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26章 隱匿陣法

第226章 隱匿陣法

2026-09-10 01:19:51 作者: 單調RIO

  「噢,所以這個小孩脖子上這個印記就指引你們到了這裡,然後現在失靈了?」凜川聽著蘇清晏解釋了來龍去脈,周身縈繞著細碎的冰藍色靈力,小小的身子輕盈如羽,轉瞬便飄到燭煜身旁。

  他微微俯身,鼻尖幾乎貼近燭煜頸側,一瞬不瞬地打量那枚淡銀色印記,指尖懸在印記上方,凝著細碎冰光卻始終不曾觸碰。

  片刻後,他語氣里摻著幾分訝異與費解,緩緩開口:「溯羽龍啊,沒想到這天地間還真有溯羽龍的後代活著,直到現在怎也得千百來歲了,怎麼會跟你們年紀相仿?」

  一旁的湄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心,赤紅的眼眸緊緊鎖住凜川,見他話音剛落,立刻開口發問:「老東西,看你這熟稔的模樣,倒是對溯羽龍一族很了解?」

  聽到這話,凜川瞬間揚起下巴,滿臉得意,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語氣里滿是炫耀,還摻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嘲諷:「那是自然!我在這冰原紮根之時,你這個笨鯊魚恐怕連個卵都不是呢!我何止是熟悉溯羽龍一族,當年還曾與它們的首領促膝長談,共飲靈泉烹煮的茶,對弈棋局,交情可不是一般的深!」

  這番炫耀的話語,瞬間戳中了湄的痛處——她最忌諱別人說她資歷淺、年紀小,當即徹底炸毛。

  赤紅的眼眸瞪得溜圓,粗壯的尾鰭狠狠砸向冰面,「咚」的一聲悶響震得冰面裂開細密的紋路,漫天冰粒飛濺而起,語氣里滿是毫不客氣:「哼,說得好像你多厲害似的!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一把老骨頭,難怪偏要裝成小孩模樣,原來是怕別人看出你年紀大,丟人現眼!」

  「你說什麼?!」凜川被氣得渾身發顫,蓬鬆的白髮徹底炸起,不等湄再開口,他身形一閃,小小的拳頭裹著凜冽的冰意,狠狠一拳錘在湄的墨色頭顱上,「咚」的一聲輕響,力道不算沉重,卻震得湄的頭顱微微發懵,連額間的鱗甲都微微顫動。

  「能不能有點禮貌!」凜川炸毛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里滿是怒火與委屈,臉頰漲得泛起淡淡的冰粉色,「我這形態是好看、是順手,才不是裝嫩!你這個沒眼光的臭丫頭,再敢罵我裝嫩、罵我老,我就把你凍在冰縫裡,讓你好好反省幾天幾夜!」

  湄緩過神來,愈發暴躁,赤紅的眼眸里怒火更甚,正要開口反駁,卻被凜川惡狠狠地瞪著,周身的寒氣又重了幾分。

  眼見著兩人又要劍拔弩張、吵得難解難分,蘇清晏連忙抬手輕按,適時打斷了這場鬧劇:「二位稍安勿躁,眼下尚有要事請教。」他抬眼望向懸浮半空的凜川,神色恭敬卻不謙卑,「您既熟知溯羽龍一族,不知燭煜頸側這枚溯羽龍印記為何會突然失靈?此外,我們此行亦在探尋羽靈蛟一族的秘境,或是溯羽龍的故居,懇請您告知相關線索。」

  話音落下,冰風掠過冰棱的細碎聲響里,眾人皆齊齊將目光投向凜川,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期待——這是他們連日來輾轉奔波的心頭難題,如今恰逢知曉溯羽龍一族的凜川,自然不願錯失這難得的機會。

  燭煜指尖驟然收緊,指腹死死摩挲著頸側黯淡的印記,目光灼灼地凝望著凜川。

  凜川被蘇清晏的話語拉回心神,原本炸毛的模樣漸漸平復,蓬鬆的白髮緩緩垂落,褪去了炸開的戾氣。

  他微微歪頭,小小的手掌輕輕托著下巴,眼裡漫上思索,周身躁動的冰藍色靈力漸漸趨於平緩,化作細碎的光點縈繞周身,褪去了方才的怒意,添了幾分慵懶。

  他懸浮在半空,慢悠悠地晃了晃身子,指尖無意識地捻著一縷白髮,神色從茫然漸漸變得瞭然,片刻後才開口,摻著幾分孩童的隨性:「羽靈蛟一族的秘境向來隱秘,與世隔絕,別說我了,這整個靈彌大陸上,恐怕都未必有誰能摸清其確切方位,所以我自然也無從知曉。」

  這話如冷水般稍稍澆滅了眾人的期待,拓玄忍不住垮下肩膀,嘴角撇了撇,小聲嘀咕:「居然也不知道啊……那我們該去哪裡找秘境才好。」

  風逢邂也微微蹙起眉頭,眼底掠過一絲失落,指尖輕輕攥著衣角,神色間滿是茫然。

  唯有蘇清晏依舊沉穩,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目光依舊落在凜川身上,靜待他後續的話語。

