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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審訊

2026-09-10 01:25:56 作者: 單調RIO

  蘇文的嘴,遠比預想中更好撬開。

  被押回學院後,明夷子不過輔以靈力探識,稍加盤查,便徹底坐實了他暗通「黯」、勾結邪修、殘害同門的全部罪狀。

  鐵證如山,再無辯駁餘地,眾人也看清蘇文心性早已被邪氣徹底腐蝕,半分挽回的可能都沒有。

  明夷子與其餘幾位長老當即沒了半分顧忌,沒有絲毫拖延,直接傳下令諭,由蘇清晏全權負責審訊蘇文,逼問「黯」是幕後布局、同黨蹤跡以及後續計劃。

  整個學院無人不知蘇清晏的名號。

  他是全院性子最冷、氣場最懾人的長老,素來不苟言笑,待人疏離淡漠,從無半分多餘情面,行事更是出了名的果決狠厲,審訊手段凌厲且直擊要害,但凡經他手的案子,從無能死守秘密到底的犯人。

  此次蘇文不僅勾結「黯」禍亂學院,還親自動手傷及塵淵與凌霜月,險些釀成大禍,蘇清晏心底早已憋了一腔怒火,只是隱忍不發,此番接手審訊,周身氣場更是沉得嚇人。

  審訊的地方選在了學院最森嚴的鎖靈禁閣,這裡常年封閉隔絕,不見天光,內設層層鎖靈禁制。

  閣內陰冷潮濕,石壁泛著暗沉青灰,處處透著死寂壓抑的氣息,每一間囚室都布有專屬陣法,能徹底壓制犯人靈力與心神,讓其徹底失去反抗之力。

  蘇文被關押的,正是禁閣最深處,當年曾囚禁過季無闌的專屬囚室。

  這間囚室禁制更強,陰寒更盛,四壁光滑如鏡,沒有半分可借力逃脫的縫隙。

  此刻的蘇文,早已沒了逃竄時的狼狽張狂,也沒了叫囂時的凶戾跋扈,一身黑袍沾滿塵土與血污,手腕被特製的鐵鏈牢牢捆縛,高高吊在囚室中央,鐵鏈深深嵌進皮肉,帶來陣陣鈍痛,周身靈力被徹底封禁,半點都運轉不得,只能無力地垂著身軀,臉色蒼白如紙,卻依舊強撐著一股偏執的倔強,不肯露出半分怯意。

  囚室內,葉青羽立在一側,指尖捻著一縷淡青色靈力,細細調整著四周的靈力隔絕陣法,確保室內氣息不外泄、外界靈力不干擾,全程未曾抬眼看過蘇文一眼。

  蘇文費力地抬起沉重的頭顱,看向眼前氣質淡然的葉青羽,眼底先是閃過一絲驚疑,隨即又泛起濃濃的不屑與愚忠偏執,扯著乾裂的嘴角,發出幾聲嘶啞刺耳的瘋笑。

  「哈哈哈……葉青羽,我認得你,你不必白費力氣了。」蘇文咬牙開口,,字字強硬,「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審訊,不管你們如何折磨,我都絕對不會吐露一個字,半個字都不會!我的靈魂,我的性命,早就全部獻給了主人,生是主人的人,死是主人的鬼,想從我嘴裡套出半分消息,簡直是痴心妄想!」

  他越說越是亢奮,脖頸間青筋暴起,拼命掙扎著想要晃動身軀,卻被鐵鏈死死拽住,只發出幾聲沉悶的哐當聲響,眼底的偏執近乎瘋狂,仰頭再次癲狂大笑:「哈哈哈哈哈!主人很快就會派人來救我,到時候,整個學院都會被踏平,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傢伙,全都要死!」

  面對蘇文的瘋癲叫囂與惡毒狠話,葉青羽始終不為所動,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依舊慢條斯理地調整完最後一處陣法,才緩緩收回靈力,轉過身,看向被吊在半空的蘇文。

  她神色平靜,只是輕輕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極淡、毫無溫度的笑意,開口直接打碎了蘇文的自以為是。

