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卿悅的誇讚,小臉上滿是驕傲,狐耳狐尾晃得歡快,奶聲奶氣地應著:「只要姐姐喜歡,我天天做給你吃!」
「那可太好了!」沈卿悅吃得不亦樂乎,又拿起一串豆腐串,咬了一口,滿口鮮香,「有你在,我都要變成大吃貨了!」
白鈺仰著小腦袋,得意洋洋地說:「沒關係,姐姐想吃什麼,我都可以學著做!」
「好啊!」沈卿悅笑著揉了揉他柔軟的銀色長髮,指尖碰到他毛茸茸的狐耳。
小傢伙立馬瑟縮了一下,笑得更歡了。
「嘿嘿,姐姐喜歡就好。」白鈺笑得眉眼彎彎,黑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又拿了一串西蘭花遞給沈卿悅,「姐姐吃西蘭花,營養又好吃!」
沈卿悅接過西蘭花,咬了一口,忍不住又夸:「謝謝!」
聞言,白鈺九條狐尾輕輕晃了晃,眉眼彎彎地答道:「不客氣!」
一大一小坐在餐桌前,邊吃邊聊,歡聲笑語不斷。
沈卿悅心裡卻滿心期待著顧景珩收到信的模樣,唇角的笑意愈發狡黠。
......
翌日。
回到村里,沈卿悅帶著李叔、劉飛,往村長家走。
村長家的木門沒關嚴,隔著老遠就聽見裡面傳來劈柴的聲響。沈卿悅走上前輕輕敲了敲門框:「村長爺爺,忙著呢?」
木門「吱呀」推開時,他們看到老村長正彎腰劈柴。
看見他們三人,老村長連忙把斧頭往旁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是沈丫頭啊,快進來坐。」
「村長爺爺,耽誤你會兒。」沈卿悅笑眯眯地說道。
「明天上午要給大夥分發炭火和米,想麻煩你幫忙找塊寬敞的空地,再叫幾個鄉親搭把手、搬搬東西。」
「場地好說,曬穀場就是現成的好場地,剛掃乾淨,寬敞得很,還能遮陰。
人手話我早就找好了,我等會就通知他們,保准誤不了事。」村長爽快地應道。
「那就太謝謝你了。」沈卿悅連忙道,「幫忙的鄉親都按鎮上的工價算,分完物資就結錢,絕不虧待大家。」
村長擺了擺手,抓起牆角的馬燈:「誒,沈丫頭太客氣了,你們大老遠把物資運過來,都是為了村里好,大夥樂意搭把手。
我這就去安排,明早准讓曬穀場清出來。」
「該給的得給。」沈卿悅語氣誠懇。
村長見她態度堅決,便不再推辭:「行,那我等會就挨家去說,明早讓大夥在曬穀場等著。
你們放心,場地和人手我都給你們安排妥當,保證明天順順利利的。」
沈卿悅鬆了口氣,起身道:「那我們就不耽誤你了。」
「好嘞!」老村長送他們到門口,看著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轉身拿起斧頭,腳步輕快地往鄰居家走去,得趕緊把這事跟大夥說一聲,明日好好幫襯著。
暮色四合,晚風卷著涼風吹過。
顧景珩一身玄色勁裝,墨發高高豎起,額前幾縷碎發被夜風拂亂,平添幾分剛褪戎裝的慵懶。
肩背挺直如松,步履沉穩,周身還有幾分沙場殺伐的冷硬氣場,眉峰微斂,下頜線繃得利落。
剛回到房中,暗衛悄無聲息地躬身上前,雙手奉上一封信,低聲稟道:「主子,沈姑娘的回信。」
顧景珩抬手接過,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遣退暗衛,房裡只剩燭火跳躍的暖光,映著他清雋冷冽的眉眼。
顧景珩緩步走到紫檀桌案前落座,抬手將玄色外袍鬆了松系帶,隨手搭在椅背上,姿態慵懶。
全然沒了在軍營時的雷厲風行。
指尖緩緩打開信封,那個女人的字跡躍然紙上,帶著她獨有的靈動鮮活,字字句句皆是撩人心弦的曖昧,勾得他心尖發癢。
他微微垂眸,遮住了眸底翻湧的情緒,只露出線條流暢的下頜,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激動得不得了。
景珩親啟:
你總說我沒良心,沒有想你!
那你可知:山河萬里皆過客,唯你是我心尖客。
旁人皆道山河萬里,風月無邊。
可在我眼裡,山河萬里不及你眉眼,風月無邊不如你一笑。
我不想做你的路人,想做你餘生的心上人。
你可知,相思入墨,千言萬語,終不過一句:我喜歡你。
卿悅親筆!
顧景珩逐字逐句地看著,眸光從最初的清冷柔和,漸漸染上濃得化不開的寵溺。
越看到後面,眼底的笑意像春日破冰的春水,肆意漫開。
他慵懶的靠在椅背,指尖輕輕點著信上的字,耳尖微微泛紅,喉結不自覺滾了一下。
看到最後的那四個字,他忍不住從喉間溢出一聲低沉的笑聲,嗓音低沉悅耳,帶著一絲繾綣。
他薄唇緊抿的弧度,緩緩上揚,勾勒出一抹極好看的笑意。
顧景珩低聲呢喃,嗓音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沙啞與溫柔:「悅兒,你這個小妖精,這麼會撩撥我。」
這女人肯定是故意的!
雖然是這麼想,但顧景珩心底的悸動翻湧不休。
他將信緊緊攥在掌心,眸光溫柔地落在上面,一遍又一遍地看著,嘴角的笑意,始終未散,眼底的寵溺,濃得快要溢出來。
...
天氣微涼,微風卷著碎雪粒子刮過小巷。
沈卿悅站在村口那棵梅樹下,看著劉飛指揮著夥計們從馬車上搬東西,幾輛騾車裝得滿滿當當,全是品質較好炭火。
村口曬穀場掃出片乾淨地,這幾天專門用來給沈卿悅發放物資。
「小姐,都卸下來了。」劉飛跑過來,「許諾和許航那邊也準備好可以了。」
沈卿悅點頭,目光掃過不遠處正過來的村民們。
村裡的人來得都不慢,她昨天就讓村長幫忙傳了消息出去,大家往這邊趕的路上了。
沈父看著這邊安排得妥當,滿意地點點頭,「悅兒,你這邊都安排得挺好的。為父也就放心了,我先趕回去忙你的婚事了。」
「嗯,爹先回去吧,這邊有我。」沈卿悅親昵地挽著沈父的手臂,笑意盈盈道。
「好。」沈父滿眼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孩子終究是長大了,很多事都能獨當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