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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只能、必需是我!

2026-09-16 21:12:27 作者: 鹹魚餅乾

  冷水沖了很久,直到身體的反應徹底平息,皮膚都起了雞皮疙瘩,寸珝才關掉水,扯過浴巾隨便擦了擦。

  他換了身乾淨的家居服,走出浴室。

  臥室里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小夜燈。

  縱川還在沉睡,姿勢都沒變一下。

  寸珝走過去,想替他拉好被子,指尖無意間碰到縱川的手背,卻發現……他的手,似乎不似剛才那般滾燙了?

  呼吸也平穩均勻得過分。

  一個念頭忽然閃過腦海。

  寸珝的動作頓住了。

  他緩緩俯身,湊近縱川的臉,仔細不動聲色地觀察。

  睫毛……似乎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鼻翼翕動的頻率……是不是稍微快了那麼一點點?

  還有,嘴角那一點點幾乎看不見的可疑弧度……

  寸珝眯起了眼睛。

  他維持著俯身的姿勢,沒動,也沒出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就在縱川似乎快要繃不住、眼睫毛抖得更明顯的時候,寸珝忽然直起了身。

  他什麼也沒說,轉身走出了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床上「熟睡」的人,猛地睜開了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里一片清明,哪還有半分醉意?!

  只有滿臉通紅的羞窘和一絲被識破的慌亂。

  他剛才……是不是被發現了?!

  寸珝最後那個眼神……

  縱川把臉埋進枕頭,無聲地哀嚎,腳趾尷尬地蜷縮起來。

  他承認,他一開始是真的有點暈,但坐上去之後,被寸珝那眼神一看,又被握著手按在……酒意瞬間嚇醒了大半!

  後面完全是騎虎難下,只好將計就計裝暈倒!

  太丟人了!

  什麼驗貨!

  簡直是自投羅網還被當場看穿!

  客廳里,寸珝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城市的夜景,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最終化為一聲低沉愉悅的輕笑。

  小騙子。

  他搖搖頭,走到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之前備好的醒酒藥和蜂蜜,沖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回到臥室門口,他敲了敲門,才推門進去。

  縱川立刻緊緊閉上眼睛,繼續「裝睡」。

  寸珝走到床邊,把蜂蜜水和藥片放在床頭柜上,然後彎腰,湊到縱川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慢條斯理地說:

  「蜂蜜水在邊上,藥也拿了。」

  「下次裝醉,『驗貨』記得驗全套。」

  「不然,老闆可不給發工資。」

  說完,他直起身,看著縱川瞬間紅透的耳尖和劇烈顫抖的睫毛,眼底笑意更深,不再逗他,轉身離開了臥室,還體貼地再次關上了門。

  門一關上,縱川立刻睜開眼,抓過旁邊的枕頭狠狠捂住自己發燙的臉,恨不得原地消失!

  而客廳里,寸珝拿起手機,點開「深空」系統。

  星雲靜謐的背景下,他輸入一行字,發送:貨已驗,概不退換。賒帳,用一輩子慢慢還。

  發送成功。

  他放下手機,目光落向臥室緊閉的門,眼神溫柔得不可思議。

  第二天清晨,縱川在宿醉的頭疼和昨晚「社死」回憶的雙重折磨下醒來。

  床邊放著已經涼透的蜂蜜水和醒酒藥,還有一個保溫杯,裡面是溫度剛好的白粥。

  他懊惱地抓了抓頭髮,想起寸珝昨晚最後那句話,臉又有點燒。

  磨蹭了半天,才洗漱完,硬著頭皮走出臥室。

  寸珝已經起了,穿著簡單的家居服,坐在餐桌邊用平板看新聞。

  左臂的防護套已經取下,換上了更輕便透氣的敷料。

  晨光灑在他身上,側臉沉靜。

  聽到動靜,他抬眼看來,目光平靜,仿佛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縱川鬆了口氣,又有點莫名的失落,低著頭走過去,小聲道:「早。」

  「早。」寸珝應了一聲,下巴點了點保溫杯,「粥還溫著,趁熱吃。藥在桌上,飯後吃。」

  「哦。」縱川乖乖坐下,打開保溫杯,小口小口地喝粥,時不時偷偷瞟一眼寸珝。

  兩人都沒再提昨晚的事。

  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又有些心照不宣的甜膩。

  吃完早餐,縱川主動收拾碗筷。

  寸珝接了個工作電話,走到陽台。

  就在縱川把碗筷放進水槽,準備清理一下桌面時,門鈴響了。

  這個時間,會是誰?