  凜川頓了頓,目光再度落回燭煜頸側的印記上,語氣漸漸鄭重,褪去了方才的慵懶:「不過溯羽龍一族的故居,我倒是略知一二。當年溯羽龍一族全員隕落之後,故居不知被什麼隱匿陣法給隔絕了,將其徹底藏於天地間,避開了世間所有窺探,尋常生靈別說靠近,就連蹤跡都無從察覺。」

  他語氣里多了幾分篤定:「當年我與溯羽龍首領交好,曾隨他去過幾次,雖時隔久遠,卻仍記得大致方位。」

  這話瞬間點燃了眾人的希望,燭煜猛地抬頭,眼底的失落與悵然被狂喜徹底取代,聲音都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急切地追問:「前輩,您當真知道溯羽龍故居的大致方位?」

  凜川微微頷首,目光緩緩掃過湄背上的眾人,清透的藍眼眸里多了幾分審視,神色漸漸嚴肅起來:「正常而言,溯羽龍一族的故居是禁地,我絕不會輕易將方位告知外人——這既是對溯羽龍一族的尊重,也是我當年與它們首領定下的約定,不可輕易違背。」

  他的話語讓眾人的心瞬間提了起來,鹿瑤忍不住往前湊了湊,正要開口懇求,卻被蘇清晏用眼神示意攔下。

  不等眾人再多言,凜川的目光再度落回燭煜頸側的印記上,語氣漸漸緩和:「但這小孩脖子上的溯羽龍印記,是溯羽龍親自賜予的,承載著信任,正所謂見印如見人。看在這枚印記的份上,我可以破例,告訴你們溯羽龍故居的大致方位。」

  

  說著,凜川抬手往腳下冰面一指,他眉眼彎起,嘴角噙著狡黠的笑意,清透的藍眼眸里閃著促狹的光。

  眾人皆是滿臉茫然,目光齊刷刷鎖在他指尖所指的冰面,又接連轉頭望向凜川,眼底的困惑濃得化不開,沒人能參透他這一舉動的深意。

  拓玄忍不住撓了撓頭,往前湊了半步,語氣里滿是好奇地追問:「前輩,您的意思是?」

  風逢邂也微微蹙起眉,目光在平整光滑的冰面上來回逡巡,神色間滿是茫然——眼前的冰面與周遭冰原別無二致,冰紋規整,寒氣凜冽,半點看不出藏有上古故居的痕跡。

  一旁的湄早已按捺不住性子,赤紅的眼眸里翻湧著不耐,粗壯的尾鰭狠狠掃過冰面,漫天冰粒飛濺而起,又簌簌落回冰面,語氣里滿是暴躁的催促:「老東西,別在這裝神弄鬼打啞謎!有話直說,指來指去的,煩死人了!」

  凜川聞言,不耐地嘖了一聲,語氣里的嫌棄毫不掩飾,懸浮在半空的身形微微下沉,恰好與湄的頭顱平齊。

  「急什麼?笨鯊魚就是沒半點耐心。」他頓了頓,指尖再度點向冰面,冰藍色靈力順著指尖緩緩滲入冰下,隱約有淡淡的靈光在冰層深處流轉,「我說,你們已經到地方了——溯羽龍的故居遺址的大致方位就在這裡。也正因如此,這小孩脖子上的印記才會紊亂失靈,身處故居遺址之上,同源靈力相互衝撞干擾,印記自然沒法再正常指引方向。」

  這話一出,眾人皆驚,鹿瑤率先回過神來,眼底泛起通透的光,語氣里滿是欣喜與恭敬,輕聲問道:「所以前輩,您是看到我們一直在故居遺址上方來回打轉,或是放心不下,才又一次現身來看我們的嗎?」

  凜川撇了撇嘴,語氣里滿是不屑,目光故意掃過湄粗壯的身軀,調侃之意溢於言表:「不然呢?我閒得發慌,沒事會盯著一隻笨鯊魚在我地盤上亂晃?要不是看你們在故居遺址上兜圈子,我才懶得一次次現身,跟你這個臭丫頭瞎吵架。」

  「你說誰是笨鯊魚!」湄瞬間被戳中痛點,方才壓下去的怒火再度翻湧,粗壯的身軀下意識繃緊,正要發作,卻被凜川搶先一步。

  凜川抬手,指尖凝起一縷冰藍色靈力,輕輕摁在湄的墨色頭顱上,力道不算沉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制力,穩穩按住了她躁動的身形。

  「停!」凜川的語氣陡然變得嚴肅,眼底的狡黠與笑意瞬間褪去,多了幾分不容置喙的不耐,「我不想跟你吵架,眼下先辦正事。這陣法雖然沉寂了千年,卻不知道是否依舊殘留著強大的威力,若是貿然觸碰,只會引發危險,得想辦法先找到陣法入口再打開。」

