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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羽靈蛟的秘境

2026-09-10 01:20:34 作者: 單調RIO

  溯羽龍在和煦的陽光中振翅飛行了許久,原本沉穩有力的振翅漸漸放緩,巨大的雪白羽翼微微展開,借著高空氣流緩緩滑行,身姿舒展而優雅,周身的銀輝與天光交相輝映,美得如同鋪展的雲錦。

  燭煜慵懶地靠在塵淵身旁,鼻尖始終縈繞著對方身上的氣息,指尖無意識地蹭過溯羽龍冰涼順滑的鱗片,眼底滿是安穩愜意,連此前對凌澈的醋意都淡了幾分。

  凌澈則乖乖待在兩人身側,細長的蛇尾輕輕搭在塵淵膝頭,圓溜溜的眼眸凝望著下方飛速掠過的雲浪,時不時晃一晃尾巴尖。

  就在這時,周遭的空氣突然泛起細微顫動,淡淡的靈力波動順著風縷傳遞到三人身上,原本澄澈透亮的天光驟然黯淡一瞬,連氣流的流動都變得滯澀起來。

  燭煜心頭一凜,下意識攥緊塵淵的衣袖,眼底掠過一絲警惕,輕聲發問:「怎麼回事?」

  塵淵抬手按住燭煜的手背,指尖安撫著他緊繃的情緒。

  他金眸輕抬,望向周遭浮動的空氣,神色平靜無波,語氣淡然地解釋:「無妨,我們只是經過了羽靈蛟秘境入口的幻境。這幻境是秘境自帶的屏障,用以隱匿入口、隔絕外界侵擾,不會傷人。」

  話音剛落,周遭的景象便驟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柔軟的雲絮、和煦的暖陽如同被揉碎的琉璃,在混沌中快速扭曲、旋轉、消散,天光與雲色交織成一片朦朧光影,耳邊的風聲與溯羽龍羽翼扇動的低鳴也漸漸模糊,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靈力屏障隔絕開來。

  燭煜下意識閉上雙眼,只覺周身氣流輕緩涌動,沒有絲毫不適感,反倒裹著幾分奇異的溫潤,如同被柔和的靈力輕輕相擁。

  不過轉瞬,周遭的波動便徹底消散,耳邊重新響起清晰的聲響。

  燭煜緩緩睜開雙眼,眼底瞬間被眼前的景致驚艷,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溯羽龍正低空滑翔在一片廣袤無垠的草地上,青草長得鮮嫩繁茂,沒過腳踝,風一吹過,便掀起層層碧色浪濤,此起彼伏。

  草地間點綴著成片不知名的小花,粉的、白的、紫的、淺黃的,細碎玲瓏,攢聚成簇,有的綴在草葉間半隱半現,有的昂首向陽,風過處,花香混著青草與泥土的清新氣息漫溢開來,再摻著淡淡的暖意,沁人心脾,令人心神舒暢。

  耳畔交織著清脆的鳥鳴與氣流呼嘯的聲響,成群的彩羽飛鳥在草地上空盤旋、穿梭,鳴聲婉轉悅耳,為這片靜謐的天地添了幾分生機與靈動。

  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落,在鋪著碧草與繁花的地面映下斑駁光影,微風拂過,枝葉輕搖,花香愈發濃郁,光影也隨之流轉晃動,美得不可方物。

  溯羽龍舒展著雪白羽翼,平穩滑翔在這片綠與花的海洋上空,雪白身影與碧色草地、繽紛繁花、澄澈天光相映,構成了一幅絕美的畫卷,讓人心生沉醉。

  凌澈早已看呆了,忘了晃動尾巴,圓溜溜的眼眸里滿是驚嘆,連鼻尖都下意識動了動,似在貪戀這濃郁的花香。

  塵淵望著下方鋪展的碧草繁花,金眸里漾開幾分淺淡暖意,薄唇輕啟,溢出一聲溫和輕笑:「歡迎來到羽滄秘境。」

  

  這聲輕笑清潤如玉石相擊,混著風裡的花香漫到燭煜耳畔,讓他心頭驟然一暖,轉頭望去時,恰好撞進塵淵眼底的柔光里,竟一時失神,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就在這時,溯羽龍平穩滑翔的身形微微一頓,幾道身影悄然從雲層邊緣浮現,循著靈力氣息緩緩向它身側靠近。

  燭煜瞬間回神,下意識側頭望去,目光落定在那些身影上時,不由得微微挑眉。

  只見它們身形修長,通體覆著細膩的白色鱗片,在天光下泛著溫潤瑩光,嘴吻偏短、無尖銳稜角,一雙銀眸澄澈透亮,綴著細碎的靈力微光,背部生著一對羽翼,翼間布著細密紋路,飛行時輕晃無波,唯獨無爪,身姿輕盈得似流雲掠空——正是羽靈蛟。

