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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女王陛下

2026-09-10 01:17:36 作者: 單調RIO

  次日天剛蒙蒙亮,溫如薇佩戴的傳訊符便發出了柔和的藍光,伴隨著一陣清脆的聲響。

  她正整理著衣物準備出門,察覺到符紙異動,立刻抬手將其激活,玄溟國女王溫和的聲音從玉符中傳出:「溫導師,近日事務繁忙,遲復為歉。聽聞萬法宗塾的幾位小友遠道而來,本君深感欣喜,特邀請諸位今日進宮一敘,還望溫導師攜小友們前來。」

  溫如薇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對著傳訊符恭敬回應:「多謝女王召見,我等即刻啟程前往宮中。」

  掛斷傳訊後,她轉身快步走向燭煜四人的房間,依次敲門通報。

  不多時,四人便收拾妥當齊聚客棧大堂,風逢邂一臉興奮,搓著手說道:「終於等到女王召見了!這下就能打聽鹿瑤的消息了!」拓玄輕輕點頭應和,眼中帶著幾分期待。

  溫如薇笑著點頭:「走吧,王宮就在主城中央,距離這裡不遠,步行片刻便能抵達。」說著,她率先邁步走出客棧,幻彩星海馬在她肩頭悠然遊動,粉藍光暈在晨光中格外靈動。

  燭煜四人緊隨其後,沿途的玄溟百姓見他們這些生面孔,又有溫如薇引路,紛紛主動讓開道路,眼中滿是好奇,偶爾有孩童偷偷探出腦袋張望,被身旁的長輩輕輕拉住。

  不多時,一座宏偉壯麗的宮殿群便出現在眾人眼前,正是玄溟國的王宮——紫宸水宮。

  整座王宮以純淨的藍白二色為主調,與玄溟國的水陸環境完美融合,遠遠望去,仿佛是用極地寒冰與深海寶玉精心雕琢而成,在晨光的映照下泛著瑩潤通透的光澤,自帶一股清冽又莊嚴的氣韻。

  王宮的圍牆由整塊的白紋寒玉砌成,高約三丈,牆面上雕刻著繁複流暢的水波紋路,紋路凹槽中鑲嵌著細碎的藍色海珠,日光灑落時,海珠折射出璀璨的藍光,如同流動的星河在牆面緩緩鋪展。

  走進王宮大門,映入眼帘的並非尋常宮殿的石板大道,而是一片寬闊的人造湖泊。

  湖水清澈見底,水下流動的水流清晰可見,水中遊動著許多色彩斑斕的水生靈魚,鱗片在光線下泛著細碎的光澤;湖底鋪著潔白的玉砂,還生長著不少發光的水藻,泛著柔和的藍光,將湖水映照得愈發澄澈。

  湖泊之上,搭建著許多蜿蜒曲折的白玉石橋,橋面光滑如鏡,行走其上仿佛踏在流雲之上,橋身兩側雕刻著精美的蓮花造型護欄,護欄頂端同樣鑲嵌著圓潤的海珠,風吹過時,海珠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如同天籟。

  「哇,這王宮居然全是水!」風逢邂忍不住驚嘆出聲,伸手指向湖泊深處,「你們看,這些水池都是連通的!」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見這片主湖通過數十條精巧的水道,與周圍大小不一的水池相互連通,形成了一張縱橫交錯的水網,將整座王宮的各個區域串聯起來。

  水道之中,不時有宮女、內侍穿梭,行進時悄無聲息,只在水面留下淡淡的漣漪,比步行更加便捷高效。

  溫如薇邊走邊介紹:「玄溟國百姓自幼與水為伴,王宮的布局也徹底延續了這一特色。這些連通的湖泊與水池,不僅是王宮的核心景致,更是主要的通行通道。宮中之人無論是傳遞訊息、運送物資,還是日常往來,都可通過水道快速抵達各個宮殿,比陸地通行更顯便捷。」

  眾人沿著白玉石橋緩緩前行,沿途不時能看到造型別致的宮殿建築。

  這些宮殿的屋頂均由深海幽藍色的琉璃瓦鋪就,瓦色如同深海最深處的碧藍,純淨無雜;屋檐下懸掛著許多藍色的風鈴,風鈴由深海貝殼精心打磨而成,風吹過時,發出的聲響空靈悠揚,迴蕩在宮殿之間。

