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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溯羽龍」

2026-09-10 01:16:24 作者: 單調RIO

  季無闌的面容雖半是潰爛,可那身形、氣質,再加上對燭煜的自稱,在場不少人瞬間反應過來——此人竟是風亭國的丞相季無闌!

  這一認知如同平地驚雷,讓原本就凝重的氛圍徹底炸開,驚呼聲、倒抽冷氣聲此起彼伏。

  「是季丞相?他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葉青羽聽得真切,原本就緊繃的神經瞬間被怒火點燃。

  她死死攥緊手指,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胸口劇烈起伏,眼神里滿是滔天的恨意與鄙夷,對著季無闌厲聲怒斥:「季無闌!你這個叛徒!千年前,『黯』族為禍靈彌,血洗城池,多少無辜百姓流離失所,多少家庭支離破碎,無數人慘死在他們的屠刀之下,連親人的屍骨都難以尋覓!這份血海深仇,每個靈師都銘記在心!」

  她的聲音尖銳而悲憤,字字泣血,狠狠砸在每個人心上:「你身為風亭國丞相,本應肩負守護國民、抵禦邪祟的重任,可你竟然背棄家國、背叛整個大陸,帶著自己的女兒投靠『黯』族這等該被千刀萬剮的邪惡勢力!為了力量不擇手段,連最基本的良知都丟棄了,簡直無恥至極!」

  「哈哈哈……無恥至極?」季無闌聽完這番怒斥,不僅沒有半分愧疚,反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仰天長笑起來。

  他的笑聲癲狂而刺耳,混雜著靈力的震盪,讓周圍的空氣都跟著嗡嗡作響。

  半張潰爛的臉龐因大笑而扭曲得愈發可怖,黑紫色的汁液順著紋路緩緩滑落,卻絲毫不影響他眼中對力量的狂熱:「那又如何?家國百姓?良知道義?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些都不過是可笑的枷鎖!」

  「主人賜予我的力量,是我窮極一生都無法企及的巔峰!有了這份力量,我可以掌控生死,俯瞰眾生,昔日那些輕視我、打壓我的人,都要在我腳下匍匐顫抖!」季無闌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病態的亢奮。

  話音未落,他猛地催動周身靈力,原本就強悍的威壓瞬間暴漲數倍,如同奔騰的海嘯般朝著四周席捲而去,空氣中的靈力都被擠壓得發出痛苦的嗚咽。

  葉青羽首當其衝,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強悍威壓狠狠撞中。

  

  她原本就因之前的對峙消耗了不少靈力,此刻根本難以抵擋,身體猛地一震,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再也壓抑不住,吐出一大口鮮血。

  血霧噴灑在身前的地面上,她踉蹌著後退數步,單膝跪地,勉強穩住身形,臉色慘白如紙,氣息也變得急促而微弱。

  壓制住葉青羽後,季無闌臉上那抹癲狂的笑意未散,緩緩轉頭,目光落在身側的季羽星身上。他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誘導,笑著問道:「小星,為主任人命的感覺,如何?」

  季羽星聞言,身形微微一頓,似乎在回味這段時間的經歷。

  下一秒,她眼中的情緒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與季無闌如出一轍的狂熱與狠厲,嘴角猛地勾起一抹猙獰的弧度,聲音尖利:「好極了!」這三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壓抑已久的怨毒與暢快,「有了主人賜予的力量,我再也不用仰人鼻息,再也不用忍受那些輕視的目光!現在的我,感覺能把所有阻礙我的東西,全都掃平!」

  季羽星那猙獰的笑意與狠戾的話語,如同針般刺在每個人心上。

  葉青羽嘴角的血跡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身前的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但她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燃起熊熊鬥志,猛地抬手抹去嘴角血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體內靈力翻湧的劇痛,緩緩站起身,聲音雖帶著幾分虛弱,卻異常堅定:「各位長老,事到如今,唯有死戰!隨我聯合發起攻擊,只要能合力將季無闌壓製片刻,我們就有機會向外界求援!」

  話音落下,她周身的靈力快速運轉,原本黯淡的劍光重新亮起,散發著不屈的光芒。

  幾位長老聞言,眼神驟然變得決絕,他們深知此刻已是生死關頭,沒有絲毫遲疑,強頂著季無闌那如同山嶽般的恐怖威壓,艱難地挪動腳步,迅速站成合擊陣型。

  靈力在幾人之間快速流轉,交織成一道微弱卻堅韌的靈力鎖鏈,勉強抵禦著威壓的侵蝕,額角的冷汗不斷滑落,卻沒有一人退縮。

  「殺!」葉青羽一聲低喝,率先催動靈力,手中凝聚出一道凌厲的金色光芒,朝著季無闌直刺而去。

  幾位長老同步發力,數道凝練的靈力攻擊從不同方向迸發,與葉青羽的光芒呼應,形成一股勢不可擋的合擊之力。


  而一直守護在四方驛前的瑞棲鹿,似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決心,發出一聲激昂的鳴叫,周身靈光暴漲,原本溫順的眼眸此刻滿是戰意。