  「你不必對著我放狠話,也不必這般故作頑抗,我從始至終,都沒打算親自審訊你。」葉青羽壞笑著眨了眨眼,「你就算對著我喊破喉嚨,把忠心表得再徹底,也全無用處,畢竟,負責審你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蘇文臉上的狂笑瞬間僵住,他愣在原地,一時沒能反應過來,原本緊繃的神情瞬間裂開一道縫隙。

  他本以為審訊之人便是葉青羽,早已做好硬抗到底、死守秘密的準備,甚至想好了百般應對的說辭,可對方的一句話,徹底打亂了他的陣腳,心底莫名升起一絲不安。

  看著蘇文茫然失措的模樣,葉青羽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嘲諷:「蘇老師,你這些年把自己關在教室深處,閉門不出,既不關心學院事務,也不留意同門弟子,怕是連身邊最要緊的人事,都懶得過問吧?」她淡淡補了一句,「你傷了塵淵,惹下這般大禍,難道連塵淵是誰的親傳弟子,都不知道嗎?」

  蘇文眉頭緊鎖,心底的不安愈發濃烈,他確實獨來獨往,對學院內的師徒歸屬、長老派系從不上心,只知塵淵是天賦出眾的弟子,卻從未打探過他的師承。

  此刻被葉青羽一問,他下意識繃緊了身軀,心底的疑惑壓過了偏執,脫口而出:「是誰的弟子?塵淵到底是誰的人?」


  他話音剛落,囚室厚重緊閉的石門,便被緩緩推開。

  一道身著墨色長袍的身影,緩步踏進門內,身姿挺拔,氣場冷冽如冰,沒有發出半點腳步聲,卻自帶一股懾人的寒氣,瞬間席捲整間囚室。

  隨著他踏入,房間內的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驟降,原本就陰寒的空氣變得刺骨冰冷,仿若瞬間墜入冰窖。

  

  囚室四周光滑的青灰石壁上,細密的白色霜花以極快的速度蔓延開來,順著石壁紋路緩緩攀爬,將本就死寂的囚室,襯得愈發陰冷懾人,連空氣都仿佛要被凍住。

  蘇文望著緩步踏入囚室的蘇清晏,被鎖靈鐵鏈懸吊的身軀猛地劇烈掙扎,鐵鏈深深嵌進腕間皮肉,鈍痛鑽心也全然不顧:「怎麼可能?!你怎麼會收弟子?!自我進入萬法宗塾這些年,從未見你收過半個親傳弟子!你明明是宗塾里最孤僻寡情、最不近人情的長老,眼裡從無弟子晚輩,怎麼可能收下塵淵,這絕不可能!」

  在他心裡,蘇清晏向來獨來獨往、一心苦修,對宗門瑣事、弟子後輩一概漠視,別說親傳衣缽的弟子,就連常規授課都極少參與,是出了名的冷麵孤臣。

  他千算萬算,算計過宗門長老、防備過同輩靈師,唯獨沒算到,自己出手傷的,竟是蘇清晏唯一的親傳弟子。

  蘇清晏對他的嘶吼置若罔聞,連眉峰都未曾微動半分,依舊緩步走到囚室中央,立於蘇文三尺開外。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凝起一縷冰藍靈力,輕描淡寫一挽,一柄通體晶瑩、泛著凜冽寒光的冰魄箭矢便憑空成型。

  箭矢刃身鋒利、寒氣逼人,他握在手中慢條斯理地擦拭,動作從容淡然,卻帶著讓人窒息的威壓,連空氣都仿佛被凍得無法流動。

  他語氣平淡無波,沒有半分怒意起伏:「怎麼,很意外?宗塾規矩,從未禁止長老收徒,況且,塵淵天賦卓絕、心性堅韌,是難得的好苗子,是我親自挑選的親傳弟子。」

  蘇文的掙扎漸漸停歇,可身軀卻控制不住地發抖,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恐慌。

  他當然聽過蘇清晏的手段,宗塾上下人人皆知,這位長老出手狠厲、從不容情,尤其護短,但凡傷了他在意之人,必定百倍奉還,手段凌厲到讓人膽寒。

  此前他只當是旁人誇大其詞,從未放在心上,更從未想過,蘇清晏會親自踏入鎖靈禁閣這等宗門禁地,對他動用私刑。

  畢竟尋常長老即便審訊,也只會授意值守守衛動手,絕不會親身涉險、落人口實,可蘇清晏偏偏就來了。

  他死死盯著蘇清晏手中的冰魄箭矢,寒氣隔著數尺距離都凍得他肌膚發疼,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卻依舊強撐著最後一絲底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還在嘴硬頑抗:「你……你就算是他師父又如何?我絕不會出賣主人!無論你用什麼手段,我都不會吐露半個字,別想從我嘴裡得到任何關於主人的消息!」

