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悅一眼就瞅見了街角賣糖炒板栗的攤子。
板栗在砂鍋里翻炒得滾燙,外殼焦香開裂,濃郁的甜香飄出老遠,勾得人食指大動。
「白芷,你看那板栗,快去買一袋!」沈卿悅眼睛一亮,拉著白芷快步走到攤前,語氣帶著幾分迫不及待。
在天機閣端了半天架子,可算能吃到街邊美食了。
這才是人生啊!
人生的意義在於躺平和吃喝!
白芷應聲上前,買了一大袋剛出鍋的糖炒板栗。
用紙袋包著,還透著燙手的溫度。
沈卿悅迫不及待捏起一顆,小心翼翼地剝開焦黑的外殼,金黃軟糯的果肉露出來,熱氣裹挾著香甜氣息。
她吹了吹,放進嘴裡,軟糯香甜。
她眼底滿是滿足,嘴角噙著甜笑,幸福感瞬間拉滿。
她又剝了一顆吃了起來:「白芷,你也吃,超好吃!」
「好。」白芷點頭應下,吃了起來。
兩人一邊慢悠悠走著,一邊低頭剝著板栗,時不時相視一笑。
沈卿悅吃得津津有味,滿腦子都是接下來的周記烤雞。
眼神時不時朝著烤雞店方向瞟,帶著幾分迫不及待的期待。
那可是京城鼎鼎有名的烤雞店,皮脆肉嫩,汁水豐盈。
每天都排著長隊!
兩人很快走到周記烤雞店門口,濃郁的烤肉香瞬間包裹兩人,外皮焦脆的香氣直往鼻腔里鑽。
沈卿悅停下腳步,鼻尖輕嗅,眼眸微眯。
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連指尖剝板栗的動作都停了,神態滿是貪戀。
沈卿悅轉頭看向白芷,開口說:
「白芷,你去買兩隻烤雞,打包帶回府,我一隻。
「好嘞,夫人。」白芷笑著接過銀兩,走進店裡。
找到掌柜點了兩隻烤雞,付完銀兩後。
掌柜眉眼和善,笑著回道:「姑娘稍等片刻,烤雞還得再燜一會兒,才能更入味,馬上就好!」
說話時,掌柜眉眼帶著歉意,神態誠懇,絲毫沒有不耐煩。
「勞煩掌柜的了。」白芷禮貌應聲。
隨即退到店門口,和沈卿悅並肩站著,一邊繼續吃著手裡的板栗,一邊打量著街邊的小攤,打發等待的時間。
沈卿悅靠在一旁,身姿慵懶。
眼神隨意掃過街邊小攤,看似閒散,實則耳朵早已豎起來。
茶肆里的談笑聲入耳,她瞬間打起精神,眉眼微凝,擺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實則全神貫注聽著周遭八卦,吃瓜神態拉滿。
周記烤雞店旁,就是一家熱鬧的茶肆。
木桌木椅擺放整齊,茶客滿座,談天說地,嘈雜卻又熱鬧,各種家長里短、市井八卦源源不斷地飄進沈卿悅的耳朵里。
鄰桌坐著三個身著粗布衣衫、面容憨厚的大叔,正捧著茶杯,聊得熱火朝天。
最先開口的大叔喝了一口熱茶,放下茶杯,一臉滿足地開口:
「你們最近有沒有聽說城裡新開的那家天機閣?
那店面修得可真是好看大氣,看著就氣派,進去都覺得身心舒坦!
我媳婦昨天特意去那兒,買了一張安神符給我娘,你們猜怎麼著?
我娘把那符紙往枕頭底下一放,昨晚上居然安安穩穩睡了個整覺。
這麼多年了,她老是失眠多夢,翻來覆去睡不好,這還是頭一回睡得這麼踏實,今早起來精神頭都好了不少!」
旁邊的大叔一聽,頓時來了興致,身子往前湊了湊,滿眼好奇地追問:
「哎喲,這麼神奇嗎?那地方的東西貴不貴啊?
我爹老毛病頭疼,一到晚上就犯,覺也睡不踏實,我正愁沒法子呢。
要是這安神符真管用,我也去買一張試試!」
先前說話的大叔連忙擺手,細細解釋道:
「有貴的也有便宜的,分檔次呢!像那普通的符紙,安神符、平安符都是二兩銀子一張,不算太貴,咱們普通老百姓也能掏得起。
要是那種玉飾雕琢的護身符,用料講究,做工精細,價格就貴一些,適合家境寬裕的人買。
而且我跟你們說,那天機閣里的店員,個個穿著規整體面,態度溫和又耐心,不會狗眼看人低。
不管你是穿粗布衣裳,還是綾羅綢緞,都一視同仁,一看就是受過調教的!」
中間那位大叔一直默默聽著,此時也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神秘:
「你們這都不算啥,我聽我大舅親口說的,那天機閣的東西是真的靈驗!
他昨日去天機閣,買了一個平安符貼身戴著,結果還沒走到家門口,那平安符突然就發燙了,燙得他趕緊掏出來看。
正納悶呢,頭頂上方突然『哐當』一聲,一個花盆從樓上掉下來,狠狠砸在他身前一步的地方,碎瓷片濺了一地,差點就砸到他頭上。
當場把我大舅嚇得魂都沒了!再低頭一看,那平安符,居然直接化成了一捧灰。
這分明是護身符替他擋了一劫啊!要不是這東西,我大舅這會兒怕是早就出事了!」
這話一出,另外兩位大叔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連忙追問:
「我的乖乖,這麼厲害?那豈不是比咱們年年去廟裡燒香拜佛管用多了?
每年往廟裡捐的香火錢,少說也得幾兩銀子,也沒見這麼靈驗啊!」
最先說話的大叔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篤定:
「那可不是!我還聽說,那天機閣做主算卦的,還是一位年輕女子。
能斷吉凶、測禍福,厲害得不得了!
我這一直忙著幹活,還沒來得及去瞧瞧,正好今兒有空,要不咱們哥仨一起去天機閣逛逛,也請一張護身符,圖個心安也好啊!」
「去去去,必須去!這麼靈驗,肯定得去!」另外兩位大叔連忙點頭附和。
臉上滿是期待,說完便放下茶杯,付了茶錢,結伴朝著天機閣的方向走去。
直到三位大叔的身影走遠,沈卿悅才慢悠悠剝完手裡的一顆板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