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嘆了口氣,主動開口解釋道:「悅兒,那些人我從來都沒搭理過。」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像是在為自己辯解。
葉昭陵在一旁笑著作證:「這倒是真的。那些女人雖然花樣百出,也近不了他的身。
以前有個更過分的,想對他下藥,結果被他一腳踹得內傷,躺了一個月才下床呢。」
「哦?還有這種事?」沈卿悅來了興趣,挑眉看向顧景珩,「看不出來啊,靖安侯這麼凶。」
顧景珩抬眸看她,眼神深邃:「對她們,凶一點比較好。」
魏淵明也笑著補充道:「自那以後,景珩就一戰成名,成了京城裡所有小姐眼中『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存在。」
「原來如此。」沈卿悅點了點頭,似笑非笑地看向顧景珩,「你的艷福,還真是不淺啊。」
「我不需要那些。」顧景珩對上她的目光,眼底划過一抹無奈,語氣卻異常認真,「有你一個,就足夠了。」
沈卿悅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微微發燙。
她假裝沒事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住自己臉上的笑意。
只是那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葉昭陵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顧景珩嗎?
居然居然會這麼好說話!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魏淵明也忍不住笑了,看向葉昭陵:「你看你,笑得跟個花樓里的紈絝似的,誰能想到你是大理寺少卿呢?」
「哈哈哈!」葉昭陵被他說得哈哈大笑起來,雅間裡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很快,店小二就把酒菜陸續端了上來。
一桌子的菜,豐盛得讓人眼花繚亂。
紅燒獅子、糖醋裡脊、清蒸鱸魚……每一道都很精緻。
葉昭陵拿起酒壺,給幾人都倒了一杯酒:「來,難得聚在一起,喝一杯。」
沈卿悅看著眼前的酒杯,猶豫了一下。
她平時並不怎么喝酒,覺得不好喝。
她就這麼挑食!
但她也沒好意思拒絕,只能端起酒杯,象徵性地抿了一小口。
顧景珩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不動聲色地伸手,替她夾了一筷子她愛吃的烤雞腿,放到她碗裡,聲音低沉:「吃點菜。」
沈卿悅抬頭看他,對上他眼底的溫柔,心裡微微一暖,笑著點了點頭:「嗯。」
葉妤寧坐在沈卿悅的另一邊,看著顧景珩對沈卿悅的體貼,滿眼的羨慕。
魏淵明在一旁察覺到她的羨慕的神情,眼底划過一抹笑意,伸手給她夾了幾樣菜,語氣溫和:
「妤寧,這些都是這裡的招牌菜,你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葉昭陵挑了挑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魏淵明。
嗯?這小子,對他妹妹似乎有點不一樣啊。
他妹妹最近被家裡安排相看,鬧了不少脾氣。
若是魏淵明真的對妤寧有意思……似乎也不是不行。
魏淵明這人品能力容貌都不錯,又是他的兄弟。
知根知底,總比那些外頭的陌生人強。
當然,前提是他妹妹也得喜歡才行。
不然就怪不得他這個當哥哥的不顧兄弟情分了。
葉妤寧看著碗裡突然多出來的菜,臉上一喜,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謝謝!我都喜歡!我還要那個糖醋裡脊!還有那個蝦!還有那個……」
她說的這幾樣,恰好都是離她比較遠的。
魏淵明笑著點頭,一一應下:「好,都給你夾。」
他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給她夾菜。
沈卿悅不動聲色地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打量了幾眼,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喲,這是有戲啊!
魏淵明說起了禁衛營里的一些趣事,什麼新兵蛋子訓練時鬧出來的笑話,什麼巡邏時遇到的奇聞異事。
逗得葉妤寧直笑,笑聲清脆如銀鈴。
葉昭陵偶爾也插幾句話,講些朝堂上的見聞,卻都避開了那些晦澀難懂的政治紛爭。
顧景珩話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安靜地聽著,只是時不時地給沈卿悅夾一筷子菜,不動聲色地把她的酒杯往自己這邊挪一挪。
沈卿悅被逗笑時,他眼底會漾起溫柔的笑意。
那種不動聲色的在意,最是打動人。
沈卿悅低頭吃著他夾給自己的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樣的氛圍,似乎也不錯。
五味樓的雅間內,臨窗的雅間裡薰香裊裊。
夏千雲垂眸,眼神晦暗不明,指尖無意識地划過茶盞的邊緣,杯中的茶水的漣漪。
她生得明艷,一雙美眸卻籠著層薄霧,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哀傷:
「……你們有沒有看見,今日景珩看那女子的眼神,溫柔又寵溺,簡直和平時的他不一樣。」
坐在她左手邊的呂柔,腦瓜轉得飛快。
聞言,她放下手中的茶盞,嗤笑一聲:
「那個女人也不知道是什麼來頭,論家世論容貌,哪點比得上夏姐姐說你?靖安侯怕不是被什麼迷魂湯灌了。」
右手邊的郭靜冉,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才開口:「話是這麼說,可靖安侯議親這事我們都不知道,也許只是傳言呢?
雖說今日靖安侯對那女子的確不同,或許只是對她有意思還沒到議親吧,他平時對女子都是一副拒人於千里,冷漠無情。」
夏千雲聽到這話,臉色更沉了幾分,指尖猛地攥緊了杯子:「我父親今日聽欽天監身旁的人說的,他們定下了婚期。
我不明白我與景珩自幼相識,論情誼論門當戶對,可這麼多年他對我的好都視若無睹。」
她越說越氣,眼眶微微泛紅。
「夏姐姐別急啊!」呂柔連忙給她添了杯酒,眼珠一轉,湊近了些,
「我們在京城都沒聽說過那女子,估計就是家世普通的,想找她麻煩,還不容易?」
郭靜冉點頭附和:「呂柔說得是。靖安侯眼下或許只是覺得新鮮,但論起長遠,他終究要娶一位能助他穩固地位、家世相當的妻子。
那個女人終究是上不得台面的。更何況長公主怎麼可能會允許這樣的人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