  宮殿的牆體是半透明的白晶玉,透過牆體能隱約看到宮內的景象,牆體外側雕刻著各種水生靈獸的圖案,有靈汐海豚、霜鰭魚龍,還有許多從未見過的奇異水獸,每一幅雕刻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從牆體中躍出,融入身旁的湖水之中。

  湖泊兩岸還種植著許多珍稀的水生靈植,偶爾有靈動的水鳥從湖面掠過,翅膀激起陣陣水花,水珠落在靈植的葉片上,滾落成晶瑩的水珠,為這座靜謐莊嚴的王宮增添了幾分生機與靈動。

  穿過三座蜿蜒的白玉石橋,繞過一片圓形的荷花池,眾人終於抵達了王宮最核心的主殿——滄瀾殿。

  這座宮殿比沿途所見的其他建築更加宏偉壯觀,殿身由整塊的深海藍玉搭建而成,質地溫潤,在光線下泛著厚重的光澤;屋頂是雪白的琉璃瓦,與殿身的碧藍形成鮮明又和諧的對比;檐角懸掛著巨大的藍色海珠,直徑足有拳頭大小,折射出的藍光籠罩著整個殿宇,讓殿身仿佛籠罩在一層淡淡的水霧之中。

  殿門前矗立著四根巨大的玉柱,柱身雕刻著盤旋的水龍,龍口中銜著寶珠,寶珠滴落的水珠落入下方的圓形水池中,形成一道小小的水簾,水聲潺潺,格外悅耳。

  兩名身著藍白宮裝的侍女早已在殿門前等候,見溫如薇等人前來,立刻上前躬身行禮:「溫導師,諸位小友,女王已在殿內等候多時,請隨我們入內。」

  說著,她們轉身推開殿門,一股清涼的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淡淡的花香,瞬間驅散了眾人旅途的疲憊。

  走進殿內,眾人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殿內的地面由透明的海玉鋪成,能清晰看到下方流動的水流與遊動的靈魚,仿佛站在平靜的湖面之上。

  殿內兩側擺放著許多白玉雕刻的桌椅,桌椅上擺放著藍色的琉璃盞,盞中盛著清澈的水,水中漂浮著一朵小小的白色水蓮。

  殿頂懸掛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吊燈由無數顆海珠串聯而成,散發著柔和的藍光,將整個殿內映照得如同深海龍宮一般,靜謐而莊嚴。

  

  主殿的最前方,擺放著一張寬大的白玉王座,王座上雕刻著精美的蓮花與水波紋路,精緻卻不失莊重。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位身著雪白鑲藍紋王袍的女子,正是玄溟國的女王——凌月瑤。

  她約莫三十餘歲的模樣,眉眼溫婉柔和,眼角帶著淡淡的細紋,卻更顯親和;肌膚白皙如玉,氣質雍容華貴,周身既縈繞著女王獨有的威嚴氣場,又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母性光輝。

  她手中執著一根通體瑩白的權杖,權杖頂端鑲嵌著一顆巨大的藍色寶珠,寶珠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見溫如薇等人走進殿內,凌月瑤緩緩起身,對著眾人微微頷首行禮,聲音溫和卻不失莊重:「歡迎諸位遠道而來的客人,一路辛苦,快請落座。」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眼神溫和,帶著真切的善意,讓眾人原本緊張的心情瞬間放鬆了不少。

  眾人正欲回禮,目光卻不約而同地被女王身後的景象吸引。

  在凌月瑤身後的白玉屏風旁,一條身姿飄逸的淺藍色長蛇正盤踞在那裡。

  蛇身粗壯卻不失靈動,鱗片如同上好的藍寶石般剔透,在殿內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它的身形舒展,長長的蛇尾輕輕盤繞,頭部微微抬起,一雙狹長的青色眼睛澄澈透亮,正帶著好奇的神色打量著殿內的眾人,沒有絲毫的惡意,反而透著幾分溫順。

  凌月瑤頷首行禮後,便笑著抬手示意眾人落座:「諸位不必拘謹,快請坐下說話。」她的聲音溫和如春風,驅散了主殿內的莊嚴感,多了幾分家常的暖意。侍女們適時上前,為幾人端上盛著茶水的琉璃盞,指尖觸碰盞身時,能感受到一絲清涼的靈力流轉。

