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鐺在她指尖輕輕晃動,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這還是用靈力碰它才會響。
普通人晃這鈴鐺是不會響的。
「現在要測試一下。」她看向白鈺,「來,配合一下。」
「怎麼配合?」白鈺眨了眨眼。
「你試著在心裡想一些『壞心思』。」沈卿悅一本正經地說,「比如想把我藏起來,不讓別人看見。」
「這是壞心思嗎?」白鈺愣住,一臉疑惑。
「……」沈卿悅扶額,「這是占有欲,不是壞心思。」
「那什麼是壞心思?」白鈺認真地問。
「比如——」沈卿悅想了想,「想把我爹娘抓走,用來威脅我。」
「唔——」白鈺打了個寒顫,耳朵瞬間垂了下來,尾巴也跟著一緊,「好吧。」
它認真地皺起小眉頭,在心裡想起來。
沒多久。
「叮鈴鈴——叮鈴鈴——」
鈴鐺開始響了起來,仿佛在發出警報。
「好啦!停下來吧!」沈卿悅伸手捂住鈴鐺,「你這小腦袋瓜一認真,怨念還挺重。」
白鈺往後縮了縮,耳朵貼在頭上:「它還挺吵。」
「說明我們成功了。」沈卿悅笑著道。
「那它叫什麼名字?」白鈺好奇地問。
「名字嘛……」沈卿悅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笑,「既然是用來測人心的,那就叫——測心鈴。」
「測心鈴。」白鈺重複了一遍。
「我們要給它們設一個範圍。」沈卿悅說,「只要有人懷著惡意靠近鋪子,測心鈴就會響。」
「好。」白鈺立馬動手把測心鈴的範圍調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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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白鈺調試好後,沈卿悅伸了個懶腰:「終於搞定,辛苦白鈺了。對了,那兩個美女呢?」
白鈺看了一眼外面才答道:「嘿嘿,我讓她們幫忙打理藥田了。」
「噢噢,看來你又多了兩個小幫手。」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我睡覺了,不然明天起不來。」
「好噠。」白鈺乖巧地點點頭,「姐姐可以喝杯靈泉水再睡。」
話落,便用靈力給沈卿悅拿了一杯溫熱的靈泉水。
沈卿悅接過靈泉水喝了起來:「謝謝白鈺!」
「嘿嘿,不客氣!姐姐早點休息。」白鈺眉眼彎彎地說著。
「好!」
翌日,沈卿悅睡醒便給沈父趙氏、舅舅、大伯算了一卦。
都很好!她便放心躺平了。
吃完早膳,沈卿悅讓管家把所有人都叫來前廳的院子。
片刻後,沈卿悅掃了一眼到齊的眾人,聲音清冷道:「大家來我沈府都有些年頭了,也知道我們沈府的規矩,我今日有件事還是要強調。」
她頓了頓,眼神忽而冷冽地開口:「這幾日府上的人必須加強警惕。」
「若是有人要通過你們做些什麼事,你們應該知道怎麼做的!」
「是!」眾人齊聲應道,聲音整齊劃一,透著幾分肅然。
沈卿悅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在觀察每個人的表情變化。
很好,這些人都沒什麼問題。
交代完事情,她便去了店鋪。
她伸手從袖中取出那對玉制的測心鈴,輕輕一拋,鈴鐺穩穩落在許諾手中。
「將這對鈴鐺掛在門口兩側,這是我新制的符咒,可測人心善惡。」她笑眯眯地開口,「若鈴鐺響起,你們就要提高警惕了。」
聞言,許諾眼神凝重,小心翼翼地掛好鈴鐺。「是。」
「還有,我帶了兩個侍衛過來,你安排一下。」沈卿悅指了指身後的兩人。
她把其中兩個侍衛安排在店鋪里,若是有事他們就可以出手。
許諾點頭應下。
沈卿悅又找沈父趙氏交代完後才回家躺平。
下午,她照常在百草堂出診。
一個身著白色長衫的書生來看診,他五官俊朗,斯文秀氣。
見了沈卿悅,他微微頷首,聲音溫溫和和,帶著幾分病氣的沙啞:「在下染了風寒,頭痛欲裂,還請沈大夫給我看下。」
「請坐,把手伸出來,我把個脈。」沈卿悅點頭,目光掃過柳文軒的後背。
一個穿著淺粉襦裙的小姑娘用小拳頭一下下往柳文軒後心捶打,臉上滿是委屈與恨意,眼眶紅得像要滴血,小身子微微發抖。
沈卿悅指尖微動,面上不動聲色,深深地看了一眼柳文軒背後的阿飄。
那姑娘不過十一二歲的樣子,脖頸處有一道青紫的勒痕,魂魄周圍裹著濃濃的怨氣,顯然是橫死之人。
「勞煩沈大夫了。」他說著,便伸手診脈。
沈卿悅指尖搭在他腕上,脈象浮數,確是風寒之症,可脈底卻藏著一絲陰寒之氣,顯然是被陰魂纏得久了。
「這風寒拖了些時日吧?」她一邊搭脈,一邊隨意地問,「看著公子像是教書先生。」
「沈大夫好眼力。」柳文軒笑了笑,眼底卻沒什麼暖意,
「在下確實在鎮上的張府教小姐讀書,前幾日回鄉探望家人,歸途中淋了雨,便染了病。」
他話音剛落,那小姑娘的魂魄突然激動起來。
小手抓住柳文軒的衣領,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喊什麼,普通人聽不見聲音,只有沈卿悅能瞧見她眼中的血淚。
沈卿悅心頭一沉,這人長得人模狗樣,可惜是個衣冠禽獸。
「公子後背可有不適?」她問得自然,「看你總往背後摸。」
柳文軒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連忙擺手:「沒有沒有,許是方才撞到了後背。」
等柳文軒離開後,沈卿悅指尖微動。
最終在柳文軒離開的方向,顯現出一縷淺粉色的魂氣,正是那小姑娘的魂魄印記。
這時,張府的管家過來,恭敬地笑道:「沈大夫,我家小姐身體不舒服,還請沈大夫隨我走一趟。」
沈卿悅瞧著後面已經沒病人等著了,便點頭道:「好。」
離開百草堂前,她交代了掌柜一些事才離開。
不多時,沈卿悅便隨管家到了張府,進了內院,剛走到張小姐的院子,她就聽見裡面傳來低低的啜泣聲。
一名丫鬟上前問道:「沈大夫可算是來了,我們家小姐這幾日茶飯不思,可把老爺夫人急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