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悅聽著爹娘的話,心裡暖暖的,一股暖流從心底蔓延開來。
她乖乖地點了點頭,挽住趙氏的胳膊,聲音軟了幾分:「嗯,我都知道的,爹娘對我最好了。」
說著,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抬眼看向他們:
「爹娘,我還有個想法,打算去京城買一處三進的宅子。
這樣平日裡來往也方便,若是出嫁時從京城裡走,也不用來回奔波,你們覺得呢?」
他倒從沒想著要去京城買房子,平日裡他們大多在鎮上生活,京城雖不算太遠,卻也不常去。
但仔細一想,女兒的話也有道理,便點頭道:「咱們鎮上離京城雖說只有半日路程,不算太遠。
但若是出嫁,這距離就顯得遠了些。在京城有處宅子,確實方便不少。」
趙氏也附和著點頭,沉吟道:「嗯,在京城出嫁,悅兒不用來回跑。
若是在鎮上出嫁,倒是能熱鬧些,鄰里街坊都在,也顯得喜慶。
各有各的好處,就看你怎麼選了。」
「宅子可以先買下來,」沈父思索了片刻,繼續說道,「提前置辦妥當,至於出嫁時從哪裡走,等臨近婚期再商量,也不遲。」
見兩人都不反對自己買宅子的想法,沈卿悅心裡悄悄鬆了口氣,臉上露出輕鬆的笑意,繼續說道:
「那我打算明天就和妤寧一起去京城,順便把宅子定下來。
另外,關於出嫁擺酒席的事,我也有個想法,想跟你們說說。
若是最終決定在京城出嫁,咱們可以把鎮上關係好的親戚朋友都請到京城喝喜酒,提前定好客棧讓他們住下,好好招待;
同時,我們在鎮上也擺上酒席,請那些關係一般的親戚鄰里,你們覺得怎麼樣?」
趙氏聽完,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皺了皺眉道:「我還從沒見過這樣分開擺酒席的,雖說你這個想法挺周全的。
既顧全了親近的人,也不怠慢了旁人,但這會不會被人說閒話啊?畢竟哪有分兩處辦的道理。」
沈父其實覺得沈卿悅的提議挺不錯的,心裡已然有些心動,聞言便說道:
「說閒話便說閒話,咱們也不用在意旁人的眼光。
反正悅兒嫁的又不是普通人家,我們這般安排也合情合理,沒什麼不好的。」
「你這老頭。」趙氏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做事怎麼這麼不考慮後果,悅兒說什麼你都覺得好。這麼大個人了,還跟著孩子一起胡鬧。」
沈父笑了笑,絲毫不在意趙氏的嗔怪,繼續說:
「我反正覺得這主意挺好的,既熱鬧又周全。悅兒,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京城吧,買宅子這麼大的事,我也能幫你參謀參謀。」
沈卿悅搖搖頭:「爹,不用急,你先把店裡的事安排妥當,再和娘一起去京城也不遲。
我明天先跟妤寧過去探探路,把宅子的事大致敲定,等你們來了,咱們再一起商量後續的細節。」
沈父想了想,覺得女兒說得有道理,店裡確實有不少瑣事需要處理,便點頭道:「你說的也對,那我和你娘後天再出發去京城。」
「那咱們約在京城什麼地方見面呢?」趙氏問道,她和沈父很少去京城,對京城的環境不了解,若是不提前約好地方,到了京城怕是連方向都找不到。
沈卿悅低頭思索了片刻,抬眼說道:「我到時候在城門口接你們。」
「這樣也好,」趙氏點點頭,放心了不少。
趙氏見事情商量得差不多了,便拉著沈卿悅的手起身,臉上帶著笑意:「走,帶你去庫房看看我給你攢的嫁妝。」
沈卿悅乖巧地應了聲,跟著趙氏往庫房走去,沈父也緊隨其後。
庫房設在院子西側。
趙氏從腰間取出鑰匙,打開庫房的木門,一股淡淡的木料與綢緞的香氣撲面而來。
庫房不大,卻收拾得十分整齊,靠牆擺著幾個木質箱子。
趙氏走上前,打開箱子。
箱子裡鋪著柔軟的錦緞,上面擺放著三套精緻的頭面,做工精巧,流光溢彩;
旁邊放著五支寶石金簪,簪頭雕刻著各式花紋,寶石的顏色鮮艷透亮;
還有兩對翡翠手鐲,質地溫潤,色澤翠綠。
接著,趙氏又打開旁邊的幾個箱子。
裡面整齊地疊放著十匹雲錦、五匹蜀錦,布料色澤鮮亮,花紋精美,摸起來柔軟順滑。
平日裡根本捨不得用,全是她和沈父這些年省吃儉用攢下來給女兒做嫁妝的。
這些東西,都是爹娘的心意,沈卿悅心裡一陣溫暖。
她爹娘平日裡都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她,被爹娘寵在心尖上真的好幸福。
她上前一步,親昵地挽住趙氏的胳膊,將頭輕輕靠在她的脖頸間:「娘,謝謝你,這些東西我都很喜歡。」
趙氏感受到女兒的依賴,眼神瞬間柔和下來,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你喜歡就好,這些東西雖比不上你的那些,卻是我和你爹的一片心意。」
「嗯嗯,我知道爹娘的心意,」沈卿悅抬起頭,眉眼彎彎地看著他們,認真說道,「我只想你們過得好好的,我賺錢給你花。」
說著,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對了爹娘,顧景珩之前說過,會幫我準備好嫁妝。
我們這些東西已經足夠了,剩下沒備齊的,就不用再額外準備了吧?」
「這可不行,」趙氏想都沒想便反駁道,語氣堅定,「嫁妝是咱們沈家給你的底氣,怎麼能全靠男方準備?不管多少,咱們總得自己備一份。」
「可是準備這麼多東西,只能閒置著積灰,多可惜啊。」沈卿悅皺了皺眉。
錢放得再久還是錢,還能買買買,閒置的物品只能積灰。
趙氏無奈地搖了搖頭,伸出手指輕輕搓了搓她的眉心,語氣依舊溫和:「你這丫頭,還沒嫁過去呢,就開始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嘿嘿。」沈卿悅被說得有些心虛,抬手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