  燭煜四人依次在殿內的白玉座椅上坐下,凌月瑤重新坐回王座,手中權杖輕輕靠在椅邊,目光溫和地掃過幾人,率先開口問道:「聽聞你們已在玄溟國停留數日,不知這幾日待得可舒服?玄溟的飲食與風土,你們吃喝都還習慣嗎?」

  話音剛落,風逢邂便立刻挺直了腰背,搶先開口回應,語氣里滿是興奮:「舒服!太舒服了!女王陛下,玄溟國的景致又美,吃的更是絕了!尤其是這裡的海鮮,比我們風亭國的河鮮美味太多了!」他說著,還忍不住咂了咂嘴,仿佛還在回味之前吃的香酥冰鰭銀魚和玄海扇貝,「那清蒸的靈汐石斑魚,肉質嫩得入口就化,還有油炸的香酥冰鰭銀魚,外酥里嫩,撒上椒鹽,越嚼越香,我能連吃三大盤!」

  風逢邂繪聲繪色的描述,配上他一臉回味的模樣,引得殿內眾人都忍俊不禁。

  凌月瑤掩唇輕笑,眼中的暖意更甚:「你這孩子倒是直率可愛。玄溟國靠海而生,海鮮本就是我們的特色,你喜歡便好。」她頓了頓,語氣誠懇地說道,「若是日後有機會,歡迎你們再來玄溟國參觀遊玩,屆時我再讓御廚為你們準備更地道的海鮮盛宴。」

  「多謝女王陛下!」風逢邂喜不自勝,連忙拱手道謝,模樣憨態可掬。

  拓玄和莫驚弦也對著凌月瑤微微頷首,表達謝意,殿內的氛圍愈發輕鬆融洽。

  歡鬧了片刻,溫如薇見時機成熟,便收起笑意,神色變得鄭重了幾分,對著凌月瑤躬身說道:「女王陛下,此次我們四人前來玄溟國,除了代表萬法宗塾向您致意,還有一件私事想向您求助。」

  「溫導師請講。」凌月瑤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我們想前往鹿家拜訪一番。」溫如薇直言道,「鹿家有我們幾位小友的摯友,名叫鹿瑤。兩年前,鹿瑤被家人從萬法宗塾接回玄溟國後,便斷了音訊。我們此次前來,便是想確認她的安全,與她見上一面。」


  聽到「鹿家」二字,凌月瑤微微蹙起眉頭,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思索。片刻後,她緩緩開口:「鹿家……我倒是有印象,家主鹿承安是位樂善好施之人,先前經常主動與他國往來,為人也十分健談,時常會進宮與我探討商貿之事。」她語氣帶著幾分疑惑,「只是近一年來,鹿家確實沉寂了許多,鹿承安也許久沒有主動傳訊於我了,我還以為是他忙於家事。」

  凌月瑤抬眼看向燭煜四人,眼中帶著幾分瞭然與善意:「既然是為了尋找摯友,那自然可以。正好我也有些掛念鹿承安的近況,你們便代替我前往鹿家拜訪一番吧。」她說著,對著身旁的侍女吩咐道,「去取一份我的親筆信函,交給溫導師他們,有了信函,鹿家應當會好好接待。」

  「多謝女王陛下!」溫如薇和燭煜四人連忙起身道謝,心中都鬆了一口氣,沒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

  就在幾人準備坐下等候信函時,拓玄突然發出一聲小小的「啊」,聲音裡帶著幾分驚惶。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原本盤踞在凌月瑤身後白玉屏風旁的長蛇,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滑到了拓玄身旁,正微微抬起頭顱,用細長的蛇信子輕輕碰了碰拓玄的手背。

  拓玄嚇得渾身一僵,坐在座椅上不敢動彈,臉色都微微發白。

  「莫怕。」凌月瑤見狀,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對著拓玄溫和地說道,「這是我的伴生靈獸碧水玄蛇,它平日裡性子極為溫順,沒有我的命令,絕不會主動攻擊他人,是我最忠誠的夥伴。」

