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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宴辭怒了,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2026-09-11 01:19:47 作者: 喜歡藥雞豆的小狻

  那層冰霜不是幻覺,而是實質化地將門檻上殘留的一點水漬,瞬間凍成了白色的冰晶。

  宴辭居高臨下地站著。

  視線掃過大堂角落裡那個空蕩蕩的木質收租箱。

  斷供?

  物價暴漲百倍?

  甚至連地下水管網都給掐了?

  宴辭的指尖在舊帳冊泛黃的邊緣輕輕摩挲著。

  骨節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這些住在貧民窟里的窮鬼,本來就是他黃泉公寓最穩定的韭菜……不,是長期的保護費繳納客戶。

  雖然他們交不起金條。

  但他們給的那些零碎銅幣,勉強也能湊夠老槐樹每天需要的營養液。

  現在。

  盛世財團這幫腦滿腸肥的吸血蟲。

  不僅斷了這群人的活路,逼得他們連一塊爛菜葉都買不起。

  這等於是直接把手伸進了他宴辭的口袋裡!

  當著他這陰司之主的面,光明正大地撅了他的飯碗!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這筆帳,就算是掀翻了這A市的內城,也得算得清清楚楚。

  「老闆……」

  林清清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怯生生地看著門檻上那個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青年。

  她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

  「我……我今天真的沒有錢交保護費了……」

  少女的聲音顫抖著,把手裡那把枯黃的爛菜葉藏在身後,生怕這最後一點口糧也被收走。

  宴辭沒有說話。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身上那件為了裝病而穿的、厚重且掉毛的白毛衣。

  隨手扔在旁邊的破藤椅上。

  露出裡面那件剪裁利落、襯得他身形修長挺拔的黑色真絲襯衫。

  沒有了霍燼在旁邊。

  那副嬌弱不能自理的偽裝,瞬間被他扯得乾乾淨淨。

  

  連眼尾那點刻意畫上去的紅暈,都在這股冰冷的氣場下顯得殺機四伏。

  他伸出那隻白皙修長的右手。

  在半空中,漫不經心地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老闆,您叫我?」

  一道幽冷的聲音從帳台底下傳出。

  穿著洗髮白長衫的書生寧采,抱著那把油光水滑的算盤。

  像一縷青煙般飄了出來。

  那張青白交加的死人臉上,掛著一絲戰戰兢兢的討好。

  他感受到了老闆身上那股壓抑到極點的怒火。

  「算帳。」

  宴辭的嗓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隨手將那本舊帳冊扔在寧采的懷裡。

  「把盛世財團斷供這三天,導致我們黃泉公寓收不上保護費的經濟損失。」

  「還有這群街坊鄰居因為買不到高價米,餓瘦了的誤工費。」

  「以及,他們剛才蹲在門口哭,影響了本座睡眠質量的精神損失費。」

  宴辭微微眯起桃花眼,眼底的暗金色流光瘋狂閃爍。

  「一筆一筆,給本座算個明明白白。」

  「少算了一個銅板,本座就把你的算盤劈了當柴燒。」

  寧采嚇得渾身一哆嗦。

  連連點頭,盤腿飄在半空中。

  十根乾枯的手指在算盤上「噼里啪啦」地瘋狂撥動,帶起一片殘影。

  算精神損失費?

  這可是他寧大掌柜的強項啊!

  只要老闆發話,他能把盛世財團算得連他們家祖宗十八代穿什麼顏色的底褲都得拿來抵債!

  宴辭沒去管算得熱火朝天的寧采。

  他轉身,邁開長腿。

  大步走向公寓一樓通往後院的那扇木門。

  「砰!」


  一腳。

  那扇結實的木門被他直接踹得從門框上飛了出去。

  砸在後院滿是泥水的地上,碎成幾塊。

  後院裡。

  正坐在磨刀石旁、哼著不知名小調磨刀的屠夫。

  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手一抖。

  那把鋒利的殺豬刀差點切掉他半拉粗壯的手指頭。

  「老……老闆?」

  屠夫那兩米多高的龐大身軀猛地彈起來,像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貼牆站好。

  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上,堆滿了驚恐與諂媚的笑意。

  「磨什麼刀。」

  宴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跟我走。」

  屠夫愣了一下,銅鈴大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奮的血光。

  「老闆,咱們這是要去哪收租?」

  「是不是又有哪個不開眼的來砸場子了?」

  他激動地揮舞了一下手裡的雙刀,「鏘」的一聲,刀刃在空氣中劃出兩道血色的殘影。

  「俺這就去把紅衣和骨女她們都叫上!」

  「不用。」

  宴辭走到後院的角落,從那堆破爛里扯出一件寬大的黑色連帽斗篷。

  動作利落地披在身上。

  「殺幾隻養尊處優的豬而已,用不著那麼大陣仗。」

  「你一個,夠了。」

  寬大的兜帽遮住了宴辭大半張臉。

  只露出那截精緻蒼白的下頜線,和微微抿起的薄唇。

  他伸出右手。

  暗金色的流光在掌心瘋狂匯聚。

  一把通體漆黑、邊緣篆刻著繁複陰司暗紋的判官戒尺。

  帶著壓制萬物的恐怖神明威壓,在虛空中緩緩成型。

  戒尺出現的瞬間。

  後院那棵已經長出新葉的老槐樹,敬畏地低垂下了所有的枝條。

  「算好了沒有?」

  宴辭側過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大堂里。




  寧采抱著算盤飄了過來,那張死人臉上竟然泛起了一絲因為激動而產生的紅暈。

  他雙手將一張長長長的帳單遞到宴辭面前。

  「各項損失加起來,保守估計。」

  「五十億聯邦幣。」

  宴辭看著帳單上的數字,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很好。」

  他將帳單塞進斗篷的口袋裡。

  修長白皙的手指握緊了那把漆黑的戒尺。

  戒尺的邊緣,隱隱透出一絲對鮮血和靈魂的極度渴望。

  宴辭轉過頭,看著身後的屠夫。

  那雙被兜帽陰影遮掩的桃花眼底,此刻沒有了面對霍燼時的半分柔弱。

  只有屬於末代冥王的、殘忍至極的暴虐與冰冷。

  「走。」

  宴辭的聲音在寒風中被拉得很長,帶著一種判決生死的絕對威嚴。

  「去內城收債。」

  「今天。」

  「不見血,不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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