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光》的爆火和「珝川」CP的驚人熱度,讓寸珝的商業價值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各種邀約如雪花般飛來,但其中大部分,都被公司以「不符合現階段規劃」、「需要捆綁縱川」等理由篩選掉了。
寸珝心裡清楚,公司是在待價而沽,等待一個能將他和「珝川」價值最大化榨取的時機。
他也清楚,自己與公司的裂痕已深。
左臂的灼傷未愈,疼痛是日日夜夜的提醒,提醒他資本的無情和自身處境的微妙。
但那份天價違約金,像沉重的枷鎖,讓他暫時無法掙脫。
直到楊姐帶來一個「絕佳機會」——業內一位德高望重、人脈深厚的金牌主持人,陳裕祥陳老師,指名想見他,聊聊「合作」。
陳裕祥年近五十,在圈內以提攜後輩、熱心公益著稱,主持過無數大型晚會和重磅訪談,口碑極佳。
能被他看中,對任何藝人來說都是莫大的機遇。
「陳老師很欣賞你在《囚光》里的表現,覺得你有潛力,想親自跟你聊聊,看看有沒有深度合作的可能,比如他下半年要開的一檔文化類綜藝,常駐嘉賓的位置……」
楊姐說得天花亂墜,眼底卻閃過一絲寸珝熟悉的算計的光芒。
寸珝本能地警覺。
陳裕祥的名聲他聽過,但無事獻殷勤,尤其在娛樂圈這個名利場,他不得不防。
「什麼性質的合作?需要縱川一起嗎?」
寸珝看著楊姐掩飾不住興奮的臉,又看了看自己吊著的左臂,沉默片刻,終究點了點頭。
他需要資源,需要打破公司對他和縱川的綁定限制,需要為自己謀一條真正的出路。
如果陳裕祥真是伯樂,或許是個轉機。
而且到了這一步,公司肯定已經有了決定,也由不得他拒絕。
他沒想到,這場所謂的「飯局」,從一開始就偏離了軌道。
地點選在一家極為私密會員制的高檔餐廳包廂。
寸珝到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五六個人,除了陳裕祥和楊姐,還有兩個製片人模樣的中年男人,以及一個笑容甜美的年輕女孩,不就是最近幾部女主劇齊出的爆紅小花嗎。
陳裕祥本人比電視上看起來更瘦削一些,戴著金絲邊眼鏡,穿著質地精良的唐裝,頗有幾分儒雅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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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寸珝,他眼睛一亮,熱情地招呼:「小寸來了!快坐快坐!哎喲,這手還傷著呢?看著就心疼!年輕人拍戲太拼了!」
態度親切自然,完全是個關愛後輩的前輩模樣。
寸珝心下稍安,禮貌地打了招呼,在楊姐的示意下,坐在了陳裕祥旁邊的位置。
起初,飯局氣氛還算正常。
聊的都是行業動態,陳裕祥妙語連珠,見識廣博,確實讓人心生敬佩。
他不時詢問寸珝拍戲的體會,對《囚光》的理解,言語間充滿讚賞。
但漸漸地,寸珝感覺到了不對。
陳裕祥的目光,停留在他臉上的時間越來越長。
那目光不再是單純的長輩對晚輩的欣賞,而是帶著一種細細打量黏膩的玩味。
他說話時,身體會不自覺地朝寸珝這邊傾斜,手臂時不時「無意」地碰到寸珝的右臂。
「小寸這張臉,真是上鏡,骨相太好了。」陳裕祥抿了一口酒,視線在寸珝眉眼間流連,「身材也好,聽說有一米九幾?這身高,這比例……難得。」
話語裡的意味讓寸珝胃裡有些不舒服,但他維持著基本的禮貌,微微頷首:「陳老師過獎。」
「不過獎,實話。」陳裕祥笑著,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你這氣質也獨特,冷感裡帶著勁兒,現在的小年輕,很少有你這種味道了。」
他的目光順著寸珝的脖頸往下,掠過他因為受傷而略顯松垮的襯衫領口,眼底暗光浮動。
旁邊的楊姐和其他幾人仿佛沒看見這微妙的氣氛,依舊笑著附和,勸酒。
那個年輕女孩更是嬌笑著給寸珝倒酒:「寸老師,陳老師這麼欣賞你,這杯可得敬陳老師!」
寸珝以手傷為由,婉拒了白酒,只喝了點紅酒。
但陳裕祥似乎並不在意他喝不喝,注意力全在他這個人身上。
飯局後半段,陳裕祥的話題越發露骨。
開始談起圈內某些「放得開」的年輕男藝人,如何憑藉「懂事」和「會來事」拿到頂級資源,言語間充滿暗示。
「這圈子啊,有時候不光看實力,也得看緣分,看……會不會把握機會。」
陳裕祥側過頭,幾乎貼著寸珝的耳朵,壓低聲音,酒氣混合著古龍水的味道傳來,「像小寸你這樣有資本又聰明的,只要跟對了人,一步登天,不是難事。我那檔新綜藝,S+級別,平台全力推廣,常駐嘉賓的位置,我給你留著呢。還有幾個電影項目,一線導演,一番男主……也就是我一句話的事。」
他的膝蓋在桌下,似有若無地碰了碰寸珝的腿。
寸珝後背的寒毛瞬間豎了起來。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這場「飯局」的真正目的。
胃裡翻江倒海,噁心得他想立刻離席。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有些大,牽動了左臂的傷處,疼得他眉頭一蹙,但聲音還算克制:「抱歉,陳老師,我去下洗手間。」
陳裕祥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沒阻止,只是看著他,意味深長地說:「快去快回。」
到嘴的獵物有掙扎才有樂趣……
寸珝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包廂。
在洗手間冰冷的水流下沖洗了好一會兒臉,才勉強壓下那股反胃感和沸騰的怒火。
他看著鏡子裡自己蒼白的臉和陰沉的雙眼,知道今天這事無法善了。
他回到包廂,想直接告辭。
卻發現楊姐和其他人已經不見了,只剩下陳裕祥,和兩個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穿著清涼、妝容精緻的年輕男孩,一左一右坐在陳裕祥旁邊,眼神曖昧。
「小寸回來了?」陳裕祥笑著招手,拍了拍自己身邊空出的位置,「來來,坐下。剛才楊姐他們有點事先走了。咱們換個地方,繼續聊聊?我知道一家不錯的私人會所,環境好,也安靜。」
寸珝站在門口,沒動,聲音冰冷:「陳老師,時間不早了,我手不太方便,也該回去了。」
「哎,急什麼?」陳裕祥站起身,走到寸珝面前,距離近得過分。
他上下打量著寸珝,目光像帶著鉤子,從他英俊的臉,落到寬闊的肩膀,緊窄的腰身,再往下……
「年輕人,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回去那麼早幹嘛?跟我去玩玩,放鬆放鬆。我那兒有好酒,還有……更懂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