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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壞蛋

2026-09-10 01:13:33 作者: 單調RIO

  明夷子將銀紋蛋重新放回展台時,又在周圍布了三道疊加的束縛陣法——淡金色的靈力紋路由展台向外擴散,像層層疊疊的蛛網,連蛋殼上最細微的顫動都能引動陣法預警。

  他拍了拍岳滄瀾的肩膀:「這蛋鬧得反常,夜裡說不定還會出么蛾子,你留在這兒盯著,有任何動靜立刻傳訊,千萬別再讓它跑了。」

  楚玄舟和蘇清晏幾人也跟著叮囑,秦山月還特意留下一枚預警符,貼在展台旁的架子上:「只要蛋離開展台半尺,符紙就會亮,你夜裡別走神。」

  葉青羽則遞了個裝著醒神香的小瓷瓶:「醒神香燃一支能撐兩個時辰,別睡著了。」

  岳滄瀾一手接過瓷瓶,一手撓著後腦勺,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放心放心!不就是看個蛋嗎?我保證瞪大眼睛盯到天亮,絕不讓它動一根手指頭——哦不對,是絕不讓它滾半寸!」 他拍著胸脯保證,看著眾人離開的背影,還對著銀紋蛋做了個鬼臉,「聽見沒?老實待著,再鬧我就把你揣進懷裡當暖手寶!」

  可等凝芳洞天的門徹底關上,只剩他和那枚銀紋蛋時,無聊就像潮水般涌了上來。

  起初他還繞著展台踱步,時不時戳戳束縛陣法的光紋,看它泛起漣漪又迅速平復,嘴裡還碎碎念:「你說你白天那麼橫,這會兒怎麼蔫了?難不成真是羽忱淵那小子有什麼魔力,離了他你就成死蛋了?」 說著還伸手隔空點了點蛋殼,銀紋蛋安安靜靜的,連半點微光都沒有,跟白天 「嗡嗡」 掙扎的模樣判若兩人。

  夜色漸深,凝芳洞天裡只剩下靈力流動的 「沙沙」 聲,偶爾有窗外的風穿過結界,帶來幾聲蟲鳴。

  岳滄瀾靠在旁邊堆著靈草盒的架子上,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角沁出點淚。

  他摸出葉青羽給的醒神香,剛想點燃,又瞥見那枚紋絲不動的銀紋蛋,心裡犯了嘀咕:「三道束縛陣呢,還有秦山月的預警符,這蛋連殼都沒破,還能飛了不成?」

  他把醒神香塞回懷裡,又看了眼預警符——符紙安安靜靜地貼在架子上,還是原來的淡藍色,半點要亮的跡象都沒有。

  「就眯一會兒,就一會兒。」 岳滄瀾這麼說服自己,他把外袍脫下來裹在身上,往架子旁的軟墊上一坐,腦袋往臂彎里一埋,沒一會兒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一縷晨光透過凝芳洞天的窗欞,斜斜地照在岳滄瀾的臉上。

  他睫毛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嘴裡還嘟囔著:「別吵,再睡會兒……」

  可等他徹底清醒,看清周圍的景象時,猛地從軟墊上彈了起來,外袍都滑到了地上。

  天光大亮了!

  

  他抓著頭髮,心裡 「咯噔」 一下,第一反應就是看向展台——那鋪著鵝絨毯的展台上,空空如也!

  原本該躺在上面的銀紋蛋,連個影子都沒有,只有鵝絨毯安安靜靜的,像是在無聲地告訴他:蛋沒了。

  「完了完了完了!」 岳滄瀾的聲音都變調了,他衝過去趴在展台上,翻來覆去地找,連鵝絨毯的褶皺里都扒拉了一遍,連蛋殼的碎屑都沒看到。

  他又轉頭看向束縛陣法——三道靈力紋路還在,只是最裡面那道的光紋變得有些黯淡,像是被什麼東西悄無聲息地穿過,卻沒引動預警。

  秦山月留下的預警符還貼在架子上,依舊是淡藍色,連點要閃爍的跡象都沒有。

  凝芳洞天裡,晨光越來越亮,照在空蕩的展台上,顯得格外刺眼。

  岳滄瀾圍著展台轉來轉去,連地面的石縫都扒開看了,可那枚銀紋蛋,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沒留下半點蹤跡,只留下他滿心的慌張和即將到來的 「暴風雨」。

  ......

