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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一類人

2026-09-21 10:20:23 作者: 隨了個心

  另一邊,鬼司朝著另一個方向閃身掠去。

  三息之後,他卻猛然剎住腳步。

  前方,一塊巨大的青石上,立著一道身影。

  月光如水,灑在那人身上。

  是個女子,一襲素白長衫,衣袂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她背對著他,長發如瀑般垂落。

  她緩緩轉身,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唇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卻未達眼底。

  「想跑?」她輕聲道,「我在這兒等了你很久。」

  鬼司道:「瀾小姐,幸會。」

  話剛落,他手腕一翻,一道黑氣驟然飛出。

  瀾也早有防備,足尖輕點,從青石一躍而下,她並指如劍,在空氣中虛虛一划。

  「嗤——」

  一道瑩白的光線從她指尖迸發,朝鬼司飛了過去。

  

  鬼司臉色微變,迅速側身躲開。

  瀾也站穩身形,冷冷開口:「這應該是我們第二次交手吧。」

  第一次,是在她們入住白馬寺別院時,鬼司曾悄然到訪,不過被她逼退了。

  鬼司輕笑一聲,沉聲道:「我知你修為不弱,但是你體內那股『東西』,是不是越來越壓不住了?」

  「每逢你想突破,那股力量便會出現,擾亂你的氣息,不然以你的天賦,境界本該更高了……」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我說的可對?」

  瀾也沉默了。

  她體內的確藏著一股奇異的力量,性質類似於魔氣。

  可她修行的明明是正道功法,源自無相長庭的正統心法。

  「你想說什麼?」她冷聲問道,指尖已暗自凝聚起真氣。

  「你跟我是一類人。」鬼司直視著她的眼睛。

  一類人?

  瀾也心頭劇震。

  她的母親是無相長庭的宗主,而她是母親唯一的女兒,自幼在宗門長大。

  她甚至仔細問過身邊的同門,就連從小跟在自己身邊的月禾,也從未說過她有任何異常。

  她怎麼可能跟魔域扯上關係?

  可體內的魔氣是真的,五年前那段模糊的記憶也是真的。

  她為何會失憶?那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母親從未完全告知。

  難道……那就是自己身上出現魔氣的原因?

  她緊緊盯著鬼司:「你到底知道什麼?」

  鬼司卻避而不答,只是勾了勾唇角:「不如您回去問問您的母親?」

  說罷,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瀾也站在原地,並未去追。

  夜風吹過,掀起她的衣袂,她望著鬼司消失的方向,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久久未動。

  兩天後的夜晚,房門被輕輕敲響。

  瀾也一開門,就見寧昭倚在門框上,眉眼彎彎,一臉欠揍。

  「殿下怎麼來了?事情都處理好了?」

  寧昭:「這兩天該抓的抓,該救的救,收尾也差不多了。」

  瀾也應聲:「嗯。那時間不早了,殿下該回去休息了。」

  說著,她便要關上房門。

  寧昭卻快步上前,輕輕抵住了門板。

  瀾也挑眉:「殿下還有別的事?」

  寧昭小聲道:「之前你不是說,要我……要我來侍寢麼。」

  這人,怎麼轉眼就忘了,真渣!

  瀾也故作未聞:「你說什麼?聲音大些,我沒聽清。」

  寧昭咬了咬牙,

  這種事情,她怎麼好大聲說出口嘛?

  遲疑半晌,才囁嚅吐出:

  「我來……」

  「……侍寢!」(極小聲)

  瀾也唇角悄然勾起,面上卻不動聲色。

  氣氛悄然有一絲尷尬。


  寧昭連忙轉移話題,輕聲問:

  「你這兩日,心情還是不佳?我來陪你說說話。」

  自從兩天前回來,月禾便悄悄告訴她。

  瀾也總是獨自一人,徹夜飲酒。

  前些日子她忙於處理瑣事,壓根沒空。

  現在嘛!

  不等瀾也回應,她便側身,鑽進了屋內。

  瀾也也未阻攔,隨手合上房門。

  由著她來。

  寧昭目光落在桌上的空酒壺上,輕聲叮囑:「往後少喝些酒。」

  「……要你管。」

  瀾也話落,卻見寧昭正瞪著她。

  她抬腳往桌邊走去,寧昭故意伸出腳攔了一下,力道輕飄飄的,瀾也嘴角勾起,伸手一拽,直接將她壓在了桌子上。

  寧昭瞬間被瀾也身上清冽的氣息包裹,帶著幾分迫人的危險。

  瀾也垂眸看著她:「殿下,你這樣,可是很危險的。」

  寧昭不服氣:「誰讓你剛才凶我的?」

  瀾也緩緩逼近:「那你可知,剛才那般舉動,會引來的後果?」

  「可我不怕。」

  「不怕?」瀾也俯身,拽著她的手:「那你抖什麼?」

  「……冷的!」

  「是嗎?」瀾也低笑出聲,俯視著她,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我還以為,殿下是……」

  「是什麼?」寧昭問。

  話音剛落,瀾也便用腿輕輕分開她的雙腿,又往前近一步。

  寧昭心跳失控,幾乎要蹦出來了。

  可她偏要仰著臉,唇角挑釁上揚:「瀾大小姐,就只有這點本事?」

  「本事?」

  瀾也低眸,膝蓋又朝那裡抵進半寸,

  「殿下,想見識哪一種?」

  「能要我命的!」寧昭語氣張揚又放肆。

  瀾也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蠱惑:

  「殿下這般調皮,一會兒若是哭鼻子,可千萬別怪我。」

  「畢竟,對待調皮的人,我向來更有欲望,用我的方式,讓她乖乖……」

  「威脅我?」

  「陳述事實。」




  「我什麼?」

  瀾也忽然鬆開她,神色黯淡下來:「我母親,命我返回宗門潛心修行。」

  寧昭隨口:「哦,挺好。」

  瀾也:「那套修行心法,一旦踏入,便要入無情道,斬斷世間所有情思牽掛。」

  寧昭先是一怔,隨即噗嗤一聲笑了:

  「對不起,沒忍住。」

  她凝望著瀾也,眼神帶著幾分奶凶的篤定:

  「瀾也,你若真要修無情道,那第一件事,便該殺了我。」

  瀾也輕聲反問:「你就這般自信,我放不下你?」

  寧昭步步靠近,語氣傲然:

  「姐姐剛才壓著我,遲遲捨不得鬆開,想來無情道,是適合不了姐姐了。」

  想撇下她,去修那無情之道?

  不可能!

  她寧昭,絕不答應。

  話音落,寧昭徑直湊近她。

  抬手便去解腰間的衣帶,指尖勾住絲絛一挑——

  卻挑的是自己的。

  瀾也一愣:「你這是做什麼?」

  寧昭眼神坦蕩又肆意:

  「本殿下,要色誘你。」

  瀾也:???

  她直接愣住,顯然沒料到寧昭會來這麼一出。

  半晌才回過神,輕笑道:「我承認殿下有些姿色,可你不會以為,單單褪去一件外袍,便能色誘到我?」

  寧昭張了張嘴,卻一言不發。

  她不是不敢。

  她不想退,不想讓她走,也不想——


  不想讓她停。

  兩人僵持著,誰也沒動。

  忽然間,瀾也眼神一沉,猛地伸手將寧昭抵在身後的牆壁上,手臂撐在她身側,將她牢牢圈在懷裡。

  寧昭仰頭看她:「你、你要幹什麼?」

  「我在想——」瀾也側過臉,清冷光影勾勒出她輪廓,「是要你命,還是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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