  幾隻羽靈蛟排成規整隊列,緩緩跟在溯羽龍身側,間距勻整,神色溫順無半分凶戾。

  它們微微頷首,似在向塵淵致意,隨即一同發出悠揚綿長的吟叫,聲響清越綿長,不似尋常靈獸的嘶吼,反倒如古曲輕揚,順著風漫溢開來,與林間鳥鳴、風過草葉的聲響交織,悅耳動人。

  吟叫聲漸歇,幾隻羽靈蛟尾尖輕甩,身形泛起一層朦朧靈力光暈,身影漸漸變得透明,轉瞬便隱沒在澄澈天光與浮動雲絮間,仿佛從未出現過,只留一縷清淺靈力氣息,縈繞在溯羽龍周身,久久未散。


  羽靈蛟的身影剛隱去,燭煜的識海便驟然響起一道激動的聲音,正是燭啟洲:「小燭子!這不就是當年靈師大賽上,你們遭遇幻月幽影隊時,你看見的關於塵淵的幻境嗎?」

  燭煜心頭猛地一震,過往記憶如潮水般奔涌而來,當年幻境中的朦朧景致與此刻的秘境風光漸漸重疊,那些模糊光影、靈動身影,此刻終於有了清晰答案。

  「原來,當時我看見的,就是羽靈蛟的秘境。」 燭煜在心底輕聲回應。

  溯羽龍繼續向前滑翔,不多時飛向一個山坡,循著山坡上行,腳下青草愈發繁茂,沒過腳踝,不知名的小花綴滿其間,粉紫黃綠錯落交織,花瓣沾著細碎晨露,在天光下泛著晶瑩光澤,風過處,花香混著青草與泥土的清冽氣息漫溢開來。

  翻過那座不算高聳的小山頭時,眼前景致驟然一變,燭煜猛地頓住,眼底瞬間被滿樹藍白填滿,連呼吸都下意識停滯。

  不遠處的空地上,立著一株寒淵藍雪樹,樹幹挺拔如劍,枝椏舒展如翼,無半片冗餘葉片,只綴滿了盛放的花,是極乾淨的藍白色——似將蒼穹的清藍與冰雪的瑩白揉碎,凝鑄在花瓣之上。

  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蟬翼、瑩潤剔透,邊緣凝著細碎霜花,泛著清淺寒氣,模樣精緻得仿佛是頂尖匠人以寒冰精雕而成,連花瓣脈絡都清晰可見。微風輕拂,枝椏輕搖,滿樹藍白色花瓣簌簌飄落,如一場細碎雪沫緩緩飄灑,落在碧草上、繁花間,鋪成一層薄薄的藍白絨毯,美得耀眼奪目。

  這是未被世俗污染的純粹自然之美,裹著幾分凜冽清冷,又藏著幾分驚心動魄的驚艷,讓人駐足凝視,久久無法回神。

  溯羽龍舒展著覆滿雪白鱗片的羽翼,緩緩斂翅下沉,腳掌輕落於鋪著厚厚藍白花瓣的草地上,力道輕柔得未掀起半分塵屑,穩穩停靠在寒淵藍雪樹旁。

  此前遠觀時,只覺這株藍雪樹風姿絕艷、花色清絕,待真正駐足其下,燭煜才徹底被它的巍峨高大所震撼——粗壯的樹幹需不知多少人並肩合圍,筆直向上拔節攀升,直至刺破雲端,層層疊疊的枝葉肆意舒展,近乎遮天蔽日,將周遭的天光濾成了朦朧的藍白色,連穿林而過的風,都被染上了幾分花瓣與霜花交織的清冽涼意。

  寒淵藍雪樹的枝丫錯綜複雜,如無數條瑩白虬龍相互纏繞、肆意延展,每一根枝椏上都綴滿了盛放的藍白色繁花,花瓣邊緣凝著的細碎霜花,在穿透枝葉的細碎天光下泛著瑩潤微光。

  微風輕拂,滿樹花瓣簌簌飄落,如一場細碎的藍白雪,漸漸鋪成一片厚厚的花毯,踩上去鬆軟微涼,指尖輕觸便會沾染上幾分清寒。

  燭煜循著枝椏延伸的方向抬眸遠眺,目光穿透層層疊疊的花瓣與交錯枝椏,竟在樹後瞥見一抹熟悉的白金色——那是一片與溯羽龍故居遺址一模一樣的參天巨樹林,通體縈繞著溫潤的白金光暈,枝葉繁茂如傘,透著幾分古樸莊嚴的氣息。

  更令人心頭一震的是,那白金色巨樹林的枝幹上,與溯羽龍故居一般依勢築著許多錯落有致的屋舍,與樹身渾然一體。

  屋舍皆以瑩白靈木為基,覆著輕薄如蟬翼的靈羽織就的簾幕,風過簾動,漾開細碎光影;檐角綴著串串細碎靈晶,風一吹便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如天籟般悅耳。