  他說著,緩緩收回摁在湄頭上的手,湄被他壓制住,雖依舊怒氣沖沖,卻也只能暫時收斂躁動,惡狠狠地瞪著凜川。

  凜川收回落在冰面上的目光,小小的手掌再度托住下巴,片刻後,他轉頭望向燭煜,開口問道:「你脖子上這枚印記,難道只能指引方向?就沒有其他用處?」

  燭煜抿緊唇角,神色愈發凝重,緩緩闔上雙眼,沉下心凝神感知頸側印記的細微動靜,指尖輕輕覆在印記之上,力道輕柔卻專注,試圖捕捉那縷幾近消散的靈力。

  與此同時,他在識海之中輕聲呼喚,語氣里裹著難掩的急切:「你直到這枚印記還有其他的用法嗎?」

  識海之中一片靜謐,唯有靈力流轉的細微聲響,片刻後,燭啟洲的聲音無奈響起:「我也未曾遇過這般情形。」

  燭煜聞言,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緩緩睜開雙眼,輕輕搖了搖頭,正要轉頭向凜川說明情況,另一道聲音忽然在他識海之中響起,打破了沉寂——是焚天紫炎。


  「你不妨試著將自身靈力,融入這枚印記之中。」焚天紫炎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這枚印記承載著溯羽龍的靈力,而印記在你身上,你自身的靈力或許能借著靈力相融。」

  燭煜心中一動,雖仍有幾分疑惑,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當即頷首應下。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的淡紅色靈力漸漸涌動開來,那股溫熱的靈力與冰原凜冽刺骨的寒氣形成鮮明反差,如同跳躍的星火,緩緩縈繞在他的脖頸之間,柔和卻不躁動,穩穩包裹住那枚黯淡的銀色印記。

  一切準備就緒,燭煜緩緩催動周身靈力,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那抹淡紅色靈力,朝著頸側的印記緩緩融入。

  淡紅色靈力觸碰到印記的剎那,原本黯淡無光的銀色印記輕輕一顫,似是被喚醒般,緩緩舒展,主動接納著這股同源靈力。

  起初,印記只是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隨著更多淡紅色靈力源源不斷地湧入,整枚印記驟然被染上濃郁的赤紅,色澤鮮亮而厚重,如同凝固的血印,在頸側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奪目。

  眾人皆是心頭一震,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黏在那枚血色印記上,連呼吸都變得輕緩。

  緊接著,一縷細碎的銀光從印記之中緩緩浮出,漸漸凝聚成團,化作一枚銀色能量體——那模樣,與眾人此前在天池之中見到的別無二致,通體瑩潤剔透,泛著細碎的銀輝,既像一顆靈動的銀珠,又似一縷縹緲的光霧,慢悠悠地晃動著,如氣泡般順著靈力流轉的氣流,緩緩升騰,飛向天際。

  那枚銀色能量體在空中凝滯了片刻,周身銀輝忽明忽暗,隨後便如醉舞的螢光,歪歪扭扭地調轉方向,朝著不遠處的冰面飄去,軌跡靈動中藏著幾分笨拙的篤定。

  它掠過呼嘯的寒風,周身細碎的銀芒簌簌灑落,落在光潔的冰面上,濺起一串轉瞬即逝的瑩白光點,最終無聲無息地撞上冰面,如朝露融於晨光,緩緩滲入厚重的冰層,轉瞬便沒了蹤影,只在冰面留下一圈極淡的銀暈,悄然消散。

  下一秒,原本沉寂如鏡的冰面驟然傳來震顫,細微的轟鳴順著冰紋蔓延,迅速席捲整片冰原,腳下的冰層仿佛被喚醒的巨獸,開始蕩漾出層層疊疊的彩色波光。

  起初只是冰層之下隱約流轉的彩暈,如沉睡的星河暗藏鋒芒,轉瞬便衝破冰層的桎梏,迸發出鋪天蓋地的壯麗光芒——赤如流霞、橙似熔金、黃若暖陽,綠如蒼林、青似寒潭、藍若穹蒼、紫若凝霜,七色光影交織纏繞、流轉奔涌,既如星河傾瀉九天,又似彩綢鋪覆寒川,瞬間將整片冰原照得恍如白晝,徹底驅散了天地間的陰霾與刺骨酷寒。

  原本漫天紛飛的雪花,似被這磅礴的彩光與靈力震懾,紛紛凝滯在半空,不再飄落,隨後便漸漸消融,化作無數細碎的光粒,與漫天彩光交織纏繞,如星子墜落,慢悠悠地飄灑而下。

  天地間再無半分凜冽寒意,只剩震撼人心的彩色光影肆意流淌、瀰漫擴散,光潔的冰面倒映著漫天彩光,上下呼應、虛實交融,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彩光海洋。

  連空氣中漂浮的冰霧,都被染上斑斕色澤,每一縷氣流都裹挾著靈動的光塵,隨風輕舞。

  這景象壯闊而璀璨,奪目卻不灼目,仿佛整個天地都被這彩光重塑,既有奔涌的磅礴之力,又有靜謐的聖潔之美,讓人屏息凝神、駐足凝望,那份震撼直擊心底,畢生難忘。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