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翻著佛經,聞言抬起頭,眼角的細紋都漾著笑意:
「你呀,哪回不是踩著時辰來的?快坐,剛溫好的棗泥羹,你最愛喝的。」
慕容青黛也不拘禮,徑直走到軟榻旁坐下,宮女適時端上一碗熱氣騰騰的棗泥羹。
她舀了一勺送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還是大嫂這裡的棗泥羹最合我口味,家裡做的,總差著點意思。」
身後跟著的宋可顏上前,笑意盈盈地給太后行了禮:「臣婦給太后娘娘請安。」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繡玉蘭花的衣裙,模樣溫婉,舉止端莊。
「快起來,」太后笑著擺手,目光落在宋可顏身旁的孩子身上,語氣愈發柔和,「這就是景逸家的知亭吧?都長這麼大了,快讓哀家瞧瞧。」
小傢伙穿著件寶藍色的錦袍,歡喜地走到太后跟前,奶聲奶氣地喊了聲:「太后安好。」
太后的心都要化了,連忙伸手把他抱到腿上,從果盤裡拿起一顆剝好的葡萄遞給他:「好孩子,真乖。」
這時,殿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皇后秦若晚牽著大皇子慕容錦瑞走了進來。
慕容錦瑞穿著件明黃色的小錦袍,看到顧知亭,眼睛立刻亮了,掙脫開秦若晚的手就跑了過去:「知亭弟弟!」
顧知亭見到熟人,眼睛都亮了,兩人手拉手跑到角落,圍著一個木製的小木馬玩了起來。
時不時傳來清脆的笑聲,給寢殿添了不少生氣。
秦若晚給太后和長公主行了禮,在宋可顏身邊坐下,笑著說:「方才還在想著,姑母今日該來了,沒想到這麼快就到了。」
「可不是嘛。」慕容青黛端起棗泥羹,又喝了一口,滿足地嘆了口氣,「大嫂這的棗泥羹,還是當年的味道,外面的都差遠了。」
太后笑了笑:「你喜歡,回頭讓御膳房多做些,你帶回去吃。對了,景珩呢?今日壽宴,他沒跟你一起來?」
一提顧景珩,慕容青黛的眼睛就亮了,放下瓷碗,語氣里滿是得意:「別提那臭小子了,一大早就去軍營了,晚點再過來。不過話說回來,大嫂,我還沒跟你說過景珩的媳婦吧?」
太后饒有興致地挑眉:「嗯,你上次進宮匆忙,去了欽天監後只來我這裡喝了一盞茶就跑了,都沒來的及和我說。」
「那時間趕時間嘛。」慕容青黛點頭,說起沈卿悅,語氣就止不住地誇讚,
「那姑娘叫沈卿悅,可真是個難得的好姑娘!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就喜歡得緊,比那些矯揉造作的女子強多了!」
太后挑了挑眉,放下茶盞,認真地聽了起來。
她與慕容青黛自幼一同長大,深知這位小姑子眼光極高,能讓她如此誇讚的姑娘,定有過人之處。
秦若晚坐在一旁,認真地聽著。
「她這人通透爽朗!」不等太后開口,慕容青黛又接著說,「那醫術也是厲害,我之前的心疾,府里和宮中的太醫都束手無策。
我那天去提前前偷偷去看她,給她瞧個病,她給我做了針灸,吃了幾副藥後我覺得好多了。
後來我才知道,她從小就跟著黃遠鶴學醫,醫術那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附近的百姓都找她看病,很多分文不取!」
太后聞言,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哦?聽你這麼說,這姑娘倒是個心地善良的。」
「可不是嘛!」慕容青黛接著說,「她不僅醫術好,心地還特別善良。她還經常資助村裡的貧困的百姓。」
太后越聽越好奇,原本以為顧景珩娶了個普通的女子,沒想到竟是這樣一位才德兼備的姑娘。
她笑著看嚮慕容青黛:「聽你這麼一說,景珩倒是好福氣,能娶到這麼好的姑娘,哀家倒真想見見她了。」
「可不是嘛!大嫂先別急。」慕容青黛笑著說,「景珩和卿悅還有小半個月就要成親了,等成了親,我就把她帶來宮裡給你請安,讓你好好瞧瞧,到時候你肯定也會喜歡她的!」
「好啊,那我就等著。」太后點頭,臉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我原本還擔心景珩娶不到合心意的媳婦,就他那冷傲的性子,挑剔到不行。
可自從跟沈姑娘定了親,你沒見他那模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慕容青黛語氣里滿是欣慰。
太后聞言,忍不住笑了:「他這孩子,倒是比小時候規矩多了,以前皇上和他兄弟兩人關係不僅好,經常上躥下跳。
我猜這女子應該不止會醫術,心地善良,應該還有不少優點吧?景珩那眼光可高著呢!」
話音未落,她的目光落在角落裡玩耍的兩個孩子身上,語氣愈發溫和,「以後你也多了個能說貼心話的人。」
「是呀!又被你猜到了,以後你就知道了。」慕容青黛笑著應了,又和太后、秦若晚聊起了婚禮的籌備事宜。
棗泥羹的甜香縈繞在鼻尖,孩子們的笑聲時不時傳來,一派溫馨和睦的景象。
窗外的桂花又落了幾片,順著風飄進窗內,仿佛也在為這即將到來的喜事,添上幾分甜意。
殿外傳來宮女的聲音:「太后娘娘,時辰已到,陛下讓奴婢來請你去前殿準備開宴。」
慕容青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對太后笑道:「大嫂,咱們走吧。今日可是你的大日子,可得讓那些人好好熱鬧熱鬧。」
太后也站起身,由宮女攙扶著,與慕容青黛並肩往外走。皇后秦若晚和宋可顏緊隨其後,兩人都拉著自家的孩子,有說有笑。
陽光透過殿門灑進來,落在幾人身上,暖意融融。
顧景珩和顧景逸兩人在宮裡閒逛。
顧景逸一襲月白錦袍,上繡著暗紋流雲,腰間玉帶勾著一塊羊脂白玉佩,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間帶著柔和。
顧景珩一襲黑金錦袍加身,墨色底緞金線繡著暗紋雲蟒,袍角拂過地面,金線便在光下漾開細碎的光澤,貴氣逼人。
他肩線挺拔如寒松,下頜線條冷硬,一雙黑眸深邃似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