  可他顫抖的聲線、慘白如紙的臉色、微微蜷縮的身軀,早已將內心的恐懼暴露無遺,所謂的忠心耿耿,不過是強撐的最後一道防線,輕輕一戳便會崩塌。

  蘇清晏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冷嘲:「聽著倒是忠心耿耿,只可惜,這份愚忠,救不了你,也擋不了你犯下的錯。」

  話音落下的剎那,蘇清晏不再有半分遲疑,右手猛地一甩,冰魄箭矢帶著凌厲破空聲,速度快到只剩一道殘影,直直朝著蘇文的大腿狠狠射去。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分留情,箭矢精準穿透大腿肌肉,深深扎進後方石壁,將他整條腿牢牢釘在半空,動彈不得。

  「啊——!」蘇文瞬間爆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聲音尖銳刺耳,在死寂壓抑的鎖靈禁閣里反覆迴蕩,震得石壁都似有微顫。

  他渾身劇烈抽搐扭曲,身體不受控制地瘋狂發抖,額頭上瞬間布滿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臉色慘白得如同宣紙,五官因極致痛苦擰成一團,痛得幾乎要直接暈厥過去。

  這支冰魄箭矢穿透大腿卻沒有半分血跡滲出,傷口處不見腥甜,唯有一股極致寒氣順著創口瘋狂蔓延。

  起初是鑽心裂肉的劇痛,像是無數冰針同時扎進肌理血脈,每一寸肌肉都被狠狠撕裂,痛得他神魂俱顫;可轉瞬之間,刺骨寒意便迅速覆蓋痛感,那股寒氣陰寒歹毒,順著經脈、血肉飛速擴散,從傷口處開始,一寸寸凍結肌膚,所過之處,瞬間覆上一層細密白霜,觸感僵硬冰冷,知覺一點點消散。

  不過短短數息,蘇文的整條左腿便徹底被冰霜覆蓋,從大腿根到腳尖,盡數僵硬如冰雕,再無半分血色。


  原本鑽心的劇痛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麻木冰寒,整條腿仿佛徹底脫離了身體,沒有任何知覺,只剩寒氣順著經脈往上攀爬,凍得他心神發僵、意識恍惚。

  先前強撐的嘴硬與愚忠,在這極致的痛苦與寒意中寸寸碎裂,他渾身抖得如同篩糠,慘叫聲漸漸弱成痛苦的喘息,眼底只剩濃烈到極致的恐懼。

  蘇清晏半點不含糊,望著被懸在半空、痛得渾身抽搐卻依舊死咬牙關的蘇文,面色始終冷硬如冰,沒有半分波瀾。

  他指尖再度凝聚起靈力,絲毫不做停頓,又一柄寒光凜冽的冰魄箭矢憑空成型,箭身凝著刺骨寒氣,透著森然冷意。

  他抬手便,冰箭裹著短促破空銳響,精準狠狠射穿蘇文尚且能微微掙動的右腿,同左腿一般,深深釘入後方陰冷石壁,將他雙腿齊齊鎖死,半分動彈不得。

  蘇文當即爆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嗓音比先前更加嘶啞悽厲,近乎破音,在密閉壓抑、寒氣瀰漫的鎖靈禁閣里反覆迴蕩,刺耳又瘮人,聽得人頭皮陣陣發麻。

  不過瞬息之間,冰箭裹挾的刺骨寒力便順著右腿創口瘋狂蔓延,和左腿的凍結軌跡如出一轍,從傷口處開始一寸寸蠶食肌理,肌膚飛速覆上一層慘白霜花,尖銳痛感轉瞬被極致冰寒吞噬。

