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姝怒視著魏嬴,像是在把方才這件事裡所有的委屈都宣洩出來,咬了一口還不夠,接著又對著他嘴角狠狠咬了一口。
魏嬴吃痛,薄唇卻並未離開,反而更加用力,加深兩人唇齒間的交纏。
盛姝飽滿紅潤的唇上染了些血,顯得愈發靡麗到炫目,令魏嬴神魂顛倒。
外面的雨勢越來越大。
兩人彼此攻城掠池的攻勢,也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逐漸失了方寸。
彼此不服輸似的,在較著勁,惡狠狠的恨不能咬下對方一塊肉下來。
直到最後,才變為前所未有的溫柔纏綿。
輕得彼此都像是一汪要落不落的無根春水,細雨綿綿的,沒有什麼攻擊力,卻全方位無死角的,彼此包容著,互相浸潤而過。
緊密,又深邃。
......
......
「魏嬴,真的不要了.....」
盛姝連連求饒,素手輕輕抵住魏嬴胸膛,阻止他進一步的動作,「我、我還在孕期呢,受不了這麼刺激的......」
魏嬴眼尾洇著層薄薄的紅,耳廓也飛紅,唇也殷紅,怎麼肯輕易放過盛姝?
他鼻尖擦過盛姝圓潤小巧的瓊鼻,曖昧又流連的不斷向下,直到吻上她飽滿的紅唇.....
「我知道,我不會對寶寶做什麼的......」魏嬴清越好聽的嗓音就喘在盛姝耳邊,「我們還有很多別的方式可以繼續,不是嗎?」
盛姝就這麼被魏嬴哄著,滿足了他一次又一次。
直到室內的蠟燭都點起來,燭影搖晃著,還是沒有結束。
「真的不行了.....」盛姝手臂酸到不行,白皙小臉上也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
魏嬴哄她:「再過一會兒,就等到外面雨停了,好不好?」
「唔....那好吧......」
盛姝腦袋迷迷糊糊的,一聽這話又精神起來,心想春雨而已,最多能下多久?於是便點頭答應下來。
結果,外面的這場春雨接連下了三日。
魏嬴和盛姝,也足足有三日的時間沒有下床。
期間盛姝屢屢求饒。
但魏嬴揪著她答應過等到雨停,再停止,硬是不肯輕易就放過她。
等到驟雨初歇。
魏嬴終於才肯放過盛姝。
盛姝完全累壞了,躺在床榻上,渾身酸軟,動彈不得,連個腳趾都不想動。
這反而更加滿足了魏嬴。
「娘娘,這麼久您肯定很餓,奴才伺候您用膳吧。」
魏嬴把盛姝抱起來,放進懷裡,完全不用盛姝自己動手,仔仔細細給她淨手漱口,餵飯餵水,兩人完全像是連體嬰似的。
體貼細緻到。
盛姝都不由得有些害羞了,感覺她跟魏嬴在帶的娃一樣。
入夜。
魏嬴更是端了盆水進來,細緻的為她洗澡,擦淨身體。
盛姝看著魏嬴給她忙上忙下,突然,想到什麼,輕聲問他:「魏嬴,你是不是要走了,回楚國去了?」
魏嬴手上的動作僵住,但很快又恢復如常,輕笑了聲,「娘娘真是聰慧。」
盛姝抬眸,望向他:「你要帶我走嗎?」
魏嬴停下手中的動作。
沉默半晌。
直到盛姝眼裡亮著的小星星全都熄滅落下,才開口道:「娘娘,您也知道我回楚國是為了做什麼。」
「你現在肚子裡還有我的孩子,齊國皇宮我也已經清理過,那裡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處理好那邊的事情,很快就會回來的,好嗎?」
魏嬴握著盛姝的手,在她手背親了親,眼神誠懇而真摯。
眼眸里濃烈炙熱的愛意,像是滾燙的岩漿,燙得盛姝心尖一顫。
「我知道了.....」
盛姝垂下眼睫,顫抖著,像是振翅的蝶,「那你一定要快點回來啊,我,我和寶寶都會好好等你的.......」
「嗯。」魏嬴輕柔的應了聲,再次親了親盛姝的發頂,「為了娘娘,我竭盡全力,拼死,用爬的,也會爬回來的。」
聞言,盛姝立馬捂住魏嬴嘴唇,眼眸流轉間,滿心滿眼都是魏嬴的模樣,「噓,不要說這麼喪氣的話。」
魏嬴順勢捉住盛姝的小手,放在手裡不斷啄吻,「嗯,奴才都聽娘娘的。」
蒸騰著霧氣的水面泛起絲絲漣漪。
水聲曖昧又撩人心弦。
所幸皇宮裡皇帝剛遭遇刺殺不久,京城亂得沒有人有空管這邊。
所以....在兩人離開蓬萊州前,還有些時日,能夠彼此依偎著度過。
如同尋常人世間的愛侶般。
......
......
又是半個月的時間過去。
宮中傳出來消息。
皇帝也死了。
當時擁兵目的本就是為了殺死皇帝,下手自然不會手軟,拼盡全力的,哪怕折了性命,也要取皇帝的項上人頭。
最後雖然被禁衛軍阻止,但拼死留下的致命傷,還是讓沉迷煉丹本就身體虛弱無力的皇帝回天乏術,最終一命嗚呼。
皇后本來在這次宮變中是沒有受傷的,但由於她一直以來還活著,就是因為皇帝長了張跟她已故愛人同樣的臉。
但現在。
愛人的臉永遠也不會再睜開眼了。
皇后便吞金隨著去了。
只是世人都以為皇后是用情至深,不忍皇帝獨自走黃泉路,才主動為皇帝殉情的。
舉國皆喪。
宮裡一片蕭索,后妃們哭哭啼啼的,她們這些人中沒幾個人有子嗣,前途渺茫。
當盛姝大著肚子,帶著四皇子回到皇宮時,看到的便是這樣的景象。
不過是恍惚轉眼的功夫,這裡的一切都變了。
盛姝直接一躍成為新的太后娘娘。
還帶著先皇的遺腹子。
萬分尊貴。
只是身邊卻少了個總是跟著她的,人前權勢滔天,在她面前卻永遠體貼溫存,滿心滿眼都只有她的九千歲。
「魏嬴......你什麼時候能回來啊......」
盛姝穿著太后的宮制服飾,愈發雍容華貴,但她卻並不開心,滿臉黯淡的坐在銅鏡前,望著魏嬴留給他的信物。
「魏嬴.....我有點想你了......」
盛姝將信物放到胸口的位置,思念又繾綣的,輕輕呼喚著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