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張足以讓京中貴女趨之若鶩的臉,更遑論他背後靖安侯的爵位、手握重兵的權勢,以及身上的赫赫戰功。
是錯覺嗎?沈卿悅微微蹙眉。
他向來是高冷禁慾,可方才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晦澀,像被烏雲遮蔽的星辰,讓她心頭莫名一軟。
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讓他覺得不安?
她琥珀色的眼眸在昏黃的車壁燈籠光線下,漾著溫潤的光澤,一錯不錯地落在男子的臉上。
思緒流轉間,她的指尖輕輕觸上他的眉骨。
那裡線條硬朗,卻在她的觸碰下,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些許。
她像描摹一幅珍藏的畫卷,順著眉峰滑到眼尾,往下是高挺的鼻樑,指尖在鼻尖輕輕一點,帶著幾分試探的親昵。
「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低沉慵懶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戲謔的沙啞。
沈卿悅視線對上他深邃的黑眸,他眼裡滿是笑意,像藏了萬千星辰。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下一秒溫熱的手掌已握住了她作亂的小手,將其按在自己的胸口。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她的掌心。
「你又在撩撥我。」顧景珩傾身靠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帶著雪松香的味道,
「再這麼下去,我可不一定忍得住了。」
沈卿悅臉頰微微發燙,想抽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她忍不住笑起來,眼底有幾分被抓包的窘迫,「你別這麼不正經。」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試圖推開他,語氣無奈,「還在馬車裡,外面都是侍衛,要是被人聽見了,像什麼樣子。」
顧景珩卻不依,反而借著她的力道,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讓她半靠在自己身上。
他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聲音卻放軟了些:
「怕什麼?你是我的夫人,與我親近,天經地義。」
沈卿悅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馬車在公主府朱紅大門前緩緩停下,發出細碎的聲響。
沈卿悅率先從顧景珩懷中起來,利落地走下馬車,雙腳一沾地,便軟得像踩在雲端,她差點沒站穩。
心底不禁腹誹:她越來越沒出息了,被撩到腿都軟了。
她心裡雖然很羞恥,但神情仍然清冷自持。
她正愣神間,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輕響,顧景珩已俯身走下馬車。
不等沈卿悅反應,溫熱乾燥的手掌已輕輕握住她柔軟的小手,將她帶離車轅旁的陰影處。
「在想什麼?」低沉慵懶的嗓音拂過耳畔,帶著他獨有的清冽氣息。
顧景珩微微傾身,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眼底藏著幾分戲謔。
沈卿悅回神,抬眸撞進他深邃的眼眸中。
那雙狹長的黑眼裡滿是細碎的星光,映著她的身影。
她彎起唇角,露出明媚的笑容,聲音靈動悅耳:「沒什麼。」
話音剛落,顧景珩俊美的臉上掠過一絲故作誇張的失落。
他微微彎腰,溫熱的氣息幾乎要貼在她的耳廓上,語調拖得綿長:「哦?我還以為……悅兒在想我。」
尾音落下時,帶著幾分刻意的委屈,「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溫熱的氣息掃過敏感的耳際,沈卿悅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她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聲音帶著寵溺:「是是是,最想你了。」
心裡卻軟得一塌糊塗。
自家男人,自然是要順著寵著的。
聞言,顧景珩眼底的失落瞬間褪去。
他勾了勾唇角,握住她的手緊了緊,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帶著幾分癢意。
「既然最想我,」他直起身,牽著她轉身往府內走,腳步不急不緩。
聲音卻壓低了幾分,帶著明顯的撩撥,「那我們得快點回清暉院,看看我的夫人,到底有多想我。」
沈卿悅聞言,臉頰泛紅,眼底划過一抹無奈的笑意。
她太清楚顧景珩這話里意思了。
自成婚以來,他在這方面似乎永遠有使不完的勁。
夜裡總要折騰她到大半夜,都不知節制為何物。
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期待與寵溺,她又生不出半分拒絕的心思,只能任由他牽著,一步步走回清暉院。
沈卿悅抬頭看著他線條流暢的側臉,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嘴角的笑意愈發柔軟。
寵著便寵著吧,誰讓他這是她自己選的男人呢。
沈卿悅踏入清暉院正屋,徑直走向臨窗的梨花木梳妝檯。
發間的赤金步搖隨著她的動作輕晃,細碎的寶石碰撞聲在靜謐的屋內格外清晰。
她抬手扶住鬢邊,指尖剛觸到冰涼的簪頭。
顧景珩在她身後,修長的手指輕輕覆上她的手背,將她欲拔簪的動作攔下。
「我來。」低沉的嗓音落在耳畔,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
沈卿悅順從地放下手,目光落在銅鏡里。
顧景珩微微俯身,認真地為她卸去頭飾。
他的動作輕柔,指尖拂過她的發間,避開纏繞的髮絲。
一件件髮飾被他卸下來整齊放好,他拿起梳子,從她的發頂緩緩梳下。
烏潤的長髮如瀑般垂落,梳子划過髮絲,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沈卿悅閉上眼,享受著他掌心的溫度透過梳子傳來。
待頭髮梳得順滑,顧景珩從妝檯的抽屜里取出一根月白色的髮帶。
他捻著髮帶,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發間,輕輕挽起耳後一縷髮絲,鬆鬆地系成一個小巧的髮結。
熟悉的感覺讓沈卿悅緩緩睜開眼,看向鏡中。
鏡里的男人正專注地調整著髮結,神情認真得不像話。
讓她忍不住彎起唇角,眼底漾起細碎的笑意。
顧景珩抬眸,透過銅鏡恰好撞見她眼底的笑意。
深邃的眼眸微微一閃,藏在眼底的寵溺翻湧而出,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溫熱的手掌順著她的髮絲滑至腰際,稍一用力,便將她攔腰抱起。
沈卿悅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攬住他的脖頸。
不等她反應,身體便被輕輕放在了一旁的書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