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千雲抬眸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算計:「那你們說,該怎麼辦?」
呂柔笑得一臉狡黠,壓低聲音:「要我說,我們先派人去查清她的底細,若是普通人家。
我們要下手還是很簡單的,比如讓她清白不保、派人去她家鬧事、傳些風言風語出去...
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最重名聲,只要名聲毀了,靖安侯肯定不會娶她進門。」
夏千雲垂眸,眼神閃爍,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茶:「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郭靜冉皺了皺眉:「這方法雖能損她名聲,可若是被靖安侯查出來是咱們做的,怕是會惹上麻煩。」
「所以得做得乾淨些。」呂柔胸有成竹,
「找的人要機靈,事後立刻打發走,斷了線索。就算靖安侯起疑,沒實證,難道還能怪罪到咱們頭上?」
夏千雲聽著,心頭微動,語氣還有些猶豫:「只是這樣……夠嗎?顧景珩會不會覺得是誤會?」
「自然不夠。」郭靜冉接口道,「還得讓靖安侯看到你的好。千雲你自幼跟著國公爺學騎射。
靖安侯又常年在軍中,你們本就有共同話題。不如找個機會,在他面前露一手?他定會對你刮目相看。」
夏千雲眼睛亮了亮。
她騎射的確不錯,只是以往總想著在顧景珩面前裝得溫婉嫻靜,大方得體一點,倒很少展露騎射這方面。
「對。」郭靜冉點頭,「男人嘛,尤其是靖安侯這樣的人,多半喜歡既有美貌又有膽識的女子。」
呂柔也跟著點頭:「靜冉說得在理!一邊讓那女的出醜,一邊讓夏姐姐大放異彩,一對比,靖安侯心裡自然就有數了。」
她又補充道:「而且咱們還能這樣。范靜瑤不是也喜歡靖安侯嗎?她那面善心狠的性子,咱們找個機會將靖安侯要定親的事透露給她。
讓她去對付那個女的,我們就渾水摸魚,她點火、我們煽風,到時候我們還能剩很多麻煩」
夏千雲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原本沉鬱的心情漸漸開朗起來。
她端起酒杯,與兩人輕輕一碰:「好,就按你們說的辦。事成之後,我定有重謝。」
呂柔笑著飲了酒:「謝什麼?咱們誰跟誰。再說了,看著她那狐媚的模樣壓過夏姐姐你,我本就不順眼。」
郭靜冉也淺酌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語氣平淡:「只是手段得利落些,別拖泥帶水,反倒壞了千雲你的名聲。」
「放心吧。」夏千雲眼中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我不會她擋我的路。」
雅間內的笑語漸漸低了下去,只餘下杯盞輕碰的細碎聲響。
...
午膳後。
顧景珩親自送沈卿悅去沈父的好友吳凡家,兩人一前一後上了他那輛豪華大馬車。
馬車裡簡直成了糕點倉庫,各式各樣的禮盒堆了半車,紅的、金的、錦緞的......琳琅滿目。
她扭頭看向顧景珩,眼睛微微睜大:「你買這麼多?都是給我的?」
顧景珩上了馬車,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端坐在主位,而是很自然地在她旁邊坐下,靠近得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他側過臉,黑眸如墨,眉眼俊朗,鼻樑高挺,薄唇微微抿著,眼神寵溺地看著她:「嗯,都是給你的,帶多些回去還能分一分。」
他的五官生得真好看,不笑時自帶一股凌厲的威壓,笑起來卻又溫柔得要命。
下頜線乾淨利落,喉結滾動時帶著幾分禁慾的性感。
沈卿悅心裡嘀咕:長得這麼好看還這麼會買東西,這誰頂得住啊。
她其實不太愛吃甜膩的東西,對精緻的糕點也不排斥,偶爾嘗幾口,還是覺得人間值得。
她側眸看向他,眼裡帶著幾分好奇:「你買的這些糕點中,哪些是最好吃的?」
顧景珩:「……」
他確實不知道。
他平時對糕點這些東西確實不太上心,更別說記哪家店的哪塊糕點好吃了。
記得店鋪名就很好了。
沈卿悅看著他遲疑的樣子,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忍不住笑了:「你也不知道吧?」
顧景珩被拆穿,倒也不尷尬,只是輕輕咳了一聲,耳尖卻微微泛紅。
沈卿悅笑得更歡了:「我們問問易和,或許他知道呢。」
「好。」顧景珩點頭,掀開車簾,把馬車外的易和喊了進來,「選幾個好吃的糕點出來。」
易和一聽,眼睛都亮了!
這可是他的專業領域。
他立刻精神抖擻:「沈大夫,這些都是京城幾家最有名的糕點鋪的招牌,甜而不膩,入口即化,絕對好吃!」
他一邊說一邊熟練地從一堆禮盒裡挑出五個,動作乾脆利落。
「那我就信你一次。」沈卿悅笑著點點頭,「謝謝啦!」
話音剛落,易和在顧景珩一個眼神示意下,立刻識趣地退了出去,順便還很貼心地把車簾放好,給裡面的兩個人留出了足夠的空間。
沈卿悅把易和選出來的糕點放到一邊。
心裡盤算著:這些留著自己和爹娘吃,其他的回去再慢慢試,挑一些送人。
顧景珩看著她安靜地坐著,眼底划過一抹無奈的笑意:「你就謝易和,對我沒什麼要說的嗎?」
那語氣里酸溜溜的氣息,幾乎要溢出來。
沈卿悅一聽,笑眯眯地說:「更要謝謝你,若不是你吩咐人去買,我肯定沒有這麼多好吃的。」
顧景珩挑眉,黑眸緊緊盯著她,不放過她任何一絲神情變化:
「只是嘴上說謝就很沒有誠意了,不如來點實在的吧。」
「嗯?」沈卿悅怔了怔,腦子飛快轉著,到底什麼才算有誠意?
送錢?他比她有錢。
送物?他什麼都不缺。
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
顧景珩輕嘆一口氣,身體微微前傾,靠近她白皙的俏臉:「需要想這麼久?」
他的俊臉在她眼前放大,五官深邃立體,黑眸深邃,眼底帶著一絲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