  說著,凌月瑤對著碧水玄蛇輕輕頷首。

  碧水玄蛇似是聽懂了她的話,對著拓玄輕輕晃了晃頭顱,眼神里沒有絲毫惡意,反而帶著幾分好奇。

  它收回蛇信子,又緩緩滑到莫驚弦和溫如薇身邊,用蛇信子依次碰了碰兩人的手背,動作輕柔,沒有絲毫攻擊性。

  凌月瑤笑著解釋道:「碧水玄蛇的性子單純,若是它用蛇信子碰你們,便說明它想與你們做朋友。」

  眾人這才放下心來。拓玄也漸漸放鬆了身體,看著碧水玄蛇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好奇,少了幾分恐懼。

  碧水玄蛇與溫如薇、莫驚弦、風逢邂都打過招呼後,便緩緩滑向了最後一個未接觸的燭煜。

  它繞著燭煜的座椅轉了一圈,然後微微抬起頭顱,用蛇信子輕輕碰了碰燭煜的手腕。

  可就在接觸到燭煜的瞬間,碧水玄蛇卻突然頓住了,原本澄澈的青色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它又抬起頭,用濕潤的蛇頭輕輕舔了舔燭煜的臉頰,動作親昵又好奇。

  不等燭煜反應過來,碧水玄蛇又緩緩繞到燭煜的耳旁,對著他耳上佩戴的一枚銀色耳飾湊了過去,蛇信子輕輕拂過耳飾。

  這枚耳飾正是羽忱淵的遺物,燭煜一直貼身佩戴,從未摘下。

  凌月瑤也注意到了碧水玄蛇的異常,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對著燭煜問道:「小友,你耳上佩戴的是什麼?似乎很吸引碧水玄蛇。」

  燭煜抬手輕輕撫摸著耳上的耳飾,指尖微微顫抖,眼神瞬間變得柔和又哀傷。

  他低聲說道:「這是我先前摯友的耳飾。」

  「原來是這樣。」凌月瑤恍然大悟,笑著說道,「看來碧水玄蛇很喜歡你這位摯友呢。不知你的摯友如今身在何處?此次為何沒有與你一同前來?」

  凌月瑤的話音落下後,殿內原本輕鬆融洽的氛圍瞬間沉了下來,仿佛被一層無形的悲傷籠罩。

  燭煜的眼神變得愈發黯淡,他垂下眼眸,聲音低沉得如同蚊蚋,帶著難以掩飾的失落:「他已經不在了。」

  停頓了片刻,燭煜才緩緩抬起頭,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的摯友,便是兩年前突然現世的奇蹟——溯羽龍。只是我沒有保護好他,讓他隕落了。」

  「溯羽龍?!」凌月瑤聽到這三個字,臉色驟變,猛地從王座上站了起來,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溫如薇緩緩站起身,對著她微微頷首,聲音沉穩:「女王陛下所言不差。他們四人,連同鹿家的鹿瑤,都是兩年前溯羽龍的摯友。當年他們一同在萬法宗塾修習,彼此扶持,情誼深厚。」

  話音落下,凌月瑤眼中的震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恍然大悟的驚喜,她輕輕拍了下掌心,喃喃道:「難怪……原來是這樣。」她重新坐回王座,指尖摩挲著權杖頂端的寶珠,眼神沉凝下來,「這就說得通為何玄溟國會出現羽靈蛟的蹤跡了。羽靈蛟與溯羽龍本就同根同源,血脈相連,感應極強,若那是最後一隻溯羽龍,那麼他隕落了,羽靈蛟一族再現世,確實是正常的。」

  說到這裡,凌月瑤的語氣驟然沉重,她輕輕嘆了口氣:「可這感應,未必是好事。你們也知曉,溯羽龍一族為封印『黯』付出了全族的代價。如今封印鬆動,『黯』的氣息日漸濃郁,溯羽龍一族已然隕落,這守護大陸的重擔,很可能就要落在僅存的同源靈族——羽靈蛟一族的身上。」

  「您的意思是……」拓玄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羽靈蛟一族,也要像溯羽龍一族那樣,用自己的血肉和靈魂去再次封印『黯』?」

  凌月瑤眼中滿是無奈:「可能性極大。千年前溯羽龍一族以全族之力才封印『黯』,如今封印鬆動,力量損耗大半,羽靈蛟一族若想穩固封印,恐怕只能重蹈覆轍。畢竟同源血脈的力量,可能是唯一能與『黯』的邪惡力量抗衡的存在。」

  這番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讓殿內的氛圍愈發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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