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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混沌神器

2026-09-10 01:16:28 作者: 單調RIO

  空氣仿佛被凝固成實質,季無闌捏著羽忱淵脖頸的手指緩緩收緊,羽忱淵的臉色已然青紫如茄,雙眼因缺氧而漸漸失去神采,掙扎的力道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連嘴角溢出的鮮血都變得滯澀。

  不遠處的燭煜目眥欲裂,赤紅的雙目死死盯著這一幕,喉嚨里發出絕望的嘶吼,拼盡全身力氣想要衝破經脈的劇痛起身,卻只換來身體的劇烈顫抖,眼睜睜看著摯愛即將殞命,那種無力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就在這千鈞一髮、季無闌的手指即將徹底捏斷羽忱淵脖頸之際,一道刺耳的破空銳嘯驟然劃破天際!

  一柄銀白長槍裹挾著雷霆般的威勢,如同流星趕月般從天而降,槍尖精準無誤地劈向季無闌掐著羽忱淵的手腕。

  「嗤啦」一聲脆響,伴隨著骨骼斷裂的悶響,季無闌那隻枯瘦的手腕竟被長槍直接斬斷,斷手帶著黑紫色的血液飛濺而出,重重落在地上,還在微微抽搐。

  脖頸間的桎梏驟然消失,羽忱淵如同斷線的木偶般重重跌落在地,胸腔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他顧不得渾身的無力感,連滾帶爬地向後拉開數丈距離,雙手死死捂住還在脖頸,劇烈地咳嗽起來。

  每一次咳嗽都牽扯著體內的傷勢,讓他嘴角不斷湧出鮮血,臉色依舊慘白如紙,卻總算從鬼門關撿回了一條命。

  而被斬斷手腕的季無闌,臉上卻沒有絲毫痛苦或憤怒的情緒起伏,仿佛被斬斷的只是一截無關緊要的枯枝。

  他垂眸看了一眼手腕的斷面,黑紫色的血液汩汩湧出,緊接著,他輕輕一抖手腕,斷面處竟泛起密密麻麻的詭異水泡,水泡破裂的瞬間,一股黑紫色的粘稠液體從中湧出,在斷口處快速蠕動、凝聚。

  不過呼吸之間,一隻與之前一模一樣的枯瘦手腕便重新生成,斷面處的皮膚快速癒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紫色紋路,仿佛剛才的斷腕從未發生過。

  這詭異的再生能力,讓在場所有人都頭皮發麻,心中的恐懼又加深了幾分。

  季無闌活動了一下新生成的手腕,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隨即緩緩抬眼,目光銳利如刀,鎖定了兩道身影。

  凌霜月正大口喘著氣,臉色因過度催動靈力而泛起潮紅,她的身旁,景曜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鎏金光芒,半空中的曦曜六翼凰展開一對布滿鎏金紋路的羽翼,羽翼微微震顫。

  顯然,剛才那一擊,是兩人聯手驅動靈力發出的全力一擊,景曜以自身力量輔助凌霜月,才打出了如此強悍的威勢。

  「曦曜六翼凰……玄雷冰虺龍……」季無闌看著兩人周身的特殊氣息,眼神微微閃爍,口中緩緩喃喃出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與凝重,「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見到兩個有著遠古血脈的族系後裔,倒是有些意外。」

  他的目光在景曜的羽翼上停留片刻,又掃過長槍上縈繞的淡淡雷光,心中已然對兩人的身份有了判斷。

  景曜的雙手微微顫抖,他死死盯著季無闌,聲音因憤怒而帶著幾分沙啞,卻異常堅定:「你不需要意外!曦曜六翼凰一族,自千年前溯羽龍為了守護靈彌大陸犧牲的那一刻起,就立誓奉溯羽龍正統為主!羽忱淵是真正的溯羽龍血脈,我們絕不可能讓你就這樣把他毀掉!」

  「哈哈……奉他為主?」季無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狂放而刺耳,「景曜是吧?我倒是聽說過,曦曜六翼凰一族歷經千年變遷,早已人丁凋零,如今怕是只剩下寥寥數人了吧?」他收斂笑容,眼神瞬間變得陰狠,語氣里滿是惡意,「既然你們執意要護著他,想讓曦曜六翼凰一族絕後,那我便成全你們!」

