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珩聽著她帶著幾分嬌嗔的抱怨,神色微沉,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他語氣卻愈發撩人:「別管那些人,胡說八道罷了。我哪來的青梅,自小一起長大的,只有一群竹馬,還在那邊站著呢。」
說著,他伸手攬住沈卿悅的腰,眼神向不遠處的那群人示意了一下。
沈卿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顧景逸正笑著朝他們這邊點頭,顧景延與顧景川也看了過來,眼底帶著幾分打趣的笑意。
「噗嗤。」她忍不住一聲輕笑出聲。
顧景珩的聲音本就低沉悅耳,此刻帶著哄人的溫柔,像是羽毛輕輕搔在心尖上。
即便她平日裡再清冷自持,此刻臉上也忍不住揚起明媚的笑容,眼底的陰霾瞬間散去。
不遠處的夏千雲和范靜瑤見顧景珩與沈卿悅相談甚歡。
對視一眼,連忙快步上前,想要借著打招呼的由頭靠近顧景珩。
可還沒等她們走到近前,顧景珩便先一步握緊沈卿悅的手,轉身朝著停在門口的馬車走去。
他臨上馬車前,忽然停下腳步,回頭冷冷地掃了夏千雲與范靜瑤一眼,那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只有徹骨的寒意。
像是在警告她們不要再糾纏,嚇得兩人瞬間停下腳步,臉色蒼白地站在原地,再也不敢上前。
沈卿悅被顧景珩拉著上了馬車,掀開車簾時。
恰好看到慕容青黛與顧景逸、宋可顏已經坐上了另一輛馬車,顧知亭正扒著車窗朝她揮手。
她笑著朝小傢伙揮了揮手,隨即鑽進馬車。
剛坐穩,顧景珩便跟著進來,順手將車簾放下。
車廂內光線柔和。
顧景珩將沈卿悅打橫抱起,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錦緞衣料傳來,帶著令人安心的灼熱。
不等沈卿悅反應,身體已被輕輕放在他的大腿上,兩側的手臂被他穩穩圈在懷中。
馬車內瀰漫著他身上清冽的松香,包裹住她的全身。
「還在想?」顧景珩低頭。
溫熱的呼吸拂過沈卿悅的發頂,嗓音刻意壓得極低,像浸了蜜的醇酒,順著耳廓往心底鑽。
他指尖輕輕勾了勾她垂在頰邊的碎發,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耳垂,「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值得你皺著眉想這麼久?」
沈卿悅被他撩得耳尖發燙,下意識想偏頭躲開,卻被他扣住後頸輕輕按住。
他的目光太過深邃,漆黑的眼眸里盛著滿天星辰,看得她心頭一跳,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與其想無關緊要的事,」顧景珩的唇離她越來越近,幾乎要貼上她的額頭。
他的嗓音低沉富有磁性,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撒嬌意味,「還不如多想想我。」
這句話像羽毛似的撓在沈卿悅心上,撩得她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眉眼彎彎地看著他,眼底的笑意明媚。
沈卿悅抬手輕輕托住他線條流暢的下巴,指尖能感受到他皮膚下清晰的下頜線。
「好,不想其他人了。」她的聲音帶著笑意。
顧景珩卻不滿足,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拇指輕輕蹭過她的下唇,調侃道:「你這語氣太敷衍了。」
他頓了頓,漆黑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狡黠,故意湊近她耳邊,聲音低沉醇厚,
「難道我不夠好看嗎?讓你還有心思想別人?嗯?」
那聲尾音的輕哼帶著曖昧繾綣,沈卿悅眉梢微揚,他確實很好看。
她伸手戳了戳他堅實的胸膛,聲音清脆靈動:「是是是,我的夫君最好看!我的眼裡只有你!」
「眼裡只有我?」顧景珩眼底的笑意更濃,胸腔里沉沉地溢出一聲輕笑,震得沈卿悅的指尖都有些發麻。
他抬手輕輕撫摸著她白皙的臉頰,指腹描摹著她的眉骨,語氣慵懶又帶著幾分「刁難」,「我不信,你只會嘴上說說而已,都沒有誠意。」
沈卿悅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寵溺,無奈地笑著。
她抬起雙手,輕輕捧著他的臉,指腹蹭過他眼下淡淡的青影。
昨夜他處理公務到深夜,此刻眼底的疲憊被笑意掩去,卻還是逃不過她的眼睛。
「你怎麼這麼多要求?」她揶揄道,「我一臉真誠的樣子,像是沒誠意嗎?」
「嗯。」顧景珩毫不猶豫地點頭,薄唇微抿,故意裝出嚴肅的模樣,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
沈卿悅被他這舉動逗得心頭髮軟,稍微仰頭,輕輕吻了吻他緊抿的薄唇。
那觸感像羽毛拂過,顧景珩眼底極快地划過一抹笑意。
她退開少許,眼底閃著狡黠的光,問道:「這樣夠誠意了沒?」
話音未落,顧景珩的眸色驟然變深,方才還帶著笑意的眼神瞬間染上極強的攻擊性,像蟄伏的猛獸終於找到獵物。
他扣住她的腰,將人往自己懷裡又帶了帶,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不夠。」
沈卿悅微微睜大眼睛,忍不住笑道:「你家爛桃花找我挑釁,我都還沒生你氣呢,你倒先嫌誠意不夠了?」
顧景珩無奈地笑了,低頭在她鼻尖上輕輕吻了下,語氣帶著幾分討好:「那我好好補償你。」
話音落下,他的唇便覆了上來。
沒有以往的霸道強勢,動作輕柔,舌尖輕輕撬開她的唇齒。
沈卿悅笨拙地回應著,唇齒間滿是他身上的清冽香氣,連呼吸都變得灼熱起來。
她的吻技還是一如既往的青澀,毫無章法地蹭著他的唇,卻讓顧景珩心頭愈發柔軟。
他放緩動作,耐心地引導著她,直到車廂里的呼吸聲越來越重,兩人都有些氣喘吁吁,他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她。。
顧景珩低頭抵著她的額頭,眼底滿是情動後的慾念。
就在這時,馬車忽然輕輕一頓,外面傳來車夫恭敬的聲音:「侯爺,夫人,公主府到了。」
沈卿悅這才回過神,臉頰滾燙,連忙想從顧景珩腿上下來,卻被他按住腰肢。
他低頭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聲音帶著笑意:「急什麼?讓他們等會兒。」
「娘和大哥大嫂都在前面馬車,」她伸手輕輕推了推他覆在自己腰間的手,聲音裡帶著幾分催促,
「咱們再遲遲不下車,他們指不定要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