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沒抓過鬼,可大半夜的逛這片烏漆嘛黑的樹林。
總覺得後背發涼,跟看無刪減版的大型鬼片似的,處處都是讓人提心弔膽,容易搞人心態!
沈卿悅下意識往白鈺身邊靠了靠。
總覺得暗處藏著什麼東西,隨時會撲出來。
白鈺點點頭,圓溜溜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星辰,軟糯的聲音帶著點雀躍,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沒錯沒錯,姐姐你放心!這裡陰氣重,遊魂多,今晚我們肯定能大搞一場!有我在,肯定準沒問題!」
說著,還挺了挺小小的胸膛,模樣認真又可愛。
沈卿悅看著他這副樣子,扯了扯唇角:「行吧。」
畢竟她們以前都把村子和鎮上掃蕩遍了,連個鬼影都沒剩下。
她不算怕黑,可大半夜的逛樹林還是第一次。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牽著白鈺走進入樹林。
小傢伙的手軟軟暖暖的,攥在掌心裡很舒服。
剛踏入樹林沒幾步,周圍的溫度驟然降了幾分。
原本微弱的風聲里,漸漸夾雜了細碎的嗚咽聲。
緊接著,一道道模糊的黑影從樹後、草叢裡緩緩飄了出來,漸漸圍攏過來。
有的斷了一條腿,拖著空蕩蕩的褲管飄著,
有的手臂耷拉在身側,骨頭碴子清晰可見,
還有的滿頭是血,髮絲黏在臉上,血珠順著下巴往下滴,落在地上濺起細碎的痕跡,
各種各樣猙獰可怖的鬼魂晃著身子飄來......
看得沈卿悅眼皮跳了跳。
「來得正好,一起解決了。」沈卿悅收斂心神,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寒意。
她手腕輕輕一甩,各種符紙從中甩出,精準無誤地落在那些鬼魂身上。
符紙觸碰到鬼魂的瞬間,便燃起金色的火焰,伴隨著鬼怪的慘叫,不少黑影漸漸消散。
白鈺也不甘示弱,小手一揮,數張符紙便跟著飛了出去,同時指尖凝出淡淡的靈力,朝著那些戾氣較重的鬼魂打去。
小小的身影靈活地穿梭在鬼怪之間,軟糯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認真:「能輪迴的送一程,執迷不悟的就直接處理,別留後患!」
兩人配合得極為默契,符紙紛飛間,淡金色的光芒在漆黑的樹林裡此起彼伏。
那些鬼魂要麼被符紙淨化,化作一道白光消散,等著輪迴轉世。
要麼戾氣過重無法超度,便被靈力徹底擊潰,連殘影都沒留下。
若是怨氣深重、無法轉世的,便直接用靈力和符紙徹底處理,不留後患。
林間的慘叫聲、符紙燃燒的噼啪聲交織在一起。
原本濃郁的陰氣漸漸消散了不少。
樹林裡的鬼魂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連一絲殘留的陰氣都沒剩下。
白鈺抬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胳膊,抬頭看向沈卿悅,奶聲奶氣的聲音里滿是興奮:「姐姐,前面那座山上有個好東西,今晚絕對是大豐收,我們去看看!」
聞言,沈卿悅挑了挑眉,便毫不猶豫地點頭:「好,去看看。」
她現在只想趕緊收拾完回家,這破樹林她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白鈺立馬抬手,指尖快速划過虛空,一道淡藍色的傳送陣出現。
他拉著沈卿悅的手,輕聲說了句「走啦」。
兩人身影便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現在了不遠處的山腳下。
這座山比剛才的樹林更加荒涼,山上的草木長得雜亂無章,岩石裸露,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沈卿悅好奇地掃了眼四周,沒察覺到任何異常,好奇地問:「那東西在哪?我怎麼沒感覺到?」
話音未落,她便釋放出神識,朝著周圍緩緩擴散開來,探查著四周的氣息。
「它在地下呢,藏得還挺深。」白鈺踮了踮腳,指著身前的地面,狐耳輕輕動了動,似乎在感知地下的氣息。
「噢,原來如此。」沈卿悅點點頭,收斂心神,將神識往下延伸,漸漸察覺到了一絲微弱卻詭異的氣息。
那是一處簡陋的墓室,墓室四周貼滿了泛黃的符紙。
看著已經有些年頭了,符紙散發著淡淡的靈力,似乎在鎮壓著什麼東西。
她的神識順著符紙往墓室深處探去,落在正中央那口漆黑的棺材上。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順著神識傳來,看清棺材裡的東西後,渾身猛地一僵。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到頭頂,嚇得她猛地打了個冷顫,立馬收回神識。
指尖都有些發顫,臉上滿是震驚,連說話都結結巴巴起來:
「這這這……這個是殭屍?!我沒看錯吧?真的是那種蹦來蹦去、咬人的殭屍?」
她以前看小說的時候,還得殭屍沒什麼,甚至還有點玄幻感。
可剛才神識瞥見的那一眼,才知道有多恐怖。
青灰色的皮膚緊繃在骨頭上,指甲又長又黑,牙齒外露,臉上滿是褶皺,雙眼緊閉著,渾身透著股腐朽的氣息和讓人毛骨悚然的戾氣。
丑就算了,還丑得嚇人!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白鈺淡定地點了點頭,還帶著幾分躍躍欲試:「對啊,還是實力不低的殭屍,起碼有八百年道行了!收拾了它,咱們能得不少功德呢。」
沈卿悅咽了咽口水,喉結滾動了一下。
心底忍不住哀嚎:媽呀,這殭屍也太恐怖了吧!
她現在光是想想要跟這丑東西打架,就有點腿軟,更別說動手了。
早知道是這東西,我剛才就該多猶豫幾秒的。
那些小說主角到底是怎麼做到面不改色打殭屍的?
換了她,光是看著就夠膈應半天了。
白鈺看出了她眼底的恐懼,小手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角,軟糯的聲音帶著安撫的暖意:
「姐姐,你要是怕的話,就站在一旁看著,我來打就好,你不用動手,很安全。」
沈卿悅下意識地點點頭,強裝鎮定道:「好,那我在旁邊看著。」
順便漲漲見識,學學怎麼對付這玩意兒,以後遇到了也知道怎麼應對。
其實心裡早就把「我好怕,我不想看」喊了八百遍!
白鈺笑著點點頭,拉著她的手輕輕一晃。
兩人身影便瞬間穿梭到了地下墓室中。
墓室空間很大,四周牆壁上刻著模糊的紋路,
正中央的棺材漆黑厚重,表面貼滿了符紙,符紙的顏色已經泛黃髮舊,顯然有些年頭了。
周圍的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陰氣,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腐臭味,讓人忍不住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