  語罷,季無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對著身後盤桓的邪異「溯羽龍」輕輕勾了勾手指。

  那溯羽龍仿佛收到了最興奮的指令,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狂躁嘶吼,黑紫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背後的羽翼狠狠一扇,帶著呼嘯的狂風與腐蝕性的氣流,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半空中的曦曜六翼凰撲去。

  曦曜六翼凰翅膀吃力地扇動著,快速閃避,可溯羽龍的速度實在太快,龐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他,危機再次降臨。

  突然,一聲截然不同的龍吟驟然響徹天地,這聲龍吟不再帶著邪異的壓抑,反而充滿了威嚴與神聖,如同驚雷滾過蒼穹,震得周圍的氣流劇烈翻滾,地面上的碎石都跟著簌簌顫抖,連那股瀰漫全場的腐蝕性氣息都被震得消散了幾分。

  「吼——!」龍吟聲未落,一道流光便從地面驟然躍起,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殘影,頃刻間便撲到了邪異「溯羽龍」的身側。

  那是一隻身形驟然暴漲的靈獸,鋒利的金色利爪帶著破風銳嘯,狠狠撕裂了「溯羽龍」覆蓋著黑紫色鱗片的皮膚,「嗤啦」一聲,黑紫色的血液噴涌而出,鱗片碎裂飛濺。


  還未等「溯羽龍」反應過來,這隻靈獸便猛地發力,一爪將它龐大的身軀狠狠拍到地上,發出「轟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地面被砸出一個深深的大坑,塵土與碎石漫天飛揚。

  半空中的季無闌見狀,不僅沒有絲毫慌亂,反而緩緩勾起嘴角,眼中閃過一絲早已預料到的戲謔,語氣平淡卻帶著掌控感:「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嗎?」

  他的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精準鎖定了不遠處的一道身影,那裡,正發生著令人震撼的蛻變。

  羽忱淵此刻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靈光,整個人的模樣已然徹底改變。

  先前束得整齊的白髮盡數散落下來,如同瀑布般垂落在肩頭與後背,隨風輕輕飄動;原本銀色的瞳孔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徹底變成了璀璨的金色,瞳孔深處仿佛有流光轉動,他緩緩站直身體,雖然依舊能看出幾分虛弱,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狼狽,周身散發著與那聲神聖龍吟同源的氣息,與之前判若兩人。

  而先前還在地上痛苦掙扎、氣息微弱的羽靈蛟,此刻也已完成了驚天蛻變。

  

  它的身形暴漲了數倍,原本光滑的軀體上生出了四隻矯健的金色利爪,利爪鋒利如刀,閃爍著冷冽的寒光;覆蓋全身的鱗片不再是往日的瑩白色,而是泛起了絢麗的彩色流光,七種顏色交織流轉,如同最璀璨的彩虹,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一雙龍瞳也從之前的銀色變成了與羽忱淵同款的金色,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威嚴,死死盯著被拍在地上的邪異「溯羽龍」。

  「嗷——!」蛻變後的溯羽龍對著地上的冒牌貨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這聲嘶吼帶著濃濃的威壓,震得周圍的空氣嗡嗡作響。

  它微微弓起身子,四肢緊繃,做好了隨時再次撲擊的準備,彩色的鱗片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與不遠處的羽忱淵相互呼應,形成了一股神聖而強大的氣場,瞬間壓制住了場中的邪異氣息。

  羽忱淵立在原地,周身淡淡的金色靈光流轉,散落的白髮隨風輕拂,金色的瞳孔中褪去了最初的憤怒,多了幾分沉凝。

  他微微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掌,指尖輕輕蜷縮、握緊,感受著體內涌動的熟悉的力量,溫暖而強大,卻也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

  片刻後,他緩緩轉頭,目光穿越混亂的戰場,精準落在不遠處的燭煜身上。

  那雙眼眸中盛著濃得化不開的不舍,看得燭煜的心猛地一揪,差點要碎了。

  燭煜趴在地上,渾身經脈劇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羽忱淵的眼神,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嗚咽,眼中滿是急切。

  他想開口阻止,想嘶吼著讓羽忱淵不要衝動,可嘴唇被自己咬得發顫,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仍被季無闌與季羽星散發的殘餘威壓死死壓制著,體內的靈力如同死水般難以流轉,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情急之下,燭煜只能拼盡最後一絲心神,在識海中瘋狂呼喚:「燭啟洲!快出來!有沒有破解這威壓的辦法?!」

