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和劉媽在一旁忙著,時不時瞥向兩人。
相視一笑,眼裡滿是瞭然。
懂的都懂。
都覺得這兩個人,也是挺合適的。
還在街上閒逛的沈卿悅和白芷壓根不知道沈天明的情況。
若是被她眼前這一幕,她都得偷偷圍觀一下了。
這哪是買首飾,分明是遇良緣啊!
她都說自己的第六感夠準的!
面相不用看了。
這讀書人獨有的溫柔攻勢,誰頂得住啊!
這緣分半點不講理!
說來就來。
這門親事來了擋都擋不住!
就是不知道最後是入贅還是嫁人了。
直到最後,周唯雪把沈天明介紹的首飾都買了下來,才離開。
看著周唯雪漸行漸遠,直至身影消失在街巷拐角。
沈天明才收回目光。
隨著周唯雪離去,原本熱鬧的首飾鋪也漸漸安靜下來。
夕陽透過雕花窗欞,斜斜灑在鋪內的紅木櫃檯與琳琅滿目的首飾上,鍍上一層暖融融的光暈。零星幾個挑首飾的客人也陸續結帳離開。
劉媽收拾著散落的首飾盒,動作輕緩,鋪子裡只剩零星的聲響。
趙氏坐在櫃檯後的梨花木椅上,整理著手裡的帳本。
目光看到周唯雪的背影消失,才慢悠悠轉回頭,抬眼看向一旁的沈天明。
她仔仔細細打量著眼前的侄子,越看越是滿意,眼底藏不住的慈愛。
她放下帳本,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裡帶著幾分八卦和好奇,壓低聲音開口:
「天明,你過來些,二嬸有話問你。」
聞言,沈天明緩步走到趙氏面前。
他身形頎長,肩寬腰窄,站在那裡便自帶一股獨特儒雅的氣質。
微微垂眸,看向趙氏笑著應道:「二嬸儘管問。」
趙氏看著他這樣子,忍不住笑著戳了戳他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你這孩子,還跟二嬸裝糊塗呢。
方才那小姐,對你可是有意思啊?二嬸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她挑首飾時,眼神總往你這邊瞟,跟你說話的時候,嘴角都壓不住笑意。
哪是對普通人的樣子?你老實跟二嬸說,你覺得那小姐怎麼樣?。」
沈天明聽著趙氏這番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漆黑的眼底划過一抹無奈的笑意。
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神色帶著通透與淡然。
他指尖不自覺地摩挲了一下衣袖,神情依舊:「二嬸,您可別打趣我了。
我與那位小姐,不過是里萍水相逢。
她是客,我是幫忙照看鋪子的,哪有什麼別的想法。」
他頓了頓,抬眼望向門外街巷,目光平靜無波,繼續說道:
「再說,那小姐的穿著打扮,一身綾羅綢緞,氣度不凡。
一看便是從京城來的人,非富即貴,家世定然顯赫無比。
我如今不過是個小舉人,無官無職,家境普通,與她本就是雲泥之別。
況且今日一別,日後也不一定會遇到,哪能胡亂思量這些呢。」
趙氏聽了他這番話,臉上頓時露出滿滿的可惜之色。
眉頭微微蹙起,擺了擺手,一臉不贊同的樣子:
「你這孩子,就是太實誠了。
我方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跟那小姐說話時,眼底也帶著笑意,也是真覺得她性子不錯吧?那小姐看你的眼神,也是欣賞,分明是兩人互有好感,你還嘴硬。
雖說她是京城來的人,可你也不差啊。」
聞言,沈天明只是無奈地笑了笑,眼神清澈,也無半分覬覦,只是坦然道:
好感與愛慕本就是兩回事,我對那位小姐,頂多是覺得她待人親和。
沒有世家小姐的驕縱傲氣,心生幾分欣賞,遠談不上愛慕之情,二嬸可別再胡亂揣測了。」
趙氏還是忍不住嘆氣,語氣愈發溫和,拍了拍他的手背:
「好好好,二嬸不說了,知道你是個有主意的。
可你也別妄自菲薄,以你的才學,平日裡讀書刻苦。
明年春闈必定能一舉高中。
到那時,你便是朝廷命官,身份自然不同,什麼樣的好女子遇不到?
比家世咱們比不過,可你的才學人品,那是百里挑一,將來定然能尋得門當戶對、心意相通的良人。」
沈天明聽著趙氏的話,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眼神里滿是對二嬸的感激。
輕輕點頭,語氣誠懇:「多謝二嬸,我都明白。
我會努力的,明年科舉,早日考取功名,光耀門楣。
兒女情長之事,眼下無暇顧及。
您也別替我擔心了,一切隨緣就好。」
趙氏看著他這副沉穩懂事的樣子,心裡的可惜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欣慰。
這才放下心來,重重地點點頭,又想起他今日忙前忙後幫了大忙,當即笑著說道:
「你這孩子,向來讓人放心。今日可真是多虧了你,要是二嬸一個人,店裡這麼多客人都忙不過來。
多虧得你來了,幫著挑選首飾,還讓客人滿意而歸,真是幫了二嬸的大忙了。」
她抬頭看了看窗外漸漸西斜的日頭,天色已然不早,便開口挽留:
「這天色都快黑了,你今日也累了,就別回村里了,索性在二嬸家住下。
你眼看就要臨近科舉,正是閉門苦讀的關鍵時候。
來回村里跑既耽誤時間,又耗費心神,在我們這住著,還能安安心心看書。
你爹娘那邊,我待會兒就讓夥計去捎個信,跟他們說清楚,讓他們別惦記。」
沈天明順著趙氏的目光看向窗外,夕陽將天邊染成了暖橘色,確實已是傍晚時分。
他想著來回奔波確實影響讀書,二嬸也是一片好意。
他便不再推辭,輕輕頷首應道:「既如此,那就叨擾二嬸了。」
趙氏見他答應,臉上立刻笑開了花,連忙起身說:「不客氣,我們回去吧!
也不知道你二叔現在在幹嘛,你大哥也快回來了。」
「好。」沈天明一臉笑意地跟在趙氏身後回沈家。
宅院。
周唯雪她身後青和好奇地問:「小姐,你是不是看上哪個公子了?」
她笑著開口:「他確實很好看,人也很好不是嗎?不像某些人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