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被她撓得微微發癢,薄硯辭唇角緩緩揚起,收緊掌心將她的手牢牢裹住。窗外陽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暖意漫過心頭。
這一頓飯,沒有再被打擾。兩人慢慢用完餐,又打包了一份清淡的點心,才一同返回縣醫院。
推開病房門,陳素芬正靠在床頭翻看雜誌,見他們回來,抬眼笑著打趣:「這麼快就回來了,怎麼不多玩會?」
瀟芷惜走上前,把點心放在床頭櫃,伸手探了探外婆的額頭:「外婆,外面也沒什麼好逛的還不如早點回來陪你。午飯吃得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一切都好,護士定時過來測血壓,指標穩穩噹噹。」 陳素芬目光在兩人相握的手上一掃,眼底浮起瞭然的笑意,「醫生早上來查房,說我各項複查都達標,觀察到後天,就能辦理出院手續了。」
薄硯辭頷首,拿出手機,調出醫生發給他的複查報告:「我剛和主治醫生溝通過,後續回家只需要按時服藥,靜養,不能勞累,情緒也不能大起大落。
陳素芬點點頭,只要能出院,她肯定聽話。
接下來的兩天,一切平穩。每日查房,各項監測數據都維持在理想區間。
只是薄硯辭在陪護之餘,也沒閒著。
陸院長見陳素芬沒什麼大問題,不需要他時刻守在床邊,便充分利用起薄硯辭這名專家醫生的作用。
院裡碰到幾例棘手的心血管疑難病例,陸院長便直接來病房找他,請薄硯辭抽空去會診。畢竟薄硯辭本就在心內領域造詣極深,平日裡想請他過來指導一次並不容易,如今人就在醫院,近水樓台。
薄硯辭也沒有推辭,只是把時間安排得很有分寸。
診室里,一眾醫生圍在病例片子前,安靜聽薄硯辭條理清晰地分析病情,給出診療方案;遇上高風險手術,他便上台指導操作,寥寥幾句點撥,就能點破難點。
醫院裡不少年輕醫生都格外珍惜這次機會,認真記錄筆記。
只要這邊的會診、指導一結束,薄硯辭便立刻趕回病房,不會在外多做耽擱。
瀟芷惜坐在床邊陪著外婆,看著他來去奔波,一邊幫著院內解決疑難病患,一邊又把外婆的照料事事放在心上,心底滿是動容。
不得不說,陸院長真是妥妥的時間管理大師,每次都能把薄硯辭的時間安排得恰到好處,合該他當院長。
反正,瀟芷惜對他是佩服的。
而且,這也是為當地的老百姓謀福利,她斷然不會有任何阻攔。
這樣想想,她的未婚夫還真是厲害。
既能守在身邊護著家人,又有懸壺濟世的醫者仁心,憑一身頂尖醫術,拯救無數素不相識的病患。
旁人慕名都難得一見的醫學頂尖專家,卻獨獨屬於她,日日相伴、溫柔以待。
大概是醫生這份職業自帶溫柔與擔當,有他在身邊,永遠讓人無比安心。
到了出院這天,天光清亮。
薄硯辭提前辦好全部出院手續,取好藥物,仔細把醫囑一條條記在備忘錄里,連服藥時間、忌口、緊急情況的處理辦法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瀟芷惜在一旁收拾外婆的隨身衣物,疊好放進手提袋。
陳素芬換上柔軟的外套,在兩人的攙扶下慢慢起身。
「終於可以離開醫院咯。」 陳素芬輕輕舒了口氣,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
三人緩步走出住院大樓,清新的風迎面吹過來,一掃多日縈繞鼻尖的消毒水味道。
車子平穩駛向薄家院門前。薄奶奶早早將向陽的房間收拾妥當,被褥曬得暖烘烘的,屋內安靜,沒有雜音,正好適合靜養。
進門安置好陳素芬坐下,薄硯辭將分裝妥當的藥包拿出來,一一擺到床頭櫃,低聲細緻叮囑:「藥我分好了,手機設了鬧鐘提醒。千萬不要再去裝修的小院,粉塵和噪音都不利於心臟恢復。一旦覺得胸悶心慌,立刻叫我們。」
陳素芬看著他周全妥帖的模樣,笑著看向瀟芷惜:「芷惜,硯辭這孩子,做事靠譜,有他在,外婆真的放心。」 瀟芷惜耳尖微微發熱,抬眼對上薄硯辭投來的溫柔目光,唇角不自覺揚起。
薄奶奶端來溫熱的糖水放在桌邊,笑著開口:「人平安到家就好,往後安心休養,別的瑣事都不用操心。」
傍晚,陳素芬早早歇下,薄奶奶和薄爺爺也回了自己房間,客廳里只剩下瀟芷惜和薄硯辭兩個人。
連日在醫院熬得身心俱疲,瀟芷惜揉了揉眉眼,打算回房洗漱休息。
她轉身抬腳往客房走,身後的男人無聲無息跟了上來。
瀟芷惜推開房門剛踏進半步,身後一道陰影覆來。
薄硯辭抬手輕輕一抵,掌心穩穩壓住門框,將她半圈在門內與他之間,房門被擋得關不上。
瀟芷惜狐疑地看著他:「你幹什麼?這是我房間。」
「我知道啊。」薄硯辭一本正經地看著她,仿佛在說:那怎麼了?
瀟芷惜:「……」
「我困了,你也趕緊回去睡覺吧!」
薄硯辭微微一愣,心底微微有些泄氣。看樣子,芷惜這是把他直接打回原形了。
為了自己的幸福,他耍了有生以來的第一次無賴:「我也困了,我們趕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