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兵器數量,從證據里的工匠名冊、耗材記錄來看。
少說也有上萬件,甲冑、弓箭、長刀應有盡有,足夠裝備一支精銳軍隊。」
他語速平穩,條理清晰,清冷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繼續分析:
鎮國公必定派了死士把守,強攻只會打草驚蛇。
依臣之見,可讓人偽裝成山匪、獵戶,暗中潛入黑風山,摸清鐵礦入口、兵力部署。
再所打算,有些事不能急。」
慕容皓聽得頻頻點頭,看向顧景珩的眼神里滿是讚賞:
「還是景珩考慮得周全,果然還得靠你。
那這事就交給你去辦,朕給你調三千精兵,歸你暗中調度。
務必做到萬無一失,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顧景珩起身拱手,身姿挺拔,清冷的眉眼間滿是堅定:
「臣遵旨,定不辱使命,將黑風山鐵礦與私藏兵器,悉數帶回,絕不讓鎮國公得逞。」
說完,他重新落座。
一旁的顧景逸見狀,溫和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慢悠悠開口:
「皇上,此事還要留一手。
鎮國公老奸巨猾,若是黑風山鐵礦出事,他必定會懷疑到朝堂頭上。
咱們得提前做好鋪墊,把所有疑點都引到其他地方。
比如說是敵對勢力暗中潛入,或是山匪覬覦鐵礦財富,與朝廷毫無干係。
另外,那些被咱們利用的官員。
也要提前敲打,讓他們守口如瓶。」
他頓了頓,看嚮慕容皓,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打趣道:
「還有啊皇上,您平日裡在朝堂上,可得繼續裝得糊塗一點。
別讓鎮國公的人看出您已經在布局了,麻痹他的警惕心,咱們才能暗中行事,一舉拿下。
不然以您這藏不住事的性子,萬一露了馬腳,事情可就麻煩了。」
聞言,慕容皓沒好氣地伸手拍了拍案幾,故作不滿地瞪著顧景逸,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和調侃:
「好你個顧景逸,居然敢調侃朕!朕哪裡藏不住事了?
朕這叫大智若愚,懂不懂?
再說了,有你們倆這左膀右臂在,朕還用得著費心?」
說著,他又看向顧景珩:
「景珩你看,你大哥又欺負朕,你可得幫朕說句話。你可不能偏心。」
顧景珩無奈地搖了搖頭,黑眸里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轉瞬即逝:
「皇上,大哥說的是實話。」
一句話,直接把慕容皓噎得說不出話,他指著顧景珩,哭笑不得:
「好啊,你倆合起伙來欺負朕!」
御書房裡的氣氛,瞬間從之前的凝重權謀,變得輕鬆了幾分。
三人在嬉笑間,敲定了所有對策。
慕容皓收斂了笑意,重新變得鄭重,看向兩人:
「好了,不鬧了,此事事關重大,關乎大胤的江山社稷,必同心協力。
景逸,你負責暗中梳理那些官員的脈絡,把控好曝光貪官的節奏,別出任何差錯。
景珩,你負責黑風山的部署,暗中調兵遣將,切記隱秘。
朕在朝堂之上,穩住鎮國公的走狗。
咱們一步一步來,先斷他臂膀,再毀他根基!」
顧景珩與顧景逸對視一眼,同時起身拱手,聲音一冷一溫,卻同樣堅定:「臣,遵旨!」
顧景珩身姿挺拔,清冷矜貴。
顧景逸溫潤俊逸,笑意溫和。
慕容皓看著眼前兩人,眼底滿是信任。
御書房內,龍涎香裊裊,陽光依舊。
一場針對鎮國公的縝密布局,就在這君臣兄弟的嬉笑與籌謀中,悄然拉開了序幕。
午膳撤下不過片刻,暖融融的日頭透過薄紗簾,灑得滿室溫柔。
沈卿悅一身月白衣裙,懶懶斜倚在軟榻上。
烏髮松松挽了個髮髻,幾縷碎發垂落在臉頰旁,更襯得那張臉精緻無比,帶著一絲慵懶。
肌膚白得似初雪融玉,連脖頸線條都纖細好看。
她本是安安靜靜等著顧景珩回府。
可左等右等,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屋內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一靜下來,腦子便不受控制地跑偏。
昨晚的畫面不禁又浮現在腦海里。
顧景珩這人往那兒一站,便是絕美的男色。
身形挺拔如松竹,肩寬腰窄,腰線勁瘦利落,寬肩窄腰長腿的身段堪稱完美。
一身玄色常服永遠穿得一絲不苟,領口緊系,喉結線條冷硬流暢,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慾氣場。
氣質冷傲矜貴,仿佛世間萬物都入不了他的眼,活脫脫一尊從雪山走下來的神祇。
這樣一個清冷禁慾到極致的人,在她面前卻全然是欲求不滿的模樣。
黑眸里凝著化不開的繾綣,指腹溫熱,嗓音低沉沙啞。
平日裡冷硬的輪廓柔得一塌糊塗,清冷骨相下藏著極致的溫柔與占有。
黏著自己,各種誘哄......
一念及此,沈卿悅耳根「唰」地一下燒了起來。
從耳垂一路紅到脖頸,連指尖都微微發燙.
她抬手捂住臉。
救命!大白天的怎麼又想這些有的沒的!
腦子裡的黃色廢料是不是要溢出來了!
能不能矜持一點!!
滿腦子都是他的肩他的腰他的喉結他的鎖骨......
各種美色誘惑......
沒救了真的沒救了!
再躺下去,她怕是要把自己羞成一隻熟透的蝦。
與其在這兒胡思亂想,不如溜去天機閣看一看。
轉移注意力!
她坐起身,清了清有些發飄的嗓子,朝門外喚了一聲:「白芷。」
白芷輕步走進來,笑著說:「小姐。」
沈卿悅眼底閃著雀躍的光,一邊理著衣襟一邊小聲嘀咕,「待在府里閒得發慌,我們還不如出去轉轉。」
「備一輛馬車,從長公主府側門走。」
白芷疑惑地看著著她還未完全褪去紅暈的耳根,溫順應下:「是。」
不過片刻,二人從側門離開,坐上馬車低調往天機閣而去。
天機閣的正門牌匾上「天機閣」三字金漆流轉,不張揚,卻自帶一股高端大氣。
馬車停在僻靜雅致的街巷,天機閣的後院門口停下。
黑檀木大門厚重溫潤。
沈卿悅從後院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