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開始幹活。」沈卿悅坐在軟榻上,她順手揉了揉白鈺頭頂的狐狸耳朵。
「唔......」白鈺被揉得身子一軟,耳朵一抖一抖的,尾巴不自覺地纏上她的手腕,聲音都輕了幾分,「姐姐,揉耳朵……會有點癢……」
「哦?」沈卿悅眼中閃過一絲壞笑,「你怕癢呀?」
白鈺反應過來,立刻繃緊小臉,尾巴一甩,努力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我才不怕癢。」
「行。」沈卿悅放過他,「來,幫我把這些書都搬下來。」
「好!」白鈺立刻精神一振,整個人「嗖」地竄到書架前。
下一秒,好幾本書籍從書架上飛了下來,穩穩地落在桌上,排列得整整齊齊。
白鈺站在書前,雙手叉腰,尾巴高高翹起,一臉「快誇我」的表情。
「厲害。」沈卿悅毫不吝嗇地誇讚
白鈺被誇得耳朵又豎了起來,尾巴搖得更歡了。
一人一狐圍在書桌前,開始翻書。
「《符篆入門》……都會了。」
「《高階陣法》……有點難,還沒學完。」
「......」
沈卿悅一邊翻,一邊念念有詞。
白鈺趴在桌上,下巴擱在她的手臂上,銀色的髮絲鋪了一桌,耳朵隨著她的翻動輕輕抖動,「卿悅姐姐,」他突然開口,「你為什麼一定要研究這個測人心的符啊?」
「因為我不放心。」沈卿悅頭也不抬,「我不可能時時刻刻守在爹娘身邊,顧景珩那邊的的爛桃花不少,雖然也不怪他……」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意:「一個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白鈺眨了眨眼:「顧景珩是之前那個男人?」
沈卿悅愣了一瞬,笑眯眯地回答:「是的。」
「哦。」白鈺似懂非懂地點頭,「他的爛桃花都是壞人嗎?」
「基本吧!」沈卿悅搖頭,「都是要跟我搶男人的。」
「所以,」她看向桌上的玉料,「我要做一個東西,能幫我看著爹娘。」
白鈺認真地點頭:「那我們一定要做好。」
他說完,主動把一本翻到一半的書往她那邊推了推:「卿悅姐姐,這裡有個『善惡感應符』,好像和你說的有點像。」
「哦?」沈卿悅接過書,仔細看了起來。
書頁上畫著一枚複雜的符篆,符紋如流水般蜿蜒,末端分叉成兩條線,一條向上,一條向下。
「善惡感應符,能感應周圍人的善惡之氣......」她低聲念出注釋,「有意思。」
「那我們可以改一改。」白鈺眼睛一亮,「讓它刻在鈴鐺上,變成壞人靠近就會催動鈴鐺響起來。」
「響?」沈卿悅眼底划過一抹亮光,「你怎麼想到的?」
白鈺理直氣壯:「因為響了,人就會知道呀。」
他說著,抬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比如這樣——叮鈴鈴——壞人來了!」
他學鈴鐺的聲音學得惟妙惟肖,連尾巴都配合著抖了抖。
沈卿悅被他逗笑了:「行,那還得弄個玉的鈴鐺。」
她開始動筆。
硃砂在黃符紙上划過,留下一道鮮艷的紅色痕跡。
她的動作不快,卻十分專注,每一筆都學得很認真。
白鈺趴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連耳朵都忘了動。
「卿悅姐姐,你畫符的樣子好認真。」他輕聲說,「像仙女在寫字。」
「你見過仙女寫字?」沈卿悅頭也不抬。
「沒有。」白鈺誠實地搖頭,「但我覺得,仙女寫字應該就是這樣。」
「那你以後就說,你見過。」沈卿悅嘴角勾起一抹笑,「因為你見過我。」
「好!」白鈺毫不猶豫地答應。
沈卿悅抬眼看他,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眼底划過一抹笑意。
「那你更要幫我。」她柔聲道,「等我們把這個符研究好,我們又多了一個本領。」
「嗯!」白鈺重重點頭,耳朵又豎了起來,「我會很厲害的!」
時間在符紙的沙沙聲中悄然流逝。
一張又一張符紙被畫廢,硃砂在紙上暈開。
有的符紋歪歪扭扭,有的靈力運轉不暢,有的乾脆畫到一半就「啪」地一聲自燃了。
「……」沈卿悅看著桌上的一堆灰燼,深吸一口氣,「沒關係,失敗是成功之母。」
白鈺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那我們已經有很多很多『母親』了。」
「……」沈卿悅嘴角抽了抽,「你能不能不要用這麼驚悚的比喻?」
「那……」白鈺認真思考了一下,「失敗是成功的姐姐?」
「……」沈卿悅扶額,「你還是閉嘴吧。」
她重新拿起一張符紙,深吸一口氣。
這一次,她不再急於下筆,而是先在腦海中模擬符紋的走向,感受每一筆每一划的靈力流動。
「姐姐。」白鈺突然輕聲說。
「嗯?」
「你要不要我幫你?」他抬起頭,金棕色的眼睛裡帶著認真,「我可以幫你穩定符紋。」
沈卿悅一愣:「你可以?」
「當然可以。」白鈺挺起小胸脯。
他說著,伸出一隻胖乎乎的小手,掌心亮起淡淡的白光。
「那……」沈卿悅握住他的手,「我們一起。」
白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一大一小兩隻手,一起握住了那支毛筆。
硃砂落下,符紋在紙上緩緩成形。
這一次,每一筆落下,都有靈氣隨之流轉,最後匯聚在符紙的中心,形成一個小小的光點。
「成了!」白鈺眼睛一亮。
符紙沒有自燃,沒有碎裂,而是靜靜地躺在桌上,符紋微微發光。
沈卿悅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第一關,過!我知道怎麼畫出來了。」
話音一落,又拿起符紙一張紙畫了起來!
越畫越熟練!
接下來,是更關鍵的一步就是把符刻進玉里。
她拿起白鈺在一旁已準備好的玉料,玉料通體潔白,質地細膩,被它雕成了一個小巧的鈴鐺形狀。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剛才的符紋刻在鈴鐺內部。」她解釋道,「這樣,我們一人刻一個。」
「好,那我們要刻得小小的。」白鈺湊過來,認真地說。
「對。」沈卿悅點頭,「而且要刻得很精緻,我們開始吧。」
兩人用靈力拿起刻刀刻了起來。
刻刀落在玉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玉屑一點點落下,鈴鐺內部漸漸出現了複雜的符紋。
時間一點點過去。
當最後一刀落下時,鈴鐺內部的符紋終於刻好。
白鈺用靈力催動兩隻鈴鐺。
「叮——」一聲清脆的鈴音在書房裡響起。
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絲空靈,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響了!」白鈺眼睛一亮,耳朵「唰」地豎了起來。
「這說明——」沈卿悅接過鈴鐺,指尖輕輕一碰,「它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