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沈卿悅對著他溫柔一笑,伸手捏了捏他胖乎乎的臉頰,小傢伙立刻咯咯地笑了起來。
一行人朝著府外走去,府外早已備好三輛馬車。
慕容青黛抱著顧知亭上了第一輛馬車,顧景逸和宋可顏上了第二輛,顧景珩則牽著沈卿悅的手,登上了第三輛馬車。
一上馬車,顧景珩將沈卿悅攬在懷裡,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低聲道:「累了就睡一會,到了我叫你。」
沈卿悅輕輕「嗯」了一聲,閉上眼。
正所謂:中午不睡,下午崩潰。
不睡白不睡!
靠在顧景珩懷中睡覺還挺舒服的,他的胸膛寬大又溫暖,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氣息,還有男性獨特的荷爾蒙的安全感。
顧景珩看著懷裡的人閉著眼睛小憩,他的唇角微微揚起,摟住她腰間的手緊了緊,他才緩緩閉上眼。
馬車緩緩駛離公主府,朝著永寧侯府的方向而去。
窗外隱約傳來人聲與車馬的喧鬧,顯然已近永寧侯府。
顧景珩低頭看向懷中的沈卿悅,她靠在他肩頭睡得安穩,睡顏都精緻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指尖輕輕拂過她鬢邊垂落的碎發,眼底的柔和如春水般,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寵溺:「悅兒,醒醒,到了。」
沈卿悅在他的輕喚中緩緩睜眼,眼神還有些茫然,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才徹底清醒過來。
她伸了伸懶腰,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到了嗎?」
「嗯,」顧景珩點頭,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認真了幾分,
「等會壽宴上,二老夫人也會來。她和祖母是妯娌,性子刻薄,向來見不得我們這一房好。
祖母脾氣好,從不與她計較,但她要是敢說你一句不是,你也不必忍著,儘管懟回去,天塌下來有我兜著。」
聞言,沈卿悅心頭一暖,她輕輕點頭:「我知道了,不怕別人說你娶了一個不敬長輩的夫人?」
「哈哈哈,我可不怕!」顧景珩笑聲爽朗,繼續道,「娘那邊你也放心,她自小被先帝寵著長大,身為長公主,從來不受旁人的氣。
往年壽宴,只要二老夫人說句刻薄話,娘從不會慣著她。大嫂性子爽朗,也會幫著你。」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大伯一家人都很好,大伯家有兩個兒子,世子顧景延二十五歲,次子顧景川二十三歲,都已成親。
祖母這些年一直跟著大伯住,她為人開明通透,定會喜歡你。」
沈卿悅靜靜聽著,將這些信息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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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第一次隨顧景珩出席這種宴會。
雖有點緊張,但也還好。
畢竟權貴家的大場面,這熱鬧她也愛看。
沈卿悅本就容貌出眾,五官精緻,皮膚白皙似雪,氣質清冷疏離。
不笑時帶著一股清冷疏離,宛如冰山雕琢的美人,讓人不禁沉溺其中。
顧景珩望著她清亮的眼眸,心頭一動,忍不住低頭,在她柔軟的薄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那觸感溫軟細膩,讓他有些意猶未盡。
沈卿悅被他突如其來的親吻弄得心猿意馬,連忙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笑著調侃:「別鬧,這還在馬車上呢。」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還好今日用的口紅是不易掉色的,否則豈不是要補口紅了?
顧景珩低笑出聲,握住她的手腕,眼底滿是戲謔:「怕什麼,這馬車上就我們兩個人,又沒旁人看見。」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幾分蠱惑,看得沈卿悅心跳又快了幾分。
就在這時,馬車猛地一停,外面傳來車夫的聲音:「侯爺,夫人,到永寧侯府了。」
「好。」顧景珩收斂了笑意,先一步掀開馬車帘子下車。
他站在馬車旁,身姿挺拔如松,一身華麗的玄色錦袍在陽光下泛著華貴的光澤,引來周圍不少目光。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語氣溫柔:「來,我扶你下來。」
沈卿悅將手放進他的掌心,借著他的力道,輕盈地跳下馬車。
她抬眸望去,只見永寧侯府的朱漆大門氣派非凡。
門前掛著紅燈籠,兩側站著身著統一服飾的家丁,正恭敬地迎接著前來赴宴的賓客,一派熱鬧景象。
永寧侯府前院。
遊廊下,賀今安幾人正湊在一起,目光卻不時瞟向府門方向,眼底帶著幾分期待。
賀今安斜倚著朱紅廊柱,手裡把玩著一枚玉扳指,語調帶著幾分戲謔:
「我說淵明,你都見過景珩的夫人了,倒是給咱們透個底,沈姑娘長什麼樣?
性子如何?能讓咱們眼高於頂的靖安侯甘願成家?」
昭陽伯世子魏淵明正坐在石凳上品茶,聞言放下茶盞,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藏不住得意的笑:
「急什麼?今日老夫人壽宴,景珩定會帶她來,到時候你們自己看就是。」
「你這小子,還吊人胃口!」賀今安作勢要搶他的茶盞,「好歹透個底,比不比得上京里那些貴女?」
「你們見了便知。」魏淵明側身躲開,眼底的笑意更深,「我只能說,景珩這回確實是撿到寶了。」
他又側頭看向搖著摺扇的瑞王世子慕容韞,語氣里滿是好奇:
「你說顧景珩,到底從哪兒拐來個新娘子?藏得跟什麼似的。」
瑞王世子慕容韞一襲月白錦袍,手持摺扇輕搖,扇面上的墨竹在風裡微微晃動,眉眼溫和:
「誰知道?從前咱們打趣他該娶親,他要麼冷著臉懟回來,要麼乾脆轉身就走。
這回倒好,不聲不響就把婚事辦了,能讓顧景珩心甘情願娶的人,這沈姑娘必是真有過人之處。」
「過人之處是肯定的。」一旁的小將軍宋元霖接過話頭,他一身玄色勁裝襯得身形挺拔,腰間還掛著佩劍,眉宇間帶著少年將軍的爽朗,
「就是不知道長什麼樣。景珩只說好看,他那挑剔的眼光,尋常女子可是入不了眼。」
他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我姐見過沈小姐,說她不僅容貌出眾,性子溫和,絕非徒有其表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