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什麼?」
寧昭往前傾身,鼻尖幾乎要撞上她的鼻尖。
「你說明白。」
瀾也望著她近在咫尺的唇,眸底微動:「你可知,我一旦失控,便再也收不回手。」
寧昭卻笑了,勾著她脖頸,輕輕啄了一下她的唇。
她心底甚至在想,倒巴不得她此刻失控。
這一下輕啄,像火星點燃了引線,徹底崩斷了瀾也最後一根理智的弦。
她抬手,指尖搭上寧昭的衣襟,一下,兩下,緩緩剝開。
寧昭沒躲,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
絲絛散落,外衫順著肩頭滑至肘彎,露出光潔的頸側與大半肩頭。
瀾也的指尖頓在她肩頭,忽然停了。
「轉過去。」
「什麼?」寧昭愣了一下。
「轉過去。」瀾也重複,聲音比剛才啞了半分,「讓我看看。」
寧昭嗤笑,卻照做了。
背脊一轉,她撐在牆上,燭火便描摹出一道弧線——
肩。
平而薄,像被月光吻過的水面,漾著淺淺的漣漪。
瀾也呼吸一滯。
掌心懸在半空,沒碰,只是沿著那輪廓,虛虛描了一圈。
她忽然笑了:「阿昭的背,真好看。」
寧昭偏過頭,耳尖微微發燙:「看夠了?」
「沒。」
她實話實說,嗓音又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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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很久。
久到寧昭不耐,側過臉催促:「你看好了沒?」
「……你倒是急了?」
瀾也的手落了下去,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觸碰到她的脊背。
她俯身湊近。
手掌從脊背緩緩滑下,掠過纖細的腰,繼續往下,在那處停留了一圈,又繼續往下……
在那試探了一圈。
寧昭撐在牆壁上的手,有些輕微顫抖。
瀾也低笑著說:「不是要色誘我?就這點本事?」
寧昭氣息已有些不穩,仍嘴硬:「那你……那你還不是上當了……」
話未落音。
瀾也的手指在一片柔軟的地帶,細細畫著圈。
細碎的喘息從唇間溢出,聽得瀾也心神蕩漾。
許久之後。
寧昭渾身發軟,幾乎站不住,只能依賴著瀾也的懷抱,指尖攥緊她的衣料。
夜風吹過,窗簾動。
誰也沒睡。
…
第二天午後,陽光好得有些晃眼。
被窩裡忽地探出一顆腦袋,髮絲亂糟糟地蓬鬆著,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她迷迷糊糊地撓了撓頭,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都發出一陣輕響。
她隨手掀開被子一角,看了一眼,瞬間又猛地蓋了回去。
眼角餘光瞥見桌旁,瀾也正支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望著她,嘴角還噙著一抹揶揄的笑意。
「殿下,早啊。」
寧昭輕哼一聲:「這都午時了,還早?你怎麼不叫醒本殿下?不知道本殿下近來忙得很嗎?」
瀾也一愣,疑惑地眨了眨眼。
都睡到太陽曬屁股了,還有起床氣?
她盯著寧昭看了一會兒,那張板著的臉上,分明還帶著剛睡醒的潮紅,耳根也不太自然。
忽然之間,她懂了。
——哦,不是起床氣。
——是在氣昨晚被我欺負得太過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就心虛了。
細細回想,昨晚自己的確有些得寸進尺,仗著她的縱容就收不住手。
寧昭那些壓著的哭腔和求饒,當時只覺得心動,現在想想。
嗯,自己的確過分了。
但下一次還敢。
當然,這話絕對不能說出口,她現在得先把人哄好。
她悄悄看了寧昭一眼。
寧昭還在床上維持著那個「本殿下很不爽」的表情,但顯然底氣不足。
瀾也忍住了嘴角的笑意,伸手掀開桌上那碗特意給她煮好的粥蓋子。
此刻的寧昭,視線落在架子上掛著的衣物時,她卻犯了難。
這要是光著身子過去拿,豈不是又要被瀾也看個正著?
雖說昨晚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但此刻天光白日的,莫名湧上一絲羞澀。
總覺得沒昨晚那般放得開。
有了!
套上被子溜過去,但轉念一想,不行不行,這樣肯定會被瀾也笑話的!
瀾也將她那點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眼底笑意更濃。
昨晚被自己欺負狠了,氣得又啃又咬、末了還跟只八爪魚似的鎖著自己,今兒個睡醒了,反倒知道害臊了?
她下意識摸了摸肩膀,那裡還殘留著被寧昭咬過的痕跡。
罷了,不逗她了。
瀾也索性起身,轉身走向後面的柜子,假裝要拿些什麼。
被窩裡的寧昭見狀,眼睛一亮,抓住機會猛地掀開被子躥了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取下衣架上的衣服,又「嗖」地一下鑽回了被窩。
片刻後,被窩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再露頭時,原本慵懶的人兒已換上一身利落的衣袍,眉眼間活脫脫一個翩翩少年。
寧昭起身穿好鞋襪,就要開門出去。
瀾也開口道:「粥給你溫著呢,溫度正好。」
「嗯。」
寧昭應了一聲,一把接過粥碗,仰頭咕嚕咕嚕一飲而盡。碗底朝天,她抹了把嘴,撂下一句:
「那個,今晚我約你吃飯。」
瀾也一愣:這人,約個吃飯怎麼跟下戰書似的。
寧昭說完就轉身往門口走。這時月禾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殿下,外面有位柳大人,還有位阿藥姑娘找您。」
「好,馬上來。」寧昭應了一聲。
瀾也看著她,忽地想起……剛想開口提醒,寧昭已然出去。
「吱呀——」
門一開,寧昭臉上掛著爽朗的笑:「柳生大人!阿藥!你們來了……」
話音戛然而止。
就見門外的柳生和阿藥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滿臉都是錯愕神情。
寧昭眨眨眼:「你們這是怎麼了?中邪了?」
阿藥最先回過神來,撓了撓後腦勺:「那個……」
柳生目光深邃,一副瞭然的模樣,只是那眼神總往不該看的地方瞟。
氣氛有些怪異。
寧昭更懵了,左看看右看看:「到底怎麼了?我臉上有花?」
這時,瀾也從寧昭身後出來,「阿昭,你先回來。」
她輕咳一聲,不動聲色地扯了扯寧昭的衣領,又指了指寧昭的脖子,眼神示意她低頭看看。
寧昭莫名其妙地低頭一瞥,恍然意識到。
她立馬捂住脖子,臉漲得通紅:「這、這是蚊子咬的!」
話落,她一把將瀾也推進屋裡,砰地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