  不過片刻,他雙腿盡數僵成冰雕,徹底失去所有知覺,唯有深入骨髓的寒意順著經脈往上攀爬,直抵小腹臟腑,凍得他五臟六腑都緊緊蜷縮,連呼出的氣息都帶著細碎冰碴。

  直至此刻,蘇清晏才緩緩邁步,一步步朝著蘇文走近,靴底碾過冰冷石地,沒發出半點聲響,卻步步帶著懾人壓迫感,連周遭寒氣都隨他的腳步愈發濃重。

  他全然無視蘇文撕心裂肺的哀嚎與徒勞的掙扎,抬手自腰間取出一柄小巧的精鐵小鐵錘。

  他定定站在蘇文身前,淡淡掃過對方兩條僵死的冰腿,抬手握緊鐵錘,對準蘇文左腿膝蓋下方的位置,輕輕一敲。

  一聲清脆又刺骨的碎裂聲驟然炸開,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烈,唯有寒冰崩碎的清響,蘇文左腿小腿以下的部分,瞬間化作無數細碎冰晶,簌簌墜落在冰冷地面。

  那些碎冰交織著詭異的暗紅與幽藍,紅是被寒氣逼凝、未曾外流的血意,藍是靈力的原色,還摻雜著白色的鎖骨,碎冰散落一地,泛著細碎妖異的冷光,鋪成一小片刺目斑駁,無半分血跡,卻比鮮血淋漓更顯陰森恐怖,直擊人心。

  蘇文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猛地僵住,悽厲哀嚎戛然而止,只剩粗重而劇烈顫抖的喘息,嘴唇不受控制地瘋狂哆嗦,臉色慘白如紙,眼底翻湧著極致的恐懼,連瞳孔都微微渙散。

  他死死盯著地上那片閃著冷光的紅藍碎冰,再看向自己空蕩蕩、只剩半截冰樁的左腿,渾身抖得如同篩糠,滔天恐懼早已壓過身體的痛感,可他依舊死死咬著牙,牙關磕碰發出咯咯聲響,愣是不肯吐露半個關乎「黯」的字眼,做著最後的負隅頑抗。

  蘇清晏垂眸掃過地上碎冰,再抬眼看向蘇文:「你若是一直不肯說,我便這般,一點點將你全身凍結,再一點點敲碎。你就睜大眼睛,好好看著自己的身體,一寸寸化為冰渣,直到徹底消散。」

  話音落下,蘇清晏沒有半分拖沓,握錘的手再度抬起,這一次再無半分留情,徑直對著蘇文整條左腿狠狠敲下。

  又是一聲清脆震耳的碎裂聲,比先前更響更徹骨,蘇文整條左腿瞬間盡數崩成細碎冰晶,簌簌落地,與先前的碎冰混作一片,地面上的詭異冰渣愈發厚重。

  而蘇文下半身,只剩一條被牢牢釘住的右腿冰雕,整個人被懸在半空,徹底失去所有反抗餘地,恐懼到了極致,反倒連尖叫都發不出,只剩渾身不受控制的、死寂的顫抖。

  就在蘇清晏手腕微沉,握著精鐵小鐵錘抬手敲向蘇文僅剩的右腿冰雕的一剎那,蘇文徹底撐不住了。

  方才左腿寸寸碎裂成冰、化作滿地紅藍碎渣的畫面還死死刻在他眼底,那不是皮肉撕裂的痛感,而是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體化為虛無的絕望,深入骨髓的寒意早已凍僵了他的四肢,更凍碎了他最後一絲愚忠與頑抗。

  看著蘇清晏眼底毫無波瀾的冷意,感受著鐵錘落下前那股致命的壓迫感,他再也繃不住,所有強硬和倔強瞬間土崩瓦解,被無邊無際的恐懼徹底吞沒。

  他被鐵鏈懸吊著的身體瘋狂顫抖,額頭上冷汗混著不知何時滲出的淚水往下滑落,沾濕了慘白的臉頰,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模樣狼狽到了極點。

  他喉嚨里發出破碎又急促的哽咽聲,再也顧不上什麼尊嚴和忠心,幾乎是扯著嗓子,帶著哭腔拼命嘶吼,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說!我都說!求你別敲了!別再敲碎了!我什麼都交代,求求你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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