  屋舍之間,蜿蜒的木質梯道纏繞枝幹相連,隱約能看見幾道靈動身影在梯道上緩步前行,或是倚在檐下低聲閒談,雖看不清真切面容,卻能清晰感受到那份安然閒適的氣息,與秘境的靜謐清絕景致完美相融。

  溯羽龍把力道把控得恰到好處,既未碾傷一片花瓣,也未掀起半分塵屑,最終穩穩駐足在寒淵藍雪樹與白金色巨樹之間的空地上。

  塵淵率先起身,指尖輕拂過溯羽龍微涼的羽翼,隨即轉身,自然地伸手輕扶了燭煜一把,又用眼神淡淡示意凌澈跟上,三人縱身一躍,輕盈落地,衣擺被餘風拂動。

  剛落地,溯羽龍便緩緩低下頭,巨大的頭顱親昵地湊到塵淵身前,鼻尖輕輕蹭著他的肩頭與臉頰,眼底漾著全然的溫順與依賴,與此前載著三人飛行時的沉穩肅穆判若兩龍——這般毫無防備的親昵,唯有面對塵淵時才會顯露。

  它細細蹭了好幾下,末了還不忘轉頭,用餘光偷偷瞪了燭煜一眼,眼底藏著幾分孩童般的「敵意」,分明是在提防他過分親近塵淵。

  那傲嬌又鮮活的模樣,看得燭煜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倒也識趣地沒有再故意湊上前。

  與此同時,白金色巨樹林間傳來一陣細碎的動靜,枝葉輕搖,光影流轉,幾道身影循著快速跑了出來,正是羽靈蛟的族人。

  他們身形各異,年幼者身形小巧,眉眼間滿是懵懂;年長者身形挺拔,周身靈力沉穩內斂,神色間皆藏著好奇與敬畏,目光齊刷刷地定格在塵淵身上,又忍不住悄悄打量著燭煜與凌澈,眼底翻湧著對陌生來客的探究,卻始終恪守分寸,不敢隨意上前驚擾。


  沒過多久,幾個白髮銀眸的孩童掙脫族人的牽扶,興沖沖地朝著塵淵奔來,小小的身影靈動輕快,踩在花毯上發出細碎的聲響,銀眸里盛著滿溢的歡喜與依賴,遠遠便揚聲呼喊:「淵哥哥!淵哥哥你回來啦!」

  清脆的喊聲穿透林間的靜謐,裹著孩童的純真爛漫,悅耳動聽。

  塵淵原本平淡的神色瞬間柔和下來,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淺淡卻真切的笑意,徹底褪去了往日的冷漠疏離,周身的氣息都變得溫潤綿長。

  他停下腳步,微微俯身,抬手輕輕撫摸著孩子們的頭頂,動作溫柔得似怕碰碎珍寶。

  另一邊,幾個膽子稍大的孩童被凌澈吸引,好奇地圍攏過來,目光緊緊黏在他那條細長的蛇尾上,眼底滿是新奇,湊在一起小聲交頭接耳,卻始終不敢輕易觸碰。

  凌澈被看得渾身不自在,眼底泛起幾分不耐,下意識繃緊尾巴,微微抬首,鼻尖微動,險些對著湊得最近的孩童哈氣,眼底的戒備毫不掩飾——它向來不喜被陌生人過分打量,即便對方只是懵懂的孩童。

  就在這時,塵淵抬手輕輕按住凌澈的身子:「不可無禮。」

  凌澈雖有不甘,卻還是乖乖收斂了鋒芒,緩緩垂下腦袋,只是尾巴依舊繃得筆直。

  人群緩緩散開,一位年長的婦人拄著一根雕花靈木拐杖,緩步走了過來。

  她身著一襲素白長裙,裙擺繡著細碎的銀羽紋,隨風輕擺時似有靈羽翩飛;白髮挽成簡約髮髻,插著一枚瑩潤的靈羽髮簪,銀眸澄澈溫潤,周身縈繞著沉穩厚重的靈力,雖身形略顯佝僂,卻難掩骨子裡的端莊氣度與慈愛溫婉。

  她走到塵淵面前駐足,緩緩抬起拐杖,慈愛地輕輕敲了幾下他的額頭,語氣里滿是寵溺與關切,又帶著幾分打趣:「臭小子,出去歷練這麼久,總算捨得回來了,還帶了朋友回來?」

  塵淵微微直起身,唇角的笑意未散,輕輕應聲:「婆婆,我回來了。」

  說著,他側身讓出位置,抬手示意身旁的燭煜與凌澈,緩緩為婆婆介紹:「這兩位是我此次去極寒之溟歷練時遇到的,這位是燭煜,這位是凌澈,我便將他們一同帶回來了。」

  婆婆笑著點了點頭,銀眸里滿是溫和,目光緩緩掃過兩人,眼底無半分疏離,全是長輩的慈愛與寬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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