫過鼻尖。
「二位貴客，這便是咱們酒館裡最隱秘的『聽音泉』，泉水引自地脈深處，最是養人。」
花娘臉上堆著職業的笑，眼神卻像鉤子一樣，不動聲色地在兩人身上刮過。
她引著路，將她們帶到了這處四面竹影搖曳的湯池前。
「我們酒館大大小小十幾處湯池，唯獨這處最大，景致也最雅致，特意留予二位享用。」
瀾也微微頷首：「有勞。」
身旁的寧昭卻敏銳捕捉到花娘眼底一閃而過的審視與懷疑。
這人，還是在試探她們。
「那二位慢用，有事搖鈴便是。」
花娘意味深長地看了她們一眼，退了出去，卻並未走遠。
兩人移步旁邊的隔間，迅速換上了浴袍。
寧昭特意挑了件寬大的浴袍，踏入池中時，瀾也緊隨其後，滑入溫熱的水裡。
水汽氤氳，模糊了視線，卻模糊不了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寧昭剛沒入水中，目光便猛地一凝。
在那扇繪著山水圖的紫檀木屏風後，隱約有一道黑影佇立。
透過屏風的縫隙，一隻眼睛正死死盯著這邊。
是花娘。
她根本沒走，她在監視
寧昭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往瀾也身邊靠去，她身形雖挺，可在水霧中，那過於精緻的鎖骨與細膩的皮膚難免惹人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