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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恭迎吾主

2026-09-10 01:26:12 作者: 單調RIO

  斗靈台上,濃霧翻湧如凝墨,將整座台面裹得密不透風,三尺之外便只剩朦朧虛影,連光線都被硬生生吞噬。

  風逢邂與莫驚弦背靠背穩穩佇立在霧心,身姿如寒松挺峙,周身氣息繃得如拉滿的弓弦,神色凝重到極致。

  兩人皆握武器在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銳利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四周翻湧的霧靄,每一寸神經都緊繃著,捕捉著霧中哪怕一絲微不可察的異動與氣息。

  兩人脊背緊緊相貼,能清晰感知到彼此身上傳來的沉穩脈動,也能觸到對方因警惕而緊繃的肌肉——在這危機四伏的濃霧裡,唯有相互依託、彼此呼應,才能勉強抵禦那些藏在暗處的突襲。

  風逢邂的短匕斜指地面,匕刃微微震顫,似與周遭霧氣相感應,隱隱泛著冷冽的鋒芒;莫驚弦則雙手緊握重劍,厚重的劍身垂在身側,在朦朧霧色中泛著沉斂的寒光,周身氣場愈發凌厲如鋒,每一次呼吸都壓得極輕極緩,聽覺與感知被放大到極致,連霧滴墜落的細微聲響,都能清晰捕捉。

  斗靈台邊緣,景疏塵與明夷子並肩而立,目光穿透濃稠霧靄,落在台中央那兩道身影上。

  景疏塵眉頭微蹙,周身氣息依舊沉穩如淵,卻難掩眉宇間的幾分疑惑,他轉頭看向身旁笑意盈盈的明夷子:「你特意引我們來這斗靈台,到底有何用意?這台上除了漫天濃霧,便只有你宗塾的兩個弟子,難不成,你是要讓我來看他們演練對敵之術?」

  明夷子聞言,臉上的笑意愈發濃厚,抬手輕輕摩挲著下巴上的長須,眉眼間藏著幾分狡黠:「你可莫要小覷這斗靈台,台上布有結界,早已將檯面上的所有氣息與力量徹底隔絕,你此刻自然察覺不到其中的蹊蹺。你再凝神細看,霧裡面那兩個孩子,他們所要對戰的,是什麼人?」

  話音未落,斗靈台中央的濃霧突然劇烈翻湧起來,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攪動,原本凝滯的霧靄瞬間變得狂躁,如奔涌的浪濤般在兩人周身呼嘯盤旋,捲起細碎的風刃。

  就在這亂象叢生之際,濃霧深處突然亮起一雙冰冷的金瞳,那瞳孔澄澈卻無半分溫度,詭譎如寒潭凝冰,又似暗夜鬼火,在濃稠的霧色中格外刺目,目光如鎖,瞬間將背靠背的風逢邂與莫驚弦牢牢鎖定,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目光蔓延開來。

  金瞳浮現的剎那,一道凌厲到極致的破空聲驟然撕裂霧靄,快得只剩一道殘影,一柄通體瑩潤的長劍憑空現世,裹挾著撕裂空氣的銳響,自上而下狠狠劈落,劍勢霸道無匹,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直逼兩人頭頂要害。

  風逢邂與莫驚弦心神巨震,幾乎是憑著本能做出反應,兩人同時發力,脊背猛地分離,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向兩側急躍,衣袂翻飛間,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擊,劍風擦著兩人的衣擺掠過,帶起細碎的布屑。

  「嗤啦——」長劍重重劈落在地面,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震得人耳膜發鳴,火星四濺如星子,在濃霧中轉瞬即逝。

  堅硬如精鐵的地面,被這一劍硬生生劈出一道深可及寸的裂痕,裂痕如蛛網般迅速蔓延,碎石簌簌滾落,剛落地便被翻湧的濃霧徹底吞噬,沒留下絲毫痕跡。

  兩人落地的瞬間,身形尚未站穩,濃霧之中便緩緩浮現出一道玄色身影,正是塵淵。

  塵淵死死鎖定風逢邂,他手腕輕翻,長劍再度出鞘,劍勢愈發凌厲,無數道細碎的劍影在濃霧中交織纏繞,如暴雨傾盆般朝著風逢邂猛攻而去,每一劍都直逼心口、咽喉等要害,招招狠辣,不給風逢邂絲毫喘息之機。

  風逢邂神色一凝,不敢有半分懈怠,手中短匕應聲格擋,匕刃舞動間,一道密不透風的風網瞬間成型,硬生生接下塵淵的狂猛攻勢,「叮叮噹噹」的碰撞聲不絕於耳,火星在濃稠的霧色中不斷閃爍,明暗交錯,格外耀眼。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身形在濃霧中快速穿梭,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模糊的殘影,劍影交錯碰撞,凌厲的氣勁席捲開來,將周遭的濃霧攪得四散紛飛,露出轉瞬即逝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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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驚弦見狀,心頭一緊,不敢有半分耽擱,雙腳猛地蹬地,身形騰空而起,周身氣場驟然暴漲,借著騰空的慣性,雙手緊握重劍,將全身力道凝於劍刃,自上而下狠狠劈向塵淵的後背,劍勢厚重霸道,勢要為風逢邂解圍。

