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歡格外喜歡這樣霸道地吻明夏，從熾熱到纏綿。
他唇齒間殘留著烈酒的辛辣，與她口中馬奶酒的甜香交融，令她欲罷不能。
明夏被她逼得連連後退，一直退到榻邊那根帳柱上，被她按住，為所欲為。
明夏腦中一片空白，掐在她腰間的手很快收緊，緊到她幾乎喘不過氣來，隔著衣衫也能感受到他指尖的顫抖。
她終於推開他，大口喘氣。
可明夏沒給她太多休息的機會，再次俯下身，拼了命地回吻。
「我喘不過氣了。」良久，言清歡才再次將他推開。
明夏一把將她抱起，放倒在榻上，傾身壓下。
言清歡閉上眼：「想要我嗎？」
明夏驟然停了動作，抬眸看她。
燭火在他眼底跳動，將眼睛裡翻湧的渴望照得清清楚楚。
他喉結深深滾了一下，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想，早就想了，從第一次見到公主就想。」
「第一次見我？那般久了……」言清歡撐起身子，攏上衣襟半倚在榻上，長發凌亂散落，方才哭過的眼還泛著薄薄的紅。
像被揉碎了的月光，脆弱得一碰便會化在他懷裡。
明夏忽然不敢與她對視，慌亂地垂下頭。
她的聲音繼續在耳邊響起：「可那日在薛伯家，你說自己沒想過娶妻，讓我誤以為你不喜女色。若非如此，我大概不會哄了你同走這條路，如今也就不會這般進退不舍。」
她的眼睛又泛起水霧：「明夏，你騙我，比戲子還會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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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夏眨了眨眼，跪在她膝下，牢牢握住她的手：「臣從未騙過公主，那樣說，是因為……因為臣想尚公主，非『娶』。」
「尚公主？」言清歡撫上他胸口，掌下那顆心跳得像擂鼓。
「是，臣想尚公主。」明夏重複道。
「可我馬上就不是公主了。」言清歡露出一個淺笑，「不能給你名分。」
明夏抿了抿唇，垂下眼，額頭溫柔輕觸她的膝蓋：「臣不要名分，什麼都不要，只求公主把我留在身邊，不要趕我走。」
「你起來。」言清歡眼神有些迷濛，扶住他的手臂，虛虛往上托。
明夏依言站起。
她手指動了動，輕輕一勾，他腰間束帶便應聲而開。
明夏身子僵住。
曾經連更衣都要他幫忙的公主，如今解自己的腰帶竟這般熟練了。
不過他來不及想更多，洶湧而來的情動快要將他淹沒。
言清歡站起身，踮腳咬著他的耳垂低語：「今日，我替明小將軍寬衣。」
明夏不敢動，任由她擺弄。
言清歡指尖在他肌膚上撫過，沿著肌肉溝壑和交錯的傷痕一點點仔細描摹。
她愛極了他這副沙場淬鍊出來的漂亮身板。
修長、結實、有力，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處，在薛伯家第一次看見時，便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時她不懂自己為何移不開眼。
如今明白了，他與她，大概天生互相吸引。
就像話本子裡寫的——天造地設。
「明夏，你還有兩塊腹肌沒給我看過。」言清歡想起了那個雨夜。
那時他說還沒準備好。
明夏呼吸亂得不行，滾燙的掌心覆上她的手，帶著她一點點往下。
言清歡抬頭，對他軟軟一笑：「看來，明小將軍已經準備好了。」
明夏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直直看著她的眼睛。
「都說女子第一次要給自己心愛之人，明夏，我只願意給你。」言清歡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前些日子，明春大概給你說過了，若我與你有了夫妻之實，她會教我如何偽裝，去應對北朔王，你無需顧慮。」
她目不轉睛地凝視他：
「明夏，我要你，今晚就要。」
明夏心頭的火越燒越旺，聽了這話，卻又燒成了無法言說的痛。
他想一輩子擁有她，而不是只這一晚。
更不敢想像別人碰她。
若今夜當真要了她，這回憶往後必然會日日夜夜折磨自己。
得到便失去，和從未擁有相比，不知道哪個更殘忍。
「明夏。」言清歡再次喚他，聲音柔得像軟黏的蜜，「我想知道，明小將軍到底有多勇猛。」
這話入耳，明夏突然再也想不到別的，腦中只剩一個念頭：證明給她看。
將她撲倒在榻上的瞬間，他比捕獵的野獸還要迅猛。
言清歡有些茫然地看著他，還未反應過來，身旁已是一地亂衫。
「冷，明夏。」她輕輕哆嗦了一下。
少年乾淨蓬勃的身體覆上來，與她肌膚緊貼。
她又是一哆嗦，這次是被燙的。
他太灼人了。
狂亂的心跳隔著薄薄皮膚撞著她的心口，帶得她的心跳也亂了節奏。
「熱，明夏。」她又開口，尾音輕顫。
明夏不語，只一味以下犯上。
像初次嘗到血腥味的狼崽子，兇猛，又不知饜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