  它揚起身前璀璨的鹿角,四蹄蹬地,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率先衝破靈力威壓的阻隔,朝著季無闌猛衝而去。

  合擊之力剛要觸及季無闌周身,一聲龍吟便再次響徹天地。

  這一次的龍吟不再是遙遠的震顫,而是近在咫尺的轟鳴,低沉卻帶著毀天滅地的邪異威壓,如同遠古邪祟的嘶吼,比先前那聲更具穿透力與壓迫感,瞬間席捲整個戰場。

  「嗡——!」無形的音浪如同實質的巨錘,狠狠砸在葉青羽等人的攻擊招式上。

  原本勢不可擋的攻擊瞬間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散落的靈力光點;長老們交織的靈力鎖鏈也如同脆弱的蛛網般崩斷,潰散的靈力亂流四下衝擊,甚至將幾位本就承壓的長老震得連連後退,嘴角再次滲出鮮血。

  所有攻擊招式在這聲龍吟面前,竟毫無抵抗之力,瞬間崩潰瓦解。

  首當其衝的瑞棲鹿更是遭受到了毀滅性的衝擊,它剛衝到半途,便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周身靈光驟然黯淡下去。

  一股無形的巨力狠狠撞在它身上,將它雪白的身軀狠狠向後震飛,在空中划過一道悽慘的弧線。

  「嘭」的一聲悶響,瑞棲鹿重重砸在數十丈外的地面上,身體蜷縮成一團,鹿角上的金光幾乎熄滅,只是徒勞地蹬動著四肢,半天都爬不起來,哀鳴聲微弱得如同蚊蚋。

  與此同時,幾位長老的伴生靈獸也紛紛發出痛苦的哀嚎。

  原本還想上前支援的靈狐、青鸞等靈獸,在這股龍吟帶來的威壓下,四肢一軟,盡數趴在地上,渾身顫抖不止,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眼中滿是極致的恐懼,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聲,再也無法為主人提供任何助力。

  就在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魂飛魄散之際,季無闌身後的天空中,雲層突然劇烈翻滾起來。

  一道修長的黑影如同墨汁潑灑般,猛地破開厚重的雲層,帶著呼嘯的狂風俯衝而下,速度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軌跡。

  它掠過半空時,氣流被劇烈攪動,地面上的碎石與塵土盡數被捲起,形成一道小型的黑色旋風。

  黑影並未直接落地,而是在半空中靈活地盤旋了三圈,每一圈都散發著愈發濃烈的邪異氣息,將周圍的空氣都染成了淡淡的黑紫色。

  隨著盤旋速度放緩,它的模樣終於清晰地呈現在眾人眼前,帶來了令人窒息的震撼——身形修長矯健,覆蓋全身的黑紫色鱗片如同最上乘的黑曜石,表面流轉著幽暗的黑色流光,每一次閃爍都透著詭異的美感。

  它的嘴吻短促而厚重,勾勒出冷硬的弧線,嘴角微微上揚時,竟透著幾分嘲諷的意味。

  最令人驚異的是,它背後展開了一對寬大的羽翼,羽翼邊緣泛著淡淡的紫芒,羽毛的紋理中纏繞著黑色的氣流,扇動間便會掀起帶著腐蝕性的風壓。

  它本應有著神性靈獸的威嚴輪廓,卻處處透著與神聖相悖的邪異,仿佛是光明神性的鏡像反面,每一處細節都在顛覆眾人對靈神獸的認知,那種極致的反差感,帶來了遠超普通凶獸的震撼與恐懼。

  它靜靜盤在季無闌身後的半空中,一雙暗紅的眼眸緩緩掃過全場,如同在審視螻蟻,讓每個人都生出無法抗拒的渺小感。

  邪異靈龍盤桓半空的身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沸騰的油鍋後驟然凝固,全場瞬間陷入死寂。

  先前的哀嚎聲、靈力碰撞聲盡數消散,只剩下靈龍羽翼扇動時帶出的、裹挾著腐蝕性氣息的風聲,以及眾人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

  每個人的目光都死死定格在那道黑紫色的身影上,瞳孔因極致的震撼而放大,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與茫然,仿佛連思維都被這顛覆認知的畫面凍結。