  燭啟洲也滿頭大汗想著辦法,燭煜急得雙目赤紅,冷汗順著臉頰不斷滑落,浸濕了身下的塵土。

  就在兩人無聲對峙的間隙,半空中的戰鬥已然進入白熱化。

  蛻變後的溯羽龍與那隻邪異「溯羽龍」死死纏鬥在一起,利爪與利爪激烈相接,發出「鏗鏘」的金屬碰撞聲,火星四濺。

  純血溯羽龍周身彩色流光縈繞,每一次撲擊都帶著神聖的威壓,攻勢凌厲而迅猛;邪異「溯羽龍」則不甘示弱,黑紫色的鱗片泛著詭異的光芒,不斷噴吐出帶著腐蝕性的黑紫色氣流,試圖阻擋純血溯羽龍的進攻。

  或許是血脈純度的壓制,又或許是神聖力量對邪異力量的天然克制,溯羽龍在纏鬥中竟漸漸占據了上風。

  它憑藉靈活的身形不斷閃避著邪異「溯羽龍」的腐蝕氣流,金色的利爪一次次撕開對方的鱗片,黑紫色的血液不斷從邪異「溯羽龍」身上湧出,滴落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邪異「溯羽龍」的嘶吼聲中漸漸多了幾分痛苦與焦躁,攻勢也變得有些凌亂起來。

  地面上的眾人看著這一幕,臉上紛紛露出欣喜與期待的神色,原本絕望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

  葉青羽強撐著傷勢站起身,隨時準備加入戰鬥;凌霜月與景曜也調整好了狀態,目光緊緊鎖定著半空中的戰局,等待著合適的出擊時機。

  然而,季無闌卻依舊面無表情,絲毫不顯慌亂。


  他負手而立,眼神平靜地看著半空中的纏鬥,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在他看來,眼前這隻溯羽龍雖然血統純正,力量也不容小覷,但終究還只是個未完全成長起來的幼崽。

  更何況,主人早已煉化過它鱗片,必然會對本體造成潛移默化的影響,只是現在還未顯現出來而已。

  「不過是只尚未斷奶的幼崽罷了。」季無闌低聲喃喃,語氣里滿是不屑與篤定,「即便血脈純正,又能翻起什麼風浪?等你體內的邪異之力發作,這所謂的優勢,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

  他微微抬手,指尖縈繞著淡淡的黑紫色靈力,顯然早已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卻又刻意按兵不動,似乎在享受著貓捉老鼠般的遊戲,並不認為現在的羽忱淵能對他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威脅。

  羽忱淵輕輕呼出一口氣,氣息拂過散落的白髮,帶出一縷淡淡的金色靈光。

  他手腕微抬,掌心憑空浮現一柄白色長劍,劍身流轉著溫潤的玉澤,沒有絲毫凌厲的鋒芒,卻透著一種凌駕於諸般屬性之上的澄澈,仿佛能滌盪世間一切邪祟。

  劍身在陽光下靜靜懸浮,周遭的靈力都因這股澄澈氣息變得溫順起來,連半空中纏鬥的兩隻龍影都下意識停頓了一瞬。

  「嗯?」半空中的季無闌原本平靜的眼神驟然緊縮,先前的不屑被濃厚的興趣取代,他前傾身體,死死盯著那柄玉澤長劍,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悸,「神器?不對,尋常神器絕無這般氣息……這是……混沌神器!」

  最後四個字,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熾熱——混沌神器,那是只存在於遠古傳說中的至寶,凌駕於五行陰陽之上,擁有無窮妙用,連他的主人都夢寐以求。

  葉青羽望著那柄劍,腦海中驟然炸起一片火花,過往的記憶碎片飛速拼湊。

  她踉蹌著後退半步嘴唇顫抖著低聲喃喃:「原來……原來那次溟澤秘林的天地機緣,最終落在了你身上。」

  當年溟澤秘林曾浮現過神器氣息,引得四方靈師爭搶,卻最終一無所獲,她萬萬沒想到,這份足以改寫修行軌跡的機緣,竟悄無聲息地被羽忱淵所得。

  「憑什麼?!」季羽星的聲音驟然尖銳得如同破鑼,原本就扭曲的臉龐因極致的嫉妒變得愈發猙獰,雙眼赤紅如血,徹底陷入癲狂,「憑什麼你有混沌神器?憑什麼好事都讓你占了?這不公平!」

