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站在審訊室外,看著監控屏幕。
屏幕里,許鷺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地敲著桌面。
羅驍走過來。
「秦處長,許鷺要求先見您。」
秦越點頭,推開門走進去。
許鷺看見他,立刻站起來。
「秦處長,我有重要情報要交代。」
秦越在他對面坐下。
「說。」
許鷺舔了舔嘴唇。
「我知道『鷹』是誰。」
秦越拿起筆。
「名字。」
許鷺搖頭。
「秦處長,我先要保證,我配合後,能得到減刑。」
秦越放下筆。
「許鷺,投誠不是交易。」
許鷺的臉色變了。
「可是我提供的情報很重要!」
秦越看著他。
「有多重要?」
許鷺深吸一口氣。
「我可以提供三個可能的名字。」
秦越的眉頭皺起來。
「三個?」
許鷺點頭。
「對,『鷹』用過很多身份,但是真名只有這三個可能。」
秦越拿起筆。
「說出來。」
許鷺想了想。
「第一個,韓震岳。」
秦越記下來。
「第二個?」
許鷺繼續說。
「第二個,宋清河。」
秦越的筆停住了。
「第三個?」
許鷺看著他。
「第三個,陳啟明。」
秦越放下筆,看著許鷺。
「你確定?」
許鷺點頭。
「我確定,這三個人都有可能。」
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沈妙,讓她來審訊室。」
幾分鐘後,沈妙被帶進隔壁房間。
她透過單向玻璃,看著許鷺。
秦越走進去。
「沈妙,你聽見他說的名字了嗎?」
沈妙點頭。
「聽見了。」
秦越看著她。
「你怎麼看?」
沈妙冷笑一聲。
「他在試探你們。」
秦越的眉頭皺起來。
「什麼意思?」
沈妙指著玻璃。
「這三個名字,都來自暗鴉廢棄身份庫。」
她停頓了一下。
「是用來測試調查組掌握程度的假線索。」
秦越的臉色變了。
「你確定?」
沈妙點頭。
「我確定,因為我也用過這個方法。」
她看著許鷺。
「他想知道,你們對這三個人了解多少。」
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各組,暫停對韓震岳、宋清河、陳啟明的調查。」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秦越走回審訊室,在許鷺對面坐下。
「許鷺,你剛才說的三個名字,都是假的。」
許鷺的臉色變了。
「不可能!我說的都是真的!」
秦越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暗鴉廢棄身份庫的記錄。」
他翻開文件。
「你剛才說的三個名字,全在這裡。」
許鷺的手指攥緊桌邊。
秦越繼續說。
「許鷺,你想用假情報測試我們的掌握程度。」
他停頓了一下。
「但是你失敗了。」
許鷺低下頭,不說話。
秦越看著他。
「現在,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的聲音很冷。
「說實話,還是回監室?」
許鷺咬著嘴唇,沉默了很久。
「秦處長,我真的不知道『鷹』是誰。」
秦越的筆停住了。
「那你怎麼說能提供情報?」
許鷺抬起頭。
「我只是負責整理舊軍歷和生日賀碼。」
他停頓了一下。
「還有通信教材頁碼。」
秦越拿起筆。
「什麼舊軍歷?」
許鷺想了想。
「就是以前軍人的履歷檔案。」
他停頓了一下。
「『鷹』讓我按出生年月和入伍時間排序。」
秦越繼續記錄。
「生日賀碼是什麼?」
許鷺解釋。
「就是每年生日的時候,會收到一串密碼。」
他停頓了一下。
「但是我不知道密碼的內容。」
秦越看著他。
「通信教材頁碼呢?」
許鷺低下頭。
「有時候,『鷹』會讓我把某幾頁的教材撕下來。」
他停頓了一下。
「然後燒掉。」
秦越的眉頭皺起來。
「什麼教材?」
許鷺想了想。
「好像是以前軍校用的通信教材。」
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技術組,調取舊軍歷和通信教材的檔案。」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秦越看著許鷺。
「你還有別的線索嗎?」
許鷺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生鏽的鑰匙。
「這是『鷹』給我的。」
秦越接過鑰匙。
「這是什麼鑰匙?」
許鷺搖頭。
「我不知道,但是『鷹』說,這把鑰匙可以打開韓知遠舊物倉的鐵櫃。」
秦越的手停住了。
「韓知遠?」
許鷺點頭。
「對,我聽『鷹』提過這個名字。」
秦越拿起對講機。
「查韓知遠的檔案,包括舊物倉的登記記錄。」
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收到。」
秦越看著許鷺。
「你見過『鷹』本人嗎?」
許鷺搖頭。
「沒有,我只負責轉遞。」
秦越拿起筆。
「轉遞什麼?」
許鷺想了想。
「有時候是文件,有時候是U盤。」
他停頓了一下。
「還有一次,是一本日記。」
秦越的筆停住了。
「什麼日記?」
許鷺搖頭。
「我沒看過,但是封面上寫著韓知遠的名字。」
秦越拿起對講機。
「通知顧戰北,讓他來審訊室。」
幾分鐘後,顧戰北推門進來。
他看著許鷺,沒有說話。
秦越把鑰匙遞給他。
「顧長,這是許鷺交出的。」
顧戰北接過鑰匙,看了一眼。
「韓知遠舊物倉?」
秦越點頭。
「對,許鷺說,這把鑰匙可以打開一隻鐵櫃。」
顧戰北看著鑰匙,沉默片刻。
「韓知遠是誰?」
秦越拿出檔案。
「韓震岳的獨子,十五年前犧牲。」
顧戰北的手停住了。
「韓震岳?」
秦越點頭。
「對,退役通信專家,現在是軍方院校榮譽教授。」
顧戰北的臉色變了。
「立刻調取韓震岳的所有檔案。」
秦越點頭。
「我已經安排了。」
顧戰北看著鑰匙。
「韓知遠的舊物倉在哪裡?」
秦越拿出地圖。
「在軍區倉儲區的三號庫房。」
顧戰北站起來。
「我現在就去。」
秦越攔住他。
「顧長,按程序,需要先申請調取許可。」
顧戰北看著他。
「要多久?」
秦越想了想。
「最快也要明天上午。」
顧戰北點頭。
「那就明天上午。」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住腳步。
「秦處長,韓震岳那邊,先不要驚動。」
秦越點頭。
「明白。」
顧戰北走出審訊室,陸震已經在門外等著。
「老顧,怎麼了?」
顧戰北看著他。
「韓震岳,你還記得嗎?」
陸震愣了一下。
「記得,他是咱們以前的射擊教官。」
顧戰北點頭。
「對,就是他。」
陸震的臉色變了。
「你懷疑他是『鷹』?」
顧戰北沒有回答,只是往前走。
陸震跟在他身後。
「老顧,韓老可是咱們的恩人。」
顧戰北停住腳步。
「我知道。」
他轉身看著陸震。
「但是現在,所有線索都指向他。」
陸震沉默片刻。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顧戰北看著夜空。
「明天去舊物倉,看看那隻鐵櫃裡有什麼。」
陸震點頭。
「好,我陪你去。」
兩人站在保衛處門口,夜風吹過,有些冷。
顧戰北看著遠處的燈光,手指攥緊了鑰匙。
如果韓震岳真的是「鷹」,那他這十幾年的信任,都成了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