  羽忱淵是被窗沿上嘰嘰喳喳的麻雀吵醒的,眼皮掀開時還帶著點剛醒的惺忪,指尖無意識地蹭過身側的被褥——溫溫的......好像比平時鼓了些

  他揉了揉眼睛,偏頭往身側看去——原本該平整的被褥,此刻竟鼓著個包,邊緣還隱約能看到點銀閃閃的紋路,像是有什麼東西藏在裡面,安安靜靜地臥著,連呼吸的起伏都沒有。

  「?」 羽忱淵徹底清醒了,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剛碰到被褥鼓包,就感覺到底下傳來一絲微涼的觸感,不是布料的軟,也不是枕頭的棉,倒像是……蛋殼?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羽忱淵猛地坐起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伸手就掀開了身側的被褥——陽光瞬間落在藏在底下的東西上,銀白的蛋殼泛著冷光,表面纏繞的紋路像活過來的溪流般輕輕閃爍,不是昨天在凝芳洞天砸他腦袋的那枚銀紋蛋,還能是什麼?!


  「啊!」 羽忱淵嚇得差點從榻上滑下去,連鞋都沒來得及穿,聲音里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卻透著股掩飾不住的慌亂,「燭煜!出事兒了!」

  燭煜剛洗完手,聽見羽忱淵的喊聲,他心裡一緊,回過頭就見羽忱淵光著腳站在台階上,頭髮還亂糟糟的,臉上滿是驚惶,連耳垂都紅了。

  「怎麼了?慌成這樣?」 燭煜趕緊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指尖碰到他微涼的皮膚,又把人往懷裡帶了帶,用自己的外袍裹住他的肩膀,「是不是做噩夢了?」

  「不是噩夢!」 羽忱淵抓著他的手腕,指節都有些發白,眉頭緊緊蹙著,語氣急得不行,「昨天凝芳洞天那枚蛋!就是砸我腦袋的那枚銀紋蛋!它在我榻上!我剛掀開被子就看見了,絕對沒看錯!」

  燭煜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那枚蛋不是在凝芳洞天嗎?還布了束縛陣法,怎麼會跑到他們的臥房裡?他握著羽忱淵的手緊了緊,柔聲說:「別慌,咱們去看看。」

  兩人快步走進臥房,燭煜徑直走到榻邊,彎腰掀開被褥——鋪得平平整整的床單上,除了羽忱淵睡過的痕跡,連個蛋影都沒有,更別說銀閃閃的紋路了。

  他又仔細檢查了床底、枕頭邊,甚至連榻前的地毯都看了,確實空空如也。

  「你看,沒有吧?」 燭煜轉過身,見羽忱淵還站在原地,眉頭蹙得更緊,眼神里滿是疑惑和不確定,趕緊走過去,伸手摟住他的腰,掌心輕輕摩挲著他的後背,像哄小孩似的柔聲說,「許是你剛醒,眼神還沒清明,把什麼東西看錯了?蛋怎麼可能跑進來?」

  羽忱淵抿著唇不說話,指尖無意識地攥著燭煜的衣擺——他明明記得很清楚,剛才掀開被子時,蛋殼的微涼觸感、銀紋的光澤,都真實得不像幻覺,可現在榻上空空如也,又由不得他不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沒睡醒。

  他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模樣看著有點委屈。

  燭煜見他這副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忍不住低頭在他發頂輕輕吻了一下,手指順著他的腰側往上,輕輕捏了捏他的耳垂,聲音放得更柔:「好了,別想了,說不定是你太在意那枚蛋,連做夢都夢到了。等會兒吃完早膳,咱們去凝芳洞天問問院長,看看蛋是不是還在那兒,好不好?」

  他說著,還想往羽忱淵臉上湊,再討個吻,沒成想隔壁廚房突然傳來風逢邂驚天動地的一聲喊 ——

  「臥槽!小白下蛋了?!」

  這聲喊得又急又響,羽忱淵和燭煜對視一眼,連忙出房間看。

  剛跑門,兩人就看見風逢邂站在他的房間門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小白正盤在一塊青石板上,雪白的身子圈成個小圈,腦袋卻抬得高高的,一雙圓溜溜的黑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羽忱淵,尾巴尖還輕輕掃著地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是在求助。

  而在小白面前的青石板上,赫然放著一枚銀白的蛋——蛋殼上的紋路在晨光下閃著光,不是那枚銀紋蛋,還能是啥?

  羽忱淵嘴角抽了抽,扶著額頭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別喊了,什么小白下蛋,這是昨天在凝芳洞天砸我腦袋的那枚蛋。」

  「啊?」 風逢邂愣住了,「它怎麼跑這兒來了?還跑到小白跟前?」

  燭煜挑了挑眉,看著那枚蛋的眼神裡帶著點沒好氣——昨天砸羽忱淵,今天又跑到臥房嚇人,現在還來騷擾小白,這蛋倒是會找地方待。

  他邁步走過去,伸手就想把蛋抱起來,嘴裡還念叨著:「看來院長的陣法也不頂用,還得……」

  話沒說完,他的指尖剛要碰到蛋殼,那枚銀紋蛋突然 「咻」 地一下,像被什麼東西拽走似的,憑空閃了一下,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銀光,蛋卻沒了蹤影。

  燭煜的手僵在半空,愣住了。

  羽忱淵剛走到風逢邂身邊,看到這一幕也停下了腳步,眼睛微微睜大。

  連盤在青石板上的小白都歪了歪腦袋,黑溜溜的眼睛掃了掃空無一物的石板,又掃了掃面前的三個人,尾巴尖輕輕頓了頓,像是也在納悶。

  蛋呢?剛才還在這兒的蛋怎麼沒了?