  然而,重劍劈落的瞬間,卻徑直穿了過去,只砍到一片虛無,塵淵的身影竟如幻影般,在劍刃落下的剎那悄然消散,沒有留下絲毫氣息與痕跡。

  莫驚弦心中一沉,暗道不妙,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席捲全身,下意識想要轉身防禦,可已然來不及——驀地,一道冰冷刺骨的氣息從他身後驟然襲來,寒意直透骨髓,塵淵的身影竟憑空出現在他的身後,手中長劍泛著森寒的冷光,劍尖直指他的後心,速度快得令人窒息,避無可避。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生死之際,風逢邂猛地轉頭,恰好瞥見塵淵的突襲,眼中閃過一絲急色,不顧自身正被塵淵殘留的劍影反噬,胸口陣陣發悶,依舊手腕急翻,手中短匕帶著凌厲的氣勁,朝著塵淵的手腕狠狠刺去,逼他回劍自保。

  與此同時,莫驚弦也拼盡全力,身體猛地向前撲出,同時手腕翻轉,重劍向後狠狠揮出,硬生生擋在自己身後,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

  「當——」一聲巨響震徹斗靈台,長劍與重劍狠狠相撞,凌厲的氣勁瞬間爆發開來,如衝擊波般席捲四周,將兩人震得連連後退,重重撞在結界邊緣,身形踉蹌了幾下才勉強站穩。

  而塵淵的身影,又在碰撞的瞬間,悄然融入濃稠的霧靄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空氣中殘留的冰冷殺意,如跗骨之蛆,讓兩人心頭一緊,神色愈發凝重警惕,不敢有半分鬆懈。

  斗靈台之下,氣氛早已被台上的驚變攪得蕩然無存。

  先前還能強裝鎮定的眾人,此刻盡數被台中的景象攫住心神,呼吸不由自主地變得急促粗重。

  景疏塵佇立在最前方,素來沉穩如淵的神色徹底崩裂,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般的難以置信,原本平穩的胸膛劇烈起伏,粗重的呼吸裹挾著心緒的激盪,目光如磁石般死死鎖在斗靈台的濃霧裡。

  身旁的景曜,反應更是激烈到難以自持。

  他渾身緊繃如拉滿的弓弦,雙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台上那道轉瞬即逝的玄色身影上,又猛地聚焦在濃霧中一閃而過的冰冷金瞳,瞳孔驟然放大,嘴唇微微哆嗦著,喉結滾動數次,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縱使那雙金眸只在霧中閃爍了短短几息,縱使那道玄色身影匆匆現身便又隱匿於濃霧,他也絕不可能認錯——那雙金瞳,那個身影,是活生生的溯羽龍。

  周遭曦曜六翼凰一族的成員,也盡數變了神色,原本整齊劃一的隊列微微騷動起來,目光里交織著敬畏與興奮。

  景疏塵足足怔立了許久,才勉強從那份震驚中緩過神來,他緩緩轉頭,目光灼灼地看向身旁依舊神色淡然的明夷子,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明夷子,這是......真的?難道真的是......溯羽龍?」

  明夷子見狀,臉上依舊掛著那抹從容的笑意,抬手輕輕摩挲著下巴上的長須,神色沒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已預料到景疏塵等人會有這般震撼的反應。

  他緩緩頷首:「還能是假的不成?這溯羽龍,乃是我們萬法宗塾的長老,親自遠赴極寒之溟請回來的,絕非什麼虛幻泡影,實打實如假包換。」

  明夷子話音剛落,抬手輕揮,一縷柔和的靈力如指尖星火般躍出,精準無誤地落在斗靈台的結界之上。

  被靈力引動的斗靈台結界,發出一陣低低的嗡鳴,震得周遭空氣都微微震顫。

  台內三人同時側目,目光齊刷刷投向台邊,塵淵抬手輕按虛空,周身翻湧的氣息瞬間收斂,原本運轉的斗靈台結界便緩緩沉寂下來,失去結界束縛的濃霧,如同被狂風席捲的棉絮,紛紛揚揚地四散消散,漸漸露出台面下清晰的景象。

  風逢邂手腕輕翻,數道凌厲的風旋自掌心噴涌而出,呼嘯著席捲四周,將殘留的細碎霧珠盡數滌盪乾淨,不過片刻功夫,整座斗靈台便徹底顯露在天光之下,一目了然。

  三人身形同步騰躍,動作乾脆利落、行雲流水,落地時足尖輕點地面。

  塵淵走在最前,玄色衣袂垂落如瀑,風逢邂與莫驚弦緊隨其後,對著明夷子齊齊拱手躬身。

  明夷子微微頷首,臉嘴角噙著幾分瞭然。

  景疏塵率先邁步上前,素來沉穩如淵的腳步,此刻竟帶著幾分難以自持的急切,步伐都比往日快了幾分。

  他身後,一眾曦曜六翼凰成員緊隨其後,待走到塵淵面前數步之遙,景疏塵猛地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激盪,隨即率先躬身,對著塵淵緩緩跪下,動作恭敬而虔誠,沒有半分遲疑。

