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那必須的。」賀今安立刻眉開眼笑,語氣里滿是雀躍。
完全不知道,他這個工具人明天要如何被刁難。
葉昭陵無奈地搖搖頭,笑著看向顧景珩:「明日你大婚之日,我定會準時到場。」
賀今安的腦子在某種情況下還是特別好使的。
...
沈卿悅正在房中陪沈墨和馮長淵玩。
窗外忽然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伴著沈天蕭爽朗的笑:「悅悅在屋裡嗎?大哥和二哥給你帶好東西了!」
沈卿悅剛想起身,沈天蕭便走了進來,手裡托著個描金漆盒。
身後的沈天明身穿月白長袍,月白直裰袖口還沾著點墨痕,手裡也捧著個素雅的錦盒。
「大哥,二哥。」沈卿悅笑著迎上去,目光落在兩人手裡的盒子上,「你們這是買了什麼?」
她給兩人倒了茶。
「你快坐,聽大哥跟你說。」沈天蕭把漆盒放在桌上,搓了搓手,語氣里滿是期待,「這是我去『寶瑞齋』,一眼看中了這支簪子,你瞧瞧喜不喜歡。」
他說著打開漆盒,裡面鋪著深紅色絨布,一支珍珠芍藥金簪靜靜躺在上面。
赤金打造的芍藥花瓣層層疊疊,每片花瓣邊緣都鏨著細密的纏枝紋,花心處嵌著三顆圓潤的東珠,最頂上還綴著一顆小小的粉碧璽,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沈卿悅眼睛一亮,指尖輕輕碰了碰金簪,溫溫的觸感傳來:「大哥,這簪子也太精緻太好看了,肯定很貴。」
沈墨和馮長淵也圍了過來,以為有什麼好吃的,結果看到是簪子又跑到一旁去了。
「喜歡就好!」沈天蕭臉上揚起一抹笑意,伸手撓了撓頭,語氣裡帶了點不好意思,
「你也知道,大哥手裡也沒多少閒錢,這簪子是我攢了兩個月的月錢買的。
上次你說喜歡芍藥,我就記著了,寶瑞齋的掌柜說這是新做的樣式。」
沈卿悅心裡一暖,大堂哥的性子,看著大大咧咧,倒是總把她的喜好放在心上。
大伯家家底不算頂富裕,大哥幫沈父管著店鋪,平日裡省吃儉用,連件新衣裳都捨不得買,卻願意為她花這麼多錢買一支金簪。
「大哥,你這也太破費了。」沈卿悅眨了眨眼睛,有些心疼自家大哥花這麼多錢。
「傻丫頭,說什麼破費!」沈天蕭拍了拍她的肩,語氣鄭重,「你是我們沈家最小的妹妹,這就要嫁人了,大哥總得給你備份像樣的嫁妝。
再說了,你嫁去侯府,可不能讓人覺得咱們沈家小氣,這支簪子你戴著,既好看也體面。」
一旁的沈天明也把手裡的錦盒遞過來,聲音溫和,帶著讀書人特有的沉穩:「悅悅,二哥也給你帶了支簪子,沒有大哥的金簪華麗,你別嫌棄。」
沈卿悅接過錦盒打開,裡面是一支蘭花白玉簪,羊脂白玉雕成的蘭草葉片舒展,花瓣薄如蟬翼,莖稈處纏繞著細如髮絲的銀線,透著股清雅的秀氣。
「二哥,這支玉簪真好看。」沈卿悅拿起玉簪,對著光看,玉質通透,連蘭草的葉脈都雕得清晰可見。
沈天明笑了笑,指尖拂過錦盒邊緣:「你喜歡就好。」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了點靦腆,「我明年要在京城參加科舉,平日裡要攢錢買筆墨紙硯,沒能給你買太貴重的......」
「二哥,你的這支玉簪我最喜歡,這是你的心意,不管貴不貴重我都喜歡。」沈卿悅打斷他。
沈天蕭在一旁不樂意了:「哎,你這丫頭,怎麼還偏心呢?大哥的金簪可是花了大價錢的!」
「大哥你和二哥的我都最喜歡。」沈卿悅笑盈盈地說道,這一碗水得端平。
沈天明聽了,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悅悅最會哄人了。」
「可不是嘛!」沈天蕭湊過來,看著沈卿悅,語氣里滿是欣慰,「時間過得真快,還記得你小時候,總跟在我和你二哥後面。
現在一轉眼,你就要嫁人了。說起來,顧景珩那人看著還不錯,當初我見他第一眼就覺得這人是來拱我們家的小白菜的。」
「我也這麼覺得,可惜也沒防住。」沈天明點點頭,語氣認真:
「我之前也托朋友打聽過,他為人正直,在朝堂上名聲也好。最重要的是,他對你上心。你嫁過去,起碼不會受委屈的。」
沈卿悅聽著兩位哥哥的話,心裡暖暖的,笑眯眯地看向他們:「大哥,二哥,謝謝你們。」
「傻丫頭,跟我們客氣什麼。」沈天蕭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裡帶著點不舍,「以後嫁去了侯府,要好好照顧自己,常回來看看我們。」
沈天明感嘆道:「明年我參加科舉,要是能考中,就能常去侯府看你了。」
沈卿悅笑著點頭。
「今日我和大哥特意繞去你的墨硯書齋轉了轉,可真是不錯。」沈天明眉眼間浮起幾分笑意。
這話一出,沈卿悅眼睛亮了亮:「怎麼樣,是不是比剛開的時候更熱鬧了?」
「何止是熱鬧,簡直是讓人眼前一亮。」沈天明抿了一口茶,語氣里透著滿意,「你那書齋的裝修我得好好誇誇,整個書齋看著就寬敞清爽,深棕色的檀木書架高大尚。
不像別的書坊要麼擁擠昏暗,要麼滿是油煙氣,你這書齋,連空氣里都飄著墨香和淡淡的檀香,坐著就舒服。」
他說得認真,語氣都帶著幾分愉悅:「你那書齋的管事,不是舉人就是進士。
有他們在,不僅能幫著整理典籍,還能給來讀書的人答疑解惑,這可不是一般書鋪能比的。
我去的時候,正好聽見兩個秀才在跟那位李進士討論文選,說得頭頭是道,周圍圍了一圈人聽,連我都忍不住站著多聽了會兒。」
沈卿悅單手托腮,眼底滿是笑意,「我也是想著,讀書人來書齋,不光是看書,能有個地方交流學問才好。
所以才請了他們來管事,沒想到倒是符合了大家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