  「找!這麼大個蛋還能長腿跑了不成?」 風逢邂抱著自家白蛇,急得在院子裡轉圈,白蛇被他晃得腦袋發暈,腦袋往他懷裡縮了縮,吐著信子掃過地面,像是也在幫著找。

  羽忱淵站在自己房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回房間,目光掃過床榻、桌案,最後落在了枕頭旁邊——那團鼓起來的被褥里,正隱隱透著點銀紋的光。


  「找到了!」 羽忱淵伸手掀開被褥,那枚銀紋蛋正安安靜靜躺在枕側,蛋殼上的紋路還泛著淡淡的微光,像是剛睡醒似的。

  燭煜和風逢邂立刻沖了進來,風逢邂還沒來得及說話,燭煜就上前一步,伸手去抱蛋:「這次看你往哪跑——」

  話音剛落,銀紋蛋突然 「唰」 地一下閃到了羽忱淵懷裡,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銀光殘影。

  羽忱淵猝不及防,雙手趕緊接住,蛋沉甸甸的,差點沒抱穩,手腕被墜得往下一沉。

  「嚯!這蛋還成精了?」 風逢邂看得眼睛都直了,抱著白蛇湊過來,白蛇也好奇地探出頭,吐著信子碰了碰蛋殼,結果被蛋上的微光燙得趕緊縮了回去,委屈地蹭了蹭風逢邂的手。

  燭煜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無語凝噎:「它到底是盯上你了還是怎麼著?」

  他伸手想去從羽忱淵懷裡接蛋,語氣帶著點無奈,「給我,我把它捆起來,省得再搗亂。」

  可他的手剛碰到蛋殼,銀紋蛋又 「唰」 地一下閃了出去——這次沒往別處去,直直朝著風逢邂的腦袋砸過去!

  「咚」 的一聲悶響,風逢邂抱著頭原地跳了三下,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都快出來了:「哎喲!我的頭!這破蛋想謀殺啊!」

  白蛇也被嚇得從他懷裡跳下來,躲到了桌腿後面,只敢露出個小腦袋偷偷看。

  羽忱淵趕緊上前扶了風逢邂一把,看著他額角迅速紅起來的包,無奈地嘆了口氣:「你沒事吧?要不要揉一揉?」

  「能沒事嗎?這蛋比石頭還硬!」 風逢邂捂著額頭,委屈巴巴地瞪著銀紋蛋,可那蛋砸完人還不算完,又 「唰」 地閃回了床榻上,滾了兩圈,像是在挑釁。

  燭煜的臉色徹底黑了,指尖凝出一縷燼獄蝕心炎——金紅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跳動,帶著灼熱的溫度,連周圍的空氣都似被烤得微微扭曲。

  他一步步走向床榻,眼神裡帶著 「再鬧就不客氣」 的狠勁,咬牙道:「我最後說一次,乖乖過來,不然——」 他故意頓了頓,火焰又漲大了幾分,「我就把你做成煎蛋,撒點蔥花那種。」

  銀紋蛋像是真的被嚇到了,蛋殼上的銀紋瞬間黯淡了幾分,也不滾了,原地 「嗡嗡」 地輕顫著。

  沒等燭煜再靠近,它突然 「唰」 地一下,又閃回了羽忱淵懷裡,這次直接貼在了他的胸口,像是粘在了上面似的。

  羽忱淵試著伸手想把它拿下來,可蛋像是長在了他衣服上,怎麼拔都拔不動,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在自己懷裡安穩下來,銀紋還輕輕閃爍著,像是在撒嬌。

  「這…… 這算怎麼回事?」 羽忱淵哭笑不得,低頭看著懷裡的蛋,又看了看滿臉黑線的燭煜,還有捂著額頭哼哼唧唧的風逢邂,整個小院亂成了一鍋粥。

  風逢邂揉著額頭走過來,看著羽忱淵懷裡的蛋,氣不打一處來:「合著這蛋就欺負我是吧?砸我腦袋,還粘著你不放,它是不是看你好欺負啊?」

  燭煜沒說話,只是伸手碰了碰羽忱淵懷裡的蛋,指尖剛碰到蛋殼,就被蛋上的微光彈了一下,像是在拒絕他。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收回手,看著羽忱淵:「看來它是認定你了,暫時先這樣吧,等院長來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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