  「恭迎吾主!」

  一聲清亮而虔誠的呼喊劃破長空,打破了斗靈台的寂靜,緊接著,數十道身影齊齊躬身,對著塵淵跪地叩首。

  塵淵顯然未曾預料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身形微微一怔。

  台邊的風逢邂,被這突如其來的盛大場面嚇得渾身一僵,猛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臉上寫滿了茫然,他連忙轉頭看向身旁的明夷子:「這是……幹嘛?誰是主啊?」


  一旁的莫驚弦,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笑意,肩膀微微顫抖,他側頭看向一臉茫然的風逢邂:「我們三個,你覺得誰像?」

  風逢邂聞言,先是一愣,臉上的茫然更甚,隨即目光在塵淵以及自己與莫驚弦三人身上快速掃過,又下意識地看向跪地的景疏塵等人,他轉頭看向塵淵:「哦……塵淵啊,那沒事了。」

  另一邊,景疏塵早已激動得難以自持,他快步上前,全然不顧塵淵眼底的詫異,伸手緊緊握住塵淵的手掌,掌心的顫抖難以掩飾。

  他的目光緊緊鎖在塵淵的臉上,眼底翻湧著激動與欣喜,一遍又一遍地反覆確認道:「真的是……真的是溯羽龍啊!疏塵有幸,今日竟能親眼見到吾主真身,實乃此生之大幸,之大幸啊!」

  他的指尖不住地摩挲著塵淵的掌心,細細感受著那微涼卻沉穩的溫度,目光一寸寸緩緩打量著塵淵,從那雙冷冽澄澈的金瞳,到挺拔如孤峰的身形,每一處細節,都讓他愈發篤定,眼前之人,就是他自幼聽聞、朝思暮想的溯羽龍,是曦曜六翼凰一族世代尊崇的信仰。

  塵淵還沒開口說什麼,一道小小的身影便驟然從人群縫隙中竄出。

  那是一團圓滾滾、軟乎乎的小肥啾,像一顆揉得飽滿的雲棉糰子,六隻小巧玲瓏的粉嫩翅膀飛速拍動,帶起一陣細碎的風,清脆軟糯的啾鳴聲此起彼伏,如同碎玉落盤,徑直朝著塵淵的方向俯衝而去,身形小巧卻迅捷,像一道轉瞬即逝的白色流星。

  周遭眾人皆是猝不及防一愣,景疏塵下意識地向前半步,想要上前阻攔這貿然靠近的糰子,卻見塵淵微微抬了抬手。

  下一秒,那團毛茸茸的小肥啾便穩穩紮進了塵淵的懷裡,小小的腦袋親昵地蹭著他的衣襟,六隻小翅膀依舊不停拍動,蓬鬆的絨毛蹭得塵淵的衣擺輕輕晃動。

  塵淵的身形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他緩緩抬手,輕輕拍了拍景疏塵的手臂:「鬆開手吧。」

  景疏塵聞言,連忙收斂起心神,恭敬地鬆開緊握塵淵的手掌,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塵淵微微俯身,掌心向上,小心翼翼地將那團小肥啾捧了起來。

  小肥啾絨毛柔軟得堪比上好的雲絨,蓬鬆順滑,輕輕一拂便會落下幾縷細碎的絨毛,六隻小巧的翅膀粉粉嫩嫩,拍動間帶著淡淡的暖意,一雙豆子大小的眼睛圓溜溜的,盛滿了歡喜,正歪著小小的腦袋,用尖尖的小嘴輕輕啄著塵淵的指尖,力道輕柔,還時不時發出軟糯清脆的啾啾聲,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塵淵垂眸凝視著掌心的小肥啾,似是察覺到了什麼,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身前的人群,恰好與不遠處站著的景曜撞了個正著。

  景曜站在曦曜六翼凰成員的隊列前端,眼眶早已泛起淡淡的紅意,眸子中蓄滿了細碎的淚光,那淚光里藏著隱忍的激動,藏著幾分失而復得的欣喜,他的目光自始至終緊緊鎖在塵淵身上,從未有過半分移開。

  塵淵對景曜有印象,他開口:「我還好好的,不用太擔心。」

  景曜聞言,眼眶愈發濕潤,連忙用力眨了眨眼,將眼底的淚光硬生生逼回去,對著塵淵深深躬身:「吾主安好,便是我曦曜六翼凰一族之幸,屬下……屬下只是太過欣喜,一時失態了,還請吾主恕罪。」

  小肥啾漸漸停下了啾鳴,歪著小小的腦袋,來回打量著塵淵與自己的主人,隨即又拍動著六隻小翅膀,湊到塵淵的指尖,親昵地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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