  她周身的暗紫色靈力瘋狂躁動,黑紫色的氣流順著經脈爬滿臉頰,整個人如同被邪祟附身般,猛地雙腳蹬地,身形化作一道黑紫色殘影,帶著毀天滅地的戾氣,徑直朝著羽忱淵飛撲而來,枯瘦的手指彎曲成爪,指尖縈繞著腐蝕性的黑芒,顯然是想直接搶奪混沌神器。

  面對季羽星狂風驟雨般的撲擊,羽忱淵神色未變,周身澄澈的靈光微微流轉,手腕輕旋,混沌長劍在掌心挽出一個漂亮的劍花,劍影如流光閃爍,瞬間織成一片細密的劍網。

  他身形微動,施展出蘇清晏教授的流隙劍,整個人的氣息驟然變得縹緲難測——這流隙劍的核心本就在於「借勢」與「藏巧」,將「肘彎多彎半寸」的細微特質發揮到極致,化為卸力、繞擊的關鍵,攻擊時從不硬拼,只重「鑽隙」,讓劍始終處於「似觸非觸」的「空態」,快而刁,劍勢根本無從預判。

  「嗤啦——」季羽星的利爪帶著尖銳的破風聲抓至眼前,爪風颳得羽忱淵的白髮向後飄飛,可就在利爪即將觸碰到他衣襟的瞬間,羽忱淵的肘彎驟然多彎半寸,身形如同風中柳絮般側身飄退半尺,恰好避開利爪的鋒芒。

  同時,混沌長劍順著這股避讓的勢頭,劍尖斜挑,帶著一縷澄澈的靈光,精準地「鑽」向季羽星爪勢轉換的空隙處——那是她舊力剛盡、新力未生的破綻所在。

  季羽星只覺手腕一麻,連忙收爪回防,可羽忱淵的劍勢快得超乎想像,劍身在她的爪影間穿梭自如,如同有了生命般。

  她剛擋住左側的劍影,右側肋下便傳來一陣刺痛,卻是長劍的氣流擦著她的衣衫划過,雖未破皮,卻已讓她驚出一身冷汗。

  她怒吼一聲,雙爪齊出,暗紫色的靈力化作無數道利爪虛影,從四面八方朝著羽忱淵籠罩而去,試圖用密集的攻擊逼他露出破綻。

  可羽忱淵的流隙劍最擅長應對的便是密集攻擊。

  他雙腳腳尖輕點地面,身形在爪影中輾轉騰挪,如同閒庭信步,肘彎的每一次細微彎曲,都能恰到好處地借走季羽星攻擊的力道。

  有一次,季羽星的利爪幾乎已經觸碰到混沌長劍的劍身,她心中一喜,正想催動靈力腐蝕劍身,卻見羽忱淵手腕輕轉,肘彎再彎半寸,長劍順著她的爪力方向輕輕一滑,不僅完美卸去了她的力道,還順勢繞到她的手腕內側,劍尖似觸非觸地停在她的脈門處。


  「不可能!」季羽星又驚又怒,猛地發力想要震開長劍,可羽忱淵的劍始終保持著「空態」,她的力道如同打在棉花上,根本無從著力。

  反而因為發力過猛,身形出現了短暫的失衡,羽忱淵抓住這個機會,長劍一送,劍尖帶著澄澈的靈光,精準地刺向她胸前的破綻。

  季羽星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狼狽地向後翻滾,才堪堪避開這一擊,背後的衣衫卻被劍風劃破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了底下同樣布滿黑紫色紋路的皮膚。

  兩人的近身纏鬥愈發激烈,周圍的空氣都因靈力的碰撞而劇烈震顫。

  季羽星如同瘋魔般,攻勢一次比一次兇狠,每一次攻擊都拼盡全力,可無論她如何發力,都始終占不到半分便宜。

  羽忱淵的身形始終縹緲難尋,混沌長劍在他手中如同臂使指,每一劍都精準地攻向季羽星的破綻之處,劍勢看似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神聖威壓,讓她的邪異靈力處處受制。

  季羽星祭出一柄暗紫色的短刃,短刃上布滿詭異的符文,散發著濃烈的腐蝕氣息,她揮舞短刃,試圖與羽忱淵的混沌長劍硬拼。

  可兩刃即將相接的瞬間,羽忱淵的肘彎突然下沉半寸,長劍猛地變向,從短刃的側面滑過,劍脊輕輕一磕短刃的刃身,借著這股碰撞的力道,劍尖驟然上揚,如同靈蛇般刺向季羽星的面門。