  片刻的死寂後,一道蒼老而顫抖的聲音驟然劃破長空,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寧靜。

  一名頭髮花白、鬍鬚垂胸的年長長老,原本因威壓而佝僂的身軀猛地繃緊,渾濁的眼眸中爆發出極致的震驚,他指著半空中的靈龍,嘴唇哆嗦著,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失聲喊出那個只存在於古籍殘卷中的名字:「溯……溯羽龍!是溯羽龍!」

  「溯羽龍」三個字,如同三道驚雷在全場炸響,讓原本僵住的眾人瞬間騷動起來。

  「什麼?那就是傳說中的溯羽龍?」




  而且傳說中的溯羽龍是神聖的靈獸,怎麼會是這般邪異的模樣?」

  驚呼聲、質疑聲此起彼伏,卻始終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恐——即便是傳說,溯羽龍那堪比上古神獸的力量,也足以讓在場所有人心生畏懼。

  葉青羽也徹底愣在了原地,手微微顫抖,嘴角未乾的血跡仿佛都失去了刺痛感。

  她在萬法宗塾研習各類靈植與靈獸典籍,對上古傳說中的靈獸更是頗有研究,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古籍中關於溯羽龍的記載。

  眼前這道鬼魅邪異的身影,除了那令人不適的黑紫色鱗片與周身縈繞的邪異氣息,不論是修長矯健的身形、短促的嘴吻,還是那對邊緣泛著紫芒的寬大羽翼,都與典籍中繪製的溯羽龍輪廓一模一樣。

  「怎麼會……」葉青羽喃喃自語,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眼中滿是困惑與震撼,「古籍記載,溯羽龍是天生的光明使者,以自身靈力淨化邪祟,千年前為封印『黯』族耗盡全族力量隕落……可眼前這頭,分明是『黯』族邪力滋養的邪異存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越是回想典籍內容,心中的震撼就越是強烈,傳說與現實的巨大反差,如同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臟,讓她呼吸困難。

  看著場中眾人震驚惶恐、議論紛紛的模樣,季無闌臉上的笑意愈發濃烈,嘴角滿意地向上勾起,眼神里滿是掌控一切的戲謔。

  他緩緩抬起手,不顧「溯羽龍」周身縈繞的邪異氣流,徑直伸向它短促厚重的嘴吻,輕輕撫摸著那覆蓋著黑紫色流光鱗片的部位。

  「溯羽龍」竟十分溫順,沒有絲毫抗拒,甚至微微低下頭顱,配合著他的動作。

  「怎麼?很疑惑這頭溯羽龍是哪來的?」季無闌的聲音帶著刻意的拖腔,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打破了場中的騷動,「你們是不是都以為,溯羽龍全族早在千年前就已隕落?」他輕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隨即拋出一個石破天驚的答案:「告訴你們,它並非千年前的遺種,而是由我的主人親手創造出來的!」

  這話再次讓全場陷入震撼,眾人的目光死死盯著季無闌,等待著他後續的話語。

  季無闌卻沒有立刻細說,而是緩緩轉動目光,掠過燭煜緊繃的臉龐,最終定格在他身後。

  那裡,羽忱淵依舊遲遲站不起來,臉色慘白如紙,嘴角不斷溢出鮮血,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受創極重。

  季無闌的眼神瞬間變得愈發玩味,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緩緩說道:「至於創造它的媒介……」

  季無闌的話語未盡,卻如同一道炸雷,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燭煜和葉青羽幾乎是同一時間,猛地轉頭看向羽忱淵,眼神里滿是震駭與難以置信,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那個可怕的猜測就在舌尖打轉,卻遲遲不敢說出口。

  燭煜的身體瞬間僵硬,扶著長劍的手死死攥緊,指節泛白到幾乎要斷裂,周身的靈力因極致的震驚與憤怒而劇烈躁動起來。

  葉青羽則是瞳孔驟縮,腦海中飛速閃過古籍中關於溯羽龍的零星記載,再聯想到羽忱淵的羽靈蛟,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震驚與掙扎中時,季無闌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紫色殘影。

  「不好!」燭煜心中警鈴大作,想也不想就側身擋在羽忱淵身前,周身靈力盡數鋪開,試圖構築起一道防護屏障。

  可他的動作在季無闌眼中如同慢動作,季無闌閃現至羽忱淵身前,面對燭煜的阻攔,只是隨意揮了揮手,一股強悍到無法抗拒的力量便狠狠撞在燭煜胸口。

  燭煜只覺得喉嚨一甜,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掀飛出去,「嘭」的一聲重重砸在數丈外的石壁上,石壁瞬間崩裂出細密的紋路。

