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裡帶著嗔怪,耳根卻悄悄紅了。
昨夜的畫面斷斷續續在腦海里閃過,讓她有些不好意思。
顧景珩眉頭擰得更緊,眼底的擔憂瞬間被自責取代。
他沒再多說,只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語氣急促:「你等著,我去請大夫。」
「不用了!」沈卿悅連忙伸手想攔他,卻因為動作太急牽扯到傷口,疼得嘶了一聲。
可顧景珩的腳步絲毫沒停,話音未落,人已經快步走到房門,只留下一句,「乖乖待著。」
沈卿悅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顧景珩打開門,立刻叫來守在外易和,語氣嚴肅:「去請張大夫過來,讓她帶上最好的外傷藥,越快越好。」
易和不敢耽擱,連忙應聲去了。
顧景珩回頭在梳妝檯拿起他的髮簪,隨意束起長發。
他身形挺拔,周身的氣質清冷矜貴,禁慾到極致,神情淡漠,頭髮隨意的束起,盡顯慵懶肆意。
沈卿悅看到他還是會忍不住失了神。
顧景珩看到她眼底驚艷,輕笑出聲:「又看呆了?」
他回到床榻上輕輕抱著沈卿悅,手在她腰上輕輕按摩著。
「嗯。」沈卿悅大方點頭承認。
同時她也在想著,什麼時候能趁顧景珩不在,她回空間泡個靈泉或者喝點靈泉水也行。
顧景珩勾了勾唇,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嗓音低沉曖昧:「我不會跑,你慢慢看。」
「好。」沈卿悅聽到他的撩人的聲音,忍不住笑出聲。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一位穿著素色布裙、背著藥箱的女子便跟著易和身後來了。
這位張大夫年約三十有餘,醫術精湛,尤其擅長婦科病症。
早年在顧景珩幫助,才得以在京城立足,如今是顧府專屬的女大夫,行事穩妥又知分寸。
顧景珩親自將人迎進內室,又特意避開,在屏風外等候。
張大夫給沈卿悅診脈、檢查時,動作輕柔,言語也溫和,很快便得出了結論。
她走到門外,對著顧景珩低聲道:「夫人那裡只是有些輕微紅腫,不算嚴重。
我開些外敷的藥膏,每日塗兩次,注意休息,過個三五日便能痊癒。」
顧景珩聽到後,心又沉了沉,眉頭始終沒鬆開。
他點頭應下,語氣鄭重:「就是我之前問你要的那個藥膏嗎?」
「是的。」張大夫點頭。
「麻煩張大夫了,另外,夫人這幾日的飲食,也請張大夫一併囑咐廚房。」顧景珩繼續道。
「侯爺放心,我會的。」張大夫應了聲,轉身離開。
顧景珩推開房門走進內室時,沈卿悅正靠在枕頭上,眼神有些飄忽。
他走過去坐在床邊,伸手輕輕抱住她,語氣帶著歉意:「是我沒注意分寸,讓你受苦了。」
沈卿悅看著他眼底的自責,原本的那點埋怨也散了大半。
她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你下次給我節制一些。」
「好,我先給你塗藥。」顧景珩將摟著她腰的手攥得更緊了些,眼底的溫柔要溢出來一般。
「我自己來。」沈卿悅立馬回絕,臉頰微微泛紅。
「嗯?就你現在這樣子能塗藥?昨晚我幫你塗過一次,聽話。」顧景珩垂眸看著她,低沉醇厚的聲音不容拒絕。
「行吧。」沈卿悅見反駁不了,乾脆閉上眼睛,眼不看為淨。
顧景珩從柜子拿出藥膏,幫她仔細地塗著。
冰涼的觸感,讓沈卿悅覺得好羞恥,猝不及防地輕哼出聲。
她都懷疑顧景珩是不是故意撩撥她的。
顧景珩抬眸看到她一臉嬌羞地模樣,非常的可愛,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弧度。
幫她上好藥後,動作輕柔地幫她穿好褲子,顧景珩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嗓音低沉柔和,「好了,別害羞了。要不要先吃早膳?」
「好。」沈卿悅睜開水潤的眼眸,點點頭,她確實也是餓了。
「嗯。」顧景珩起身吩咐門外的易和去安排早膳。
顧景珩看了下時辰,才回到床榻邊坐下,聲音溫和地問:「現在離午膳還有一個時辰,你回門想午膳前回去還是下午再去?」
「午膳前吧。」沈卿悅思索片刻才答道。
「那你可以嗎?」顧景珩微微蹙眉,眼底滿是擔憂。
「我再休息一會就好。」沈卿悅無奈道。
不行也得行,恐怕今日早上請大夫,長公主那邊都知道了,好丟人的一天。
顧景珩只能點頭,大不了他一路抱著她。
沒多久,門外便傳來侍女輕細的腳步聲,伴隨著托盤碰撞的清脆聲響,她們陸續在紫檀木桌上擺好早膳。
侍女將食盤擺好,才躬身退了出去。
顧景珩起彎腰將她打橫抱起幫沈卿悅洗漱後。
手臂穩穩托住她的膝彎與脊背,生怕牽扯到她的傷口。
沈卿悅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的心跳聲。
原本因疼痛而起的煩躁,竟莫名平復了幾分。
洗漱完,顧景珩才將她小心地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又拿起軟塌上的軟枕,仔細墊在她的腰後。
軟枕的弧度剛好貼合她的腰線,緩解了她腰間的酸軟。
「還疼嗎?」顧景珩坐在她身側,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腰側。
沈卿悅搖搖頭,眼神落在桌上的燕窩盅上,喉嚨又泛起一絲乾澀:「好多了。」
顧景珩聞言,才拿起銀勺,掀開燕窩盅的蓋子。
清甜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盅里的燕窩燉得極為軟爛,還加了少許冰糖,色澤瑩潤。
他舀起一勺,先放在唇邊輕輕吹了吹,待溫度適宜後,才遞到沈卿悅嘴邊:「慢點吃,小心燙。」
沈卿悅微微張口,燕窩滑入喉嚨,細膩軟糯,帶著淡淡的甜味,連帶著五臟六腑都暖了起來。
她本就因昨夜的消耗沒什麼力氣,此刻被他這樣耐心地餵著,倒也樂得自在。
顧景珩餵得極慢,偶爾還會用指腹擦去她唇角沾上的湯汁,動作自然又溫柔。
他自己一口未動,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