  這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沓,完全超出了季羽星的預判。

  季羽星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偏頭躲閃,鼻尖卻被劍風掃過,傳來一陣刺痛,一縷黑髮被劍氣斬斷,緩緩飄落。

  她看著眼前那柄始終流轉著澄澈玉澤的混沌長劍,感受著鼻尖的刺痛與心中的恐懼,癲狂的神色中終於多了幾分慌亂。

  她發現自己無論如何攻擊,都像是在與空氣搏鬥,而羽忱淵的劍卻總能在最刁鑽的角度出現,讓她防不勝防。

  羽忱淵立於原地,白髮隨風輕揚,金色的瞳孔澄澈而平靜,仿佛剛才激烈的纏鬥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場尋常的演練。

  混沌長劍在他掌心靜靜懸浮,劍身上的玉澤愈發溫潤,那股凌駕於諸般屬性之上的澄澈氣息,將周圍的邪異氣息盡數滌盪。

  他看著驚慌失措的季羽星,語氣平淡無波:「你的心已被邪祟吞噬,執念太深,再執迷不悟,只會自取滅亡。」

  「少廢話!」季羽星怒吼著,強行壓下心中的慌亂,再次催動全身靈力,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紫色光影,朝著羽忱淵發起了最後的衝擊。

  這一次,她不再執著於搶奪混沌神器,而是想與羽忱淵同歸於盡。

  可羽忱淵依舊神色不變,流隙劍再次施展開來,劍影如流光溢彩,在他周身織成一道無懈可擊的防禦網,同時劍勢漸強,每一劍都帶著澄澈的靈光,不斷朝著季羽星的破綻發起攻擊,將緊張刺激的戰鬥推向高潮,卻又始終保持著一份從容。

  羽忱淵與季羽星纏鬥間展現的壓倒性優勢,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瞬間照亮了在場眾人的心神。

  原本因威壓而渙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光芒,每個人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緊繃的神經漸漸舒緩,心中的絕望被一股新生的鬥志取代。

  他們望著那道白髮金瞳、持劍而立的身影,原本沉重的呼吸都變得平穩了幾分,連身體都仿佛有了力氣。

  葉青羽最先回過神來,她強撐著體內尚未平復的靈力翻湧,猛地站直身形。

  目光掃過不遠處蜷縮在地的瑞棲鹿,她快步上前,掌心凝聚起一團純淨的靈力,輕輕覆在瑞棲鹿的頭頂,溫和的靈力順著指尖渡入瑞棲鹿體內。

  受到這股力量,瑞棲鹿黯淡的眼眸微微亮起,發出一聲微弱的嗚咽,掙扎著晃動了一下身體,緩緩撐起四肢站了起來,周身靈光雖仍微弱,卻已重新燃起戰意。

  安頓好瑞棲鹿,葉青羽轉身面向在場的眾人:「都站起來!我們不能只做旁觀者!」她抬手抹去嘴角殘留的血跡,「溯羽龍現世,卻正遭逢危機,千年前它們為守護大陸犧牲,如今我們怎能永遠躲在它們的庇護之下?是時候輪到我們站出來了!」

  「攻擊!隨我一同迎敵,牽制季無闌與幽冥墨腕獸,為羽忱淵減輕壓力!」葉青羽的話語如同戰鼓,狠狠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受她的鼓舞,原本癱倒在地的靈師們紛紛咬牙發力,額頭青筋暴起,牙關緊咬著抵抗那股依舊強悍的威壓。

  一道道身影顫顫巍巍地站直,靈力在體內艱難運轉,眼中重新燃起了不屈的火焰。

  幾位尚未完全脫力的長老率先響應,拄著武器走到葉青羽身側,周身靈力相互呼應,形成一道堅實的陣線。

  其餘人也紛紛聚攏過來,有人攙扶著受傷的同伴,有人握緊手中的武器,即便身形仍在微微顫抖,卻沒有一人退縮。

  隨著葉青羽一聲令下,眾人齊齊發力,一道道靈力攻擊如同密集的箭雨,朝著半空中的季無闌與不遠處的幽冥墨腕獸悍然發動,正式拉開了群體反擊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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