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容貌出挑，妝容精緻。
那氣度，端得大方得體，一舉一動都很完美。
她身側的兩位也不是普通人。
左邊那位穿湖藍色長裙，面容嬌俏，眼神靈動，帶著幾分少女的活潑。
右邊那位著月白色長裙，眉眼清秀，氣質溫婉，只是神色間隱隱有些拘謹。
這三人，正是上安國公府二小姐夏千雲，兵部侍郎府大小姐郭靜冉，以及工部尚書嫡女呂柔。
夏千雲的目光，幾乎是在踏出門口的瞬間，就精準地落在了顧景珩身上。
她原本就明亮的眼眸像是被點亮了一盞燈，瞬間亮得驚人，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揚起一抹大方明媚的笑容，聲音柔和得能滴出水來：
「景珩，昭陵，你們也來歸雲閣吃飯嗎？我們來得不巧，裡面已經沒有位置了呢。」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的遺憾，目光更是毫不掩飾地落著在顧景珩臉上。
那愛慕之意，只要不眼瞎都能看出來。
然而，顧景珩只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仿佛眼前站著的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路人甲。
他沒有答話，甚至連多餘的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
沈卿悅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三人，尤其是夏千雲。
這女人端莊大方，舉止有度。
這眼神......妥妥的「我喜歡你」寫在臉上了。
她挑了挑眉，這夏千雲有情況，跟顧景珩到底是什麼關係？
暗戀？還是舊愛？
想到「舊愛」兩個字，沈卿悅的八卦的心瞬間熊熊燃燒起來。
哎呀呀，這瓜看起來可不小啊！
她嘴角微勾，哪怕這顧景珩是她即將要成親的人，也不妨礙她吃瓜的熱情嘛。
葉昭陵顯然也察覺到了顧景珩的不想搭理夏千雲，夏千雲那點司馬昭之心。
他上前一步，擋在了顧景珩身側，語氣淡淡的：
「嗯，我們已經提前訂好了位置。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就先進去了。」
他對夏千雲，也是有所耳聞的。
只要有顧景珩出現的地方，只要顧景珩出現的地方，她都會主動往上湊。
夏千雲像是沒聽出葉昭陵話里的逐客之意，美眸裡帶著一絲期待，繼續說道：
「既然大家這麼巧遇上了，不如我們一起吃飯吧？人多也熱鬧。」
她說這話時，雖是對著葉昭陵，那餘光，自始至終都沒離開過顧景珩。
她身後的郭靜冉和呂柔，眼神也同樣直白地黏在顧景珩身上。
顧景珩這容貌、家世無一不是頂尖的，是京城裡所有待字閨中女子的夢中良人。
她們也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遠不如夏千雲。
顧景珩這樣的人，怎麼也輪不到她們。
相比之下，葉昭陵雖然婚事已定，但那張臉放在京城也是數一數二的俊美，未議親前也是炙手可熱的人選。
而魏淵明，眉目清秀，謙謙君子、氣質溫潤如玉，又是新任禁衛軍副統領，前途不可限量。
且至今未議親，與她們倒是門當戶對。
郭靜冉的目光，就忍不住在魏淵明身上多停留了幾眼。
她找准機會，聲音甜美地附和道：「是呀，我們不妨一起吃個飯，熱鬧熱鬧嘛。」
「不必。」顧景珩眉頭微蹙，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不耐，「我們不喜外人打擾。」
話落，他的目光轉向沈卿悅，那眼底的冷冽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溫柔的繾綣，聲音也低沉柔和了許多：「我們進去。」
沈卿悅剛才正聽得津津有味，冷不丁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語氣轉變弄得一愣。
前一秒還是冰山，後一秒就成了春風？
這變臉速度，也太快了點吧。
她眨了眨清澈的眼眸，點了點頭：「好。」
她剛準備抬腳，一道不大不小，卻充滿了怨氣的聲音就飄了過來：「哼，狐狸精。」
葉妤寧當場就炸了，猛地回過頭，眼眸瞪向她，指著呂柔就要回罵：「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妤寧。」沈卿悅輕輕叫住了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她抬眸看向呂柔，嘴角微揚，笑意不達眼底，聲音清冷：「你的意思是，長得好看的，就叫狐狸精；那長得醜的，豈不是就叫醜八怪了？」
呂柔顯然沒料到沈卿悅會這麼問，愣了一下，剛想開口解釋，就被沈卿悅再次打斷。
沈卿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轉頭似笑非笑地看向顧景珩，聲音帶著一絲的驚訝：
「顧景珩！她們居然罵你們三個男的是狐狸精！說你們長得禍國殃民，專不干人事！」
顧景珩：「……！」
葉昭陵：「……？」
魏淵明：「……？」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葉昭陵和魏淵明齊刷刷地看向沈卿悅，眼神里寫滿了震驚。
這火……還能這麼引？
引著引著就燒到他們身上來了？
隨即，兩人又齊刷刷地抬眸，冷冷地看向呂柔。
他們長得禍國殃民？他們專不干人事？
好傢夥，這帽子扣得可真夠大的！
顧景珩垂眸，黑曜石般的眼眸緊緊鎖住沈卿悅，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她是想玩點什麼？
周圍原本就看熱鬧的百姓，這會兒更是來了精神，紛紛豎起了耳朵，眼裡滿是吃瓜的熱情。
世家大族的八卦，誰都樂意聽！
呂柔被眾人看得渾身發毛，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根本不是這個意思！她明明罵的是沈卿悅！
她急忙開口想要解釋：「我……我不是。」
見狀，沈卿悅繼續開口打斷她，眼神帶著一絲同情：「怪不得你們幾個遲遲沒成親，原來是經常被人罵才耽誤了親事，正所謂官職再大，也怕名聲差！」
她頓了頓，臉上揚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給出了一個十分友好的建議：「不過呢，長得好看也不是你們的錯。以後出門，記得戴個面具，低調些就好了。」
「好。」顧景珩低低應了一聲，眼底極快地划過一抹笑意，眼神柔和地看著她，「聽你的。」
呂柔再也忍不住，連忙開口：「我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