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噠!」白鈺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堅定,奶聲奶氣的聲音里透著十足的幹勁。
他順勢往沈卿悅身邊靠了靠,九條尾巴輕輕纏上她的手腕,像個黏人的小掛件。
「除了捐贈物資、抓鬼、治病救人還有什麼方式能獲取功德呢?」沈卿悅抬眸看向遠處,低聲的呢喃。
「要不我們捅了那些鬼窩吧!」狐狸耳朵還蹭了蹭她的掌心,軟萌得讓人不忍推開。
「哈?」她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
「比如亂葬崗。」
「......」
好主意!
「確實是個好主意,但是我們要白天去。」沈卿悅想起上一次的小樹林,搖了搖頭。
她是去抓鬼,搞得去闖了一輪鬼屋的的樣子!
「好啊!」
話落,白鈺開心地往她懷裡縮了縮,很快就打起了小哈欠。
他的眼睛慢慢閉上,狐狸耳朵耷拉下來,貼在沈卿悅的頸窩,尾巴輕輕搭在她的手臂上,連呼吸都變得綿長起來。
沈卿悅抱著懷裡溫熱的小身子,指尖還停留在他柔順的長髮上,感受著尾巴傳來的暖意和耳朵輕輕地顫動。
她低頭看著懷裡熟睡的小傢伙,忍不住又輕輕揉了揉他的臉頰,看著那片柔軟的肌膚泛起淡淡的紅暈。
沈卿悅把白鈺輕輕放在一旁,她正打算懶洋洋地躺在雪白狐裘的軟榻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捻著一顆剛摘下的櫻桃。
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開,伴著空氣中若有似無的靈草香氣,讓她舒服地躺下。
突然,沈卿悅指尖的動作驟然頓住,眼神微眯。
幾乎是同一時間,身側的白鈺猛地睜開眼,琥珀色的瞳孔里褪去了所有慵懶,只剩下銳利的警惕,耳朵直直豎起。
「有人闖進來了。」沈卿悅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
話音未落,兩人已同時釋放出神識,迅速籠罩了整個沈府。
神識掃過的瞬間,府牆外影影綽綽的黑色身影便無所遁形。
不到二十人,全都穿著緊身黑衣,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們動作極快,貼著牆根前行,手中除了寒光凜凜的短刀,還提著幾個用油布包裹的陶罐。
那刺鼻的汽油味,即便是隔著一段距離,也能通過神識清晰感知到。
更有幾人腰間別著火摺子,火光在黑夜裡若隱若現。
又來搞事情!
有錢人真是的!
有錢沒地方花!
不如都送給她!
「嘖嘖嘖,這是想燒了沈府?還是想燒死我?」沈卿悅的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她與顧景珩定親後,明里暗裡的敵意從未斷過,但敢直接闖府縱火的,還是頭一遭。
今日家裡人多,他們便在這個時候來,真的挺會找麻煩。
她挑了挑眉,便出了空間,白鈺緊隨其後。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在地面灑下一片朦朧的光影。
沈卿悅沒有驚動任何人,指尖飛快地在空中划過,淡金色的靈力如同細密的絲線,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大家居住的院子,甚至是角落裡值夜小廝靠著的柱子旁,都被一層透明的結界籠罩。
這結界不僅能隔絕聲音,更能抵擋外力衝擊,哪怕外面鬧得天翻地覆,府里的人也只會以為是夜風過窗,不會察覺半點異常。
剛布完結界,院牆外便傳來了兵刃相接的脆響。
沈卿悅走到窗邊,撩起一角紗簾望去,只見四名侍衛與一群黑衣人纏鬥,正是顧景珩明面上派給她的護衛。
而在暗處的房檐上、樹影里,還有四道更為迅捷的身影在穿梭,那是顧景珩暗中安排的暗衛,平日裡從不露面。
只是黑衣人數量太多,且個個身手狠辣,暗衛雖強,卻也要糾纏很久。
打鬥間,有幾名黑衣人突然虛晃一招,朝著府外的方向退去,手中還故意甩出兩枚煙霧彈。
讓暗衛以為他們要逃,想來聲東擊西。
想引走護衛,好讓剩下的人專心縱火!
暗衛沒上當,繼續對付剩下的人。
沈卿悅指尖已捏了幾張明黃色的符篆,直接在窗邊,手腕輕揚,十幾張定身符順著窗縫飛了出去,在空中划過細微的弧線,精準地落在了每個黑衣人身上。
那些黑衣人瞬間僵在原地,保持著抬腿、揮刀的姿勢,連眼珠子都無法轉動。
剩餘的黑衣人見狀,頓時亂了陣腳,剛想轉身撤退,下一刻就被定身符定住了。
直到這時,沈卿悅才慢悠悠地抬手,推開了臥房的門。
夜風帶著淡淡的血腥味吹進來,她站在門口。
一身月白色的寢衣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雅,姿態慵懶閒散,對著不遠處正暗衛懶洋洋道:
「他們身上貼的是定身符,只要你們不撕掉他們是不會動的,半個時辰後失效。」
暗衛和侍衛們瞳孔驟然收縮,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們沒想到沈卿悅會用這種神乎其神的符紙。
這東西可比武功厲害得多了,能瞬間制敵。
沈卿悅沒理會他們的驚訝,指尖輕輕敲了敲門框,繼續道:「我房裡有捆人的麻繩,抽屜里還有蒙汗藥和軟骨散。
你們先把人綁了,餵了藥,再卸了他們的下巴,省得亂喊。」
暗衛們心頭一凜,他們連忙應了聲:「是。」
他們手上的動作更快了幾分,熟練地將黑衣人拖到牆角。
暗衛拿著從沈卿悅房中取來的麻繩與藥瓶,快步回到庭院角落,有條不紊地處理著那群黑衣人。
幾人動作利落,先用麻繩將被定身符困住的黑衣人牢牢捆住,繩結打得緊實,連指尖都難以動彈。
隨後,一名暗衛打開蒙汗藥的瓷瓶,給每個黑衣人都餵了藥粉進去。
最後,按照沈卿悅的吩咐。
他們拇指抵在黑衣人下巴連接處輕輕一掰,只聽「咔」的輕響,他們的下巴便脫了臼,徹底斷了自殺的可能。
整個過程安靜無聲,暗衛與侍衛們默契十足。
沈卿悅已經重新躺回柔軟的被褥中。
燭火早已被她吹滅,只有月光透過窗欞,在床榻邊灑下一縷清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