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沒人來打擾後,她熄滅屋中的燭火,進入空間。
白鈺一身月白小錦袍襯得肌膚愈發瑩白,小小的身子軟糯可愛,黑葡萄似的眼眸亮亮的。
滿是雀躍地朝著她撲過來,奶聲奶氣的嗓音軟乎乎:「姐姐!」
沈卿悅心都化了半截,伸手穩穩將人抱進懷裡。
指尖輕輕捏了捏他軟彈的臉頰,又順著烏黑柔順的髮絲揉了揉,連帶著身後露出來的尾巴也輕輕擼了兩把。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奶香,軟乎乎的觸感讓人忍不住多揉幾下。
奶香奶香的孩紙,真的軟萌的可愛。
白鈺舒服地往她懷裡蹭了蹭,臉頰被捏得微微泛紅也不躲開,反而主動湊了湊。
沈卿悅每次揉他的臉、順他的發,連帶著摸他尾巴時,都帶著溫溫的暖意,力道也剛剛好,就像被細細按摩著,渾身都舒服。
心滿意足地逗弄夠了軟乎乎的小傢伙,沈卿悅才抱著白鈺往徑直來到專門存放金銀珠寶的房間。
之前她將搜集來的各類首飾、金銀器物放進空間後,便一一細緻分類整理。
白鈺還主動幫著拆解首飾上鑲嵌的各色寶石,將零散的黃金熔鑄提煉,打成一塊塊規整厚實的金塊。
它又把閒置的銀飾重新鍛造,做成了款式新穎好看的髮簪。
白鈺最懂沈卿悅的審美,每次動手前,都會先畫好好幾張新的髮簪圖紙給她看。
沈卿悅再憑著現代見過的各式樣式提些小建議,一來二去,空間裡便攢下了不少新做的髮簪。
還有幾套配套的頭飾,樣式精緻又輕便,戴在頭上好看不說,還不會墜得頭皮發疼。
她不喜歡用別人用過的東西,哪怕之前搜集的首飾里有不少款式出眾的,也從未動過。
反倒偏愛白鈺設計、新打造的髮簪。
沈卿悅已經把一些沒拆金銀首飾放在自己鎮和隔壁鎮上的典當鋪賣了,打算去到京城再賣掉一些。
兩人走到貨架前,沈卿悅仔細挑選著。
指尖划過溫潤的玉鐲,最終敲定了嫁妝的清單:
五對赤金手鐲,鐲身刻著簡潔紋路,質感十足;
五對羊脂玉鐲,質地細膩通透,上手溫潤貼膚;
五條圓潤飽滿的珍珠項鍊,顆顆珍珠大小均勻,瑩潤有光;
二十支金髮簪、二十支銀髮簪,款式各異,有纏枝蓮紋的雅致,有碎鑽鑲嵌的靈動,皆是精緻耐看;
再加上十匹質地輕薄絲滑的雪蠶絲面料,色澤鮮亮,觸感極佳,做衣裙最合適不過。
除此之外,還有兩千兩黃金、兩萬兩白銀,以及五萬兩的銀票。
一一清點好,碼放在一旁的木箱裡。
又提筆將這些一一列在紙上,寫成一份清晰的嫁妝清單。
她寫了個清單出來,雖然銀兩數額大,但也不影響。
平日裡她去百草堂出診,不少人特意來這找她算卦,大多還會順帶請她看風水。
特別是生意場上的人,最是看重運勢與風水,出手還闊綽。
單是算卦看風水的酬勞,便已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沈卿悅畫的護身符、平安符......都會放在自家鋪子裡售賣。
起初不過是沈父生意上的朋友捧場購買,漸漸的越來越多的人專程來買。
這都是不少的一筆收入,支撐這份豐厚的嫁妝,綽綽有餘。
翌日,晨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檐外雀鳥嘰嘰喳喳。
沈父和趙氏拉著沈卿悅商量嫁妝的事。
他們雖家底不算豐厚,卻也想著給她備一份體面的陪嫁,不讓她到了婆家受委屈。
此時,沈卿悅正坐在妝檯前,烏髮松松挽了個髻,只用一支素銀簪子固定著,眉眼間帶著晨起的幾分慵懶,卻依舊難掩那份清冷靈動。
見爹娘進來,她笑著起身迎上前,順手端過桌上溫好的茶水遞過去:「爹娘早,你們怎麼這麼早就來找我。」
話落,還打了一個哈欠。
趙氏接過茶水,目光落在她身上,柔聲道:「悅兒,今日找你,是想跟你商量商量嫁妝的事。你嫁去京城,嫁妝上不能太寒酸,我和你爹這些年攢了些東西,再添些銀錢,總要讓你風風光光的。」
沈父也點點頭,看著女兒滿眼慈愛:「是啊,你想要些什麼,爹娘盡力給你備齊。」
聞言,沈卿悅眼底彎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轉身從妝檯抽屜里取出一本小冊子。
遞到兩人面前:「爹娘,這些是我攢下的東西,列了份清單,你們看看,我覺得夠用了。」
趙氏和沈父對視一眼,皆是有些詫異,伸手接過清單緩緩展開。
目光落在紙上的字跡與條目上時,兩人的神色漸漸變了。
起初是驚訝,到後來便是滿目的不可置信。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與疑惑,半天沒回過神來。
片刻後,趙氏率先找回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與擔憂,伸手拉住沈卿悅的手,細細打量著她:
「悅兒,這些錢和首飾……真的都是你自己賺的?沒坑蒙拐騙吧?
咱們家雖不富裕,卻也不能走歪路。」
沈父也緊接著開口,語氣沉了些,卻滿是關切:「錢財本就是身外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我和你娘從來不求大富大貴。」
沈卿悅就知道他們肯定會胡思亂想,還好提前想好了說辭。
她臉上露出幾分無奈的笑意,親昵地挽著趙氏的胳膊,安撫道:
「爹娘放心,這些東西來路絕對清白,沒有半點問題。
都是我這些年幫人算卦賺來的,他們給的謝禮本就多。
至於清單上的黃金白銀,有一部分是顧景珩給的,說是提前給我的聘禮。」
她這話半真半假,算卦確實能賺些銀錢,卻遠不及清單上的數目。
她只能拉顧景珩給她當下擋箭牌,不然這謊沒法圓。
再怎麼賺錢,也不是她這個年紀能賺這麼多的,說出去也沒人信。
爹娘也會一直追問,倒不如借顧景珩的身份圓過去。
趙氏和沈父聽著她的解釋,低頭思索了片刻。
他們知道女兒打小就聰慧,算卦看相也確實有些本事。
再加上顧景珩的身份,給些金銀珠寶也合情合理。
趙氏輕輕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沈卿悅的頭髮,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你心裡有數就好,這些年,我和你爹看到有好的首飾、布料,都悄悄給你攢著了。
我帶你去庫房看看,都是是爹娘的心意。」
「是呀,」沈父看著女兒,眼底滿是慈愛,語氣溫柔,「爹娘不求你嫁得多好,只希望你往後能平安順遂,過得開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