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姝當然不會主動對魏嬴做這種事情。
除非,是被迫的。
「魏嬴!你在做什麼!」
盛姝被迫握著刀柄,想要把手往後撤,卻怎麼也撤不回去,急得眼淚都掉出來了,甚至直接全須全尾的叫出了魏嬴的姓名。
「魏嬴!!!你在做什麼!」
盛姝手上不停使勁,卻不是把匕首往前送,而是拼命往後撤。
生怕這匕首真的扎到魏嬴身上。
「魏嬴,你鬆開手,你鬆開手啊,好不好?你不要這麼對我,好不好......」
盛姝的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不斷往下滑落,滾燙的淚珠一滴滴砸在魏嬴的手背上。
她根本不知道魏嬴這是在發什麼瘋。
盛姝和魏嬴就這麼拿著匕首僵持在床上,明明昨日裡還是恩愛如尋常夫妻的愛侶,今日,卻全然變了副模樣。
「魏嬴......」
盛姝垂著腦袋,又哀哀的求了聲。
魏嬴垂著長而直的眼睫,掩蓋住眼眸里的心疼和不忍,喉結滾了滾,還是有些殘忍的繼續蠱惑:「娘娘,您知道應該怎麼做,才是對您最好的選擇,對嗎?」
「我不知道!」
盛姝尖聲打斷魏嬴,哭得梨花帶雨,更加漂亮得不像話了,但也....更加可憐得不像話。
魏嬴從來沒有見過盛姝如此失態的模樣,心裡鈍鈍的絞著疼。
在做出這個賭注前。
魏嬴根本不敢想面對的會是什麼——他只知道,如果他賭輸了,那一定是比九幽更深邃恐怖的煉獄。
對於他來說,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沒有得到盛姝的真心。
魏嬴其實很害怕,盛姝只是為了生存才委身於他,並不愛他,這對他來說,才是真正的一無所有。
但現在,他似乎真的贏了。
這場較勁便也真正結束。
盛姝感覺到握著她的大手陡然失了力道,立馬奪過匕首,狠狠往窗外面甩過去。
「叮鈴咣啷——」
匕首在地上滾過去,盛姝能清晰看到,匕首撞過的地方,留下深深的痕跡。
這確實是把能夠見血封喉的利刃。
而且,還淬了毒。
魏嬴並不是在開玩笑。
當時只要有一分毫的距離,魏嬴就真的會死掉,一命嗚呼。
盛姝徹底怒了。
剛剛的驚懼和慌亂以及恐懼,完全轉變為憤怒。
「啪——!!」
盛姝狠狠的一巴掌打在魏嬴臉上。
這一巴掌沒有絲毫收著力道。
很快,魏嬴臉上就浮現出紅紅的巴掌印。
「魏嬴!!!你究竟是想幹什麼啊!這樣逗我玩很有意思嗎?!」盛姝那雙漂亮的眼眸瞪著魏嬴,眼淚還在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魏嬴被打了一巴掌,才緩緩回過神似的,反而暢快的大笑起來。
他賭贏了。
「魏嬴,你瘋了嗎?!」盛姝心裡還有些剛剛殘留的驚懼,看到魏嬴這樣,氣得貝齒都咬得「咯咯」響。
魏嬴笑了會兒,便很快收了笑,滿是心疼的望著盛姝。
他傾身上前,不顧盛姝的推拒和反抗,緊緊把盛姝抱進懷裡。
「對不起.....對不起.....奴才真的錯了,娘娘就原諒奴才吧......」魏嬴緊緊的抱住盛姝,一遍遍的道歉,感受到滾燙的眼淚浸染濕了他的肩頭。
對盛姝心疼不已。
盛姝在魏嬴懷裡掙扎了好幾下,也不再掙扎了,緊緊回抱住魏嬴,把臉埋在他懷裡,「魏嬴,你以後不要這麼嚇我了好不好....求你了.....」
「不會了,奴才再也不會了。」魏嬴抱著盛姝,一遍遍的承諾著。
盛姝的心情才稍微平復下來。
狂跳的心臟也冷靜很多。
盛姝這才感覺到,兩人的體溫都高到可怕。
她從魏嬴懷裡稍微抬起頭,望向魏嬴柔軟得像是水一樣的墨眸,輕輕說:「魏嬴......」
「姝兒.....」
魏嬴也看著盛姝。
兩人逐漸靠近,嘴唇貼到一起。
開始,還只是淺淺的摩挲,似乎要把之前的驚懼完全撫平似的。
之後是更加激烈的纏綿。
把剛剛所有的恐懼都宣洩出來。
爾後,盛姝似乎心裡又有了怒氣,動作愈發猛烈,還狠狠咬在魏嬴的唇瓣上,直接咬出了鮮艷的血珠,舔到嘴唇里,狠狠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