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悅忍不住彎了彎唇角,眼底閃過一抹明媚的笑意。
顧景珩早就看到了沈卿悅,目光落在她身上時,清冷的眼神瞬間柔和了不少,黑眸含笑地看著她。
他看到沈父和趙氏下車後,步伐從容地走上前,姿態恭敬地上前行禮打招呼,聲音低沉溫潤:「沈老爺、沈夫人,一路辛苦。」
見狀,沈父連忙上前一步,伸手制止了他的行禮:「不必多禮,實在是我們失禮了。
之前不知道你的身份這般尊貴,要是早知道,斷然不會這般怠慢。」
顧景珩直起身,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沒有半分架子:「沈老爺言重了,之前是我們有意隱瞞身份。
並非有意怠慢,是我們的不是,還望二位莫要怪罪。我們先進府里說話吧。」
說罷,他轉頭看向沈卿悅,黑眸中噙著濃濃的笑意,嘴角揚起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還悄悄朝她眨了下眼,那眼神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撩撥。
沈卿悅留意到他的小動作和眼底的笑意,心頭微微一動,唇角揚起一抹愉悅的弧度,沒說話。
只是安靜地跟在沈父和趙氏身後,跟著顧景珩往府里走。
這會兒已經是午膳時分,府里的丫鬟侍從們都各司其職,見到顧景珩和沈父一家,都恭敬地行禮問好,透著高門府邸的規矩和氣派。
沈父和趙氏一路都緊繃著神經,小心翼翼地跟著。
顧景珩將三人領進門,就看到坐在主位旁的慕容青黛。
長公主今日穿了一身藍色華服,衣料上綴著細碎的珍珠和寶石,盡顯雍容華貴的氣質。
她臉上掛著溫婉大氣的笑容,眉眼間滿是親和,沒有半分皇親國戚的架子。
慕容青黛一看到他們進來,立馬笑著站起身,熱情地招呼道:「親家、卿悅,你們可算來了!難得你們來京城玩一趟,一定要多待幾天,快請坐!」
身邊的嬤嬤見狀,立馬會意,連忙吩咐身邊的侍女上茶,動作麻利,態度恭敬。
沈父和趙氏一路上都在糾結,見到長公主該怎麼行禮、該說些什麼,心裡緊張得不行。
可一見到慕容青黛這般熱情親和的笑容,心裡的緊張瞬間緩解了大半。
沈父連忙拱手,臉上帶著客氣的笑容,語氣誠懇地說道:
「多謝長公主厚愛,我們也想多待幾天,可家裡還有店鋪要打理,實在是分不開身,等下次有空,一定好好來拜訪。」
聞言,慕容青黛臉上的笑容頓了頓,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帶著幾分忐忑:「親家,你們也知道我的身份,之前給卿悅提親的時候,沒有如實相告,二位不會怪我吧?」
趙氏連忙笑著擺手,語氣溫和:「長公主說的哪裡話,這不過是小事而已,怎麼會怪你呢?
你身份尊貴,出門在外隱瞞身份也是合情合理的,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沈父也跟著點頭,附和道:「是啊,我們不會介意的!說實話,能和公主府結親,是我們沈家高攀了。」
別看沈父臉上說得淡定,其實心裡緊張得不行,手心都在冒汗。
皇親國戚啊,這輩子他們連想都不敢想,如今竟然成了親家,說不緊張是假的。
都怕哪裡做得不好,惹長公主不高興,耽誤了卿悅的婚事。
「誒,親家公這話就見外了!」慕容青黛連忙說道,「男婚女嫁,最重要的是兩個孩子情投意合,哪裡有什麼高攀不高攀的說法?
我就很喜歡卿悅這孩子,長得好看,性子也好,我們景珩能娶到卿悅,是他的福氣!」
慕容青黛見他們沒有介懷之前隱瞞身份,心裡稍稍鬆口氣。
自家兒子好不容易遇到喜歡能成親的,她可不能拖後腿。
話落,慕容青黛抬眸看向沈卿悅,眉眼溫和,眼底滿是喜愛,語氣也親昵:「卿悅,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不用這麼見外。」
沈卿悅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語氣柔和,又不失靈動:「好的,長公主。」
她說話時,聲音清脆悅耳,像山間的清泉流淌,聽著就很舒服。
顧景珩站在一旁,看著自家親娘和沈卿悅聊得這麼開心,輕輕咳了一聲:「娘,時候不早了,該上午膳了。」
他這話看似是提醒,實則是怕慕容青黛聊得太投入,忘了正事。
畢竟今日請爹娘來,主要還是為了吃頓飯,好好聊聊婚期的事。
聞言,慕容青黛才猛地反應過來,臉上露出幾分懊惱的笑容:「瞧我這記性,光顧著聊天了,倒是把午膳的事給忘了!嬤嬤,讓人把午膳擺上來!」
吩咐完嬤嬤,她又轉頭看向趙氏,語氣親昵地說道:「親家母,實在不好意思,見到你們我太高興了,一時間就忘了時間。」
趙氏連忙笑著搖頭,語氣溫和:「長公主說笑了,能和你聊得這麼開心,我們也很高興。這都是人之常情,不礙事的。」
慕容青黛點點頭,從身邊丫鬟手裡拿過一張紅紙,遞到趙氏面前,臉上帶著幾分期待和忐忑:
「親家母,這是我特意讓欽天監算的成親日子,算出來的最好的日子,是十月二十八。
也就是下個月,你看看這個日子怎麼樣?」
沈父湊過來看了一眼紅紙上的日子,語氣帶著幾分驚訝:「十月二十八?這日子是不是太近了點?」
趙氏也接過紅紙看了看,心裡也覺得時間有點倉促。
畢竟成親是大事,要準備的東西太多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確實有些緊張。
慕容青黛見狀,連忙笑著解釋道:「欽天監說這是近半年來最好的日子,宜嫁娶,錯過了就要再等大半年了。
若是你們怕時間短來不及準備的話,我們公主府可以幫忙,不管是嫁妝還是婚禮上的事宜,我們都能出力,保證不讓你們費心。」
趙氏看著紅紙上的日子,又看了看身邊的沈卿悅。
見女兒臉上沒什麼異議,便輕輕點頭,語氣溫和:
「既然是欽天監算的好日子,想來肯定是頂好的,一個多月的時間,我們也能準備好,就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沈父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不舍,臉上帶著幾分心塞:「對呀,我們原以為婚期會定在好幾個月後。」
自家的小白菜,養了這麼多年,如今就要嫁給別人了。
作為老父親,心裡怎麼都不是滋味,只覺得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