  他噴出一大口鮮血,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渾身經脈劇痛,靈力運轉滯澀,一時竟爬不起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季無闌的動作,眼中滿是憤怒。

  解決掉燭煜的阻攔,季無闌沒有絲毫停頓,枯瘦的手指如同鷹爪般,精準地捏住了羽忱淵的脖頸,毫不費力地將他提了起來。

  羽忱原本就受創極重,被扼住脖頸後,呼吸瞬間變得艱難,臉色由慘白轉為青紫,雙手徒勞地抓著季無闌的手腕,卻根本無法撼動分毫,嘴角不斷有鮮血溢出,滴落在季無闌的手背上。

  季無闌低頭看著在自己手中掙扎的羽忱淵,臉上勾起一抹陰翳如深淵的笑容,眼神里的戲謔與惡意毫不掩飾。

  他一字一頓地開口,聲音冰冷刺骨,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謝謝你的貢獻啊……要是沒有你的那兩片鱗片,主人壓根就發現不了你,壓根就……」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轉頭指向身後盤桓的邪異「溯羽龍」,聲音裡帶著一絲病態的狂熱,「創造不出這麼完美的生物!」

  季無闌捏著羽忱淵脖頸的手還未收緊,一旁的季羽星便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好笑的笑話,突然尖著嗓子笑了兩聲。

  那笑聲又細又銳,帶著毫不掩飾的癲狂與得意,如同指甲划過琉璃般刺耳,瞬間蓋過了場中微弱的喘息聲:「忘記了吧?羽忱淵,你藏得可真深啊~」

  她拖著長長的尾音,緩步走到季無闌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在掌心中掙扎的羽忱淵,眉眼扭曲成一團,滿是幸災樂禍:「之前你來啟明學宮,跟玄機子前輩切磋結束後,你的那隻羽靈蛟,是不是不小心掉下了兩枚鱗片?你當時光顧著調理氣息,壓根沒在意吧?」

  「是我親眼看見的!」季羽星猛地拔高聲音,語氣里滿是邀功般的亢奮,「我趁沒人注意,悄悄把那兩枚鱗片撿了回去,交給了父親。父親把鱗片獻給了主人,主人從中察覺到了溯羽龍的血脈氣息,才把你這個藏在人群里的『真貨』給認出來的!你以為自己藏得天衣無縫,殊不知早就露了馬腳!」

  這番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羽忱淵心上。

  他瞳孔驟然收縮,腦海中瞬間閃過當日切磋後,羽靈蛟略顯疲憊的模樣,當時確實有兩枚泛著瑩白光澤的鱗片落在地上,他只當是正常損耗,竟沒放在心上。

  滔天的憤怒與悔恨湧上心頭,羽忱淵死死咬著牙,額角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原本蒼白的臉色因極致的憤怒染上一層不正常的潮紅,喉嚨被扼住的窒息感與心中的怒火交織,讓他渾身都在劇烈顫抖。

  他拼盡全身力氣,雙手死死抓著季無闌枯瘦的手腕,指甲幾乎要嵌進對方的皮膚里,卻始終無法撼動分毫,只能徒勞地掙扎著,每一次掙扎都牽扯著體內的傷勢,讓他嘴角的鮮血溢得更凶。

  「偽……偽劣的……冒牌貨!」羽忱淵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破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鄙夷與憤怒,眼神死死盯著季無闌身後的邪異溯羽龍,也像是在對季無闌宣戰。

  「哈哈哈……冒牌貨?」季無闌聽到這話,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像是被戳中了笑點,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他的笑聲粗獷而狂放,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微微震顫,半張潰爛的臉龐因大笑而扭曲得愈發可怖,黑紫色的汁液順著紋路滑落,卻絲毫掩蓋不住他眼中的狂熱與狠戾,「那又有什麼真的假的?這世間的真假,從來都是由勝利者定義的!只要你今天死在這裡,這頭由主人創造的溯羽龍,就是獨一無二的『真』!而你,只會成為被遺忘的塵埃!」

  說著,他捏著羽忱淵脖頸的手微微用力,羽忱淵的呼吸瞬間變得更加艱難,臉色由潮紅轉為青紫,雙眼因缺氧而漸漸布滿血絲,掙扎的力道也開始變得微弱,可他看向季無闌的眼神,依舊充滿了不屈的怒火。

  不遠處的燭煜見此情景,急得雙目赤紅,拼盡全身力氣想要掙紮起身,卻只換來經脈的劇痛,只能發出憤怒的嘶吼,卻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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