  沈空明有鑰匙,一般不會按門鈴。

  縱川疑惑地走過去,透過貓眼一看,是公寓樓里熟悉的清潔阿姨。

  他打開門:「阿姨,早,有事嗎?」

  清潔阿姨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透明的塑料藥盒,笑容和藹:「小沈先生早啊!我剛在樓下公共垃圾桶旁邊撿到這個,上面貼著的便利貼寫著你的房號,我就給你送上來了。看看是不是你掉的?」

  縱川接過藥盒,定睛一看——是他昨晚出門前,怕自己喝多,特意放在外套口袋裡備用的醒酒藥。

  藥盒是透明的,能看見裡面白色的藥片。

  而藥盒的外殼上,被人用黑色馬克筆,密密麻麻、重重疊疊地寫滿了兩個字——

  寸珝。

  字跡有些凌亂,有大有小,深深淺淺,幾乎覆蓋了整個藥盒表面。

  有些筆畫甚至因為用力過猛而戳破了塑料薄膜。

  一看就知道,寫的人,在寫下這些名字時,心情是怎樣的反覆、專注、和……難以言喻的沉迷。

  縱川的腦袋「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血液瞬間衝上頭頂,耳朵里嗡嗡作響,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這、這藥盒……他什麼時候拿出來過?

  還寫了這些?

  他完全沒印象!

  難道是昨晚回來路上,或者等電梯的時候,醉意朦朧下意識拿出來的?

  還寫了名字?!

  還被清潔阿姨撿到了!

  還送到了門口!

  寸珝就在陽台!

  清潔阿姨還在笑眯眯地說:「小沈先生練字呢?這名字寫得真有力道!是哪個明星吧?我孫女也追星……」

  縱川已經聽不清阿姨後面說什麼了,他手忙腳亂地接過藥盒,胡亂塞進家居服口袋,舌頭打結:「謝、謝謝阿姨!是、是我掉的!麻、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阿姨擺擺手,轉身走了。

  縱川「砰」地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心臟狂跳,恨不得立刻挖個地洞鑽進去,或者原地失憶!

  就在這時,陽台的通話似乎結束了。

  寸珝推開通往客廳的玻璃門,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還靠在門上、臉色通紅、眼神飄忽、一副做了虧心事模樣的縱川,微微挑眉:「怎麼了?誰來了?」

  「沒、沒什麼!送錯的快遞!」縱川矢口否認,聲音都變調了,手死死捂著口袋,仿佛那裡揣著一顆炸彈。

  寸珝的目光在他通紅的臉和緊張捂著的口袋上掃了一圈,沒再追問,只是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轉過身,語氣如常:「廚房垃圾好像該倒了。」

  「我、我這就去倒!」縱川如蒙大赦,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沖向廚房,抓起垃圾桶,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家門,仿佛身後有洪水猛獸。

  直到電梯門關上,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他一個人,縱川才靠著冰冷的轎廂壁,緩緩滑坐下去,把滾燙的臉埋進膝蓋。

  口袋裡,那個寫滿「寸珝」的藥盒,像個燒紅的烙鐵,燙著他的大腿皮膚,也燙著他的靈魂。

  完了。

  這下,真的徹底社死了。

  而在安靜的公寓裡,寸珝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著電梯方向,想像著某人此刻恨不得消失的樣子,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笑聲愉悅,帶著晨光般的暖意。


  他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手機,解鎖,屏幕亮起,壁紙不是系統默認,也不是任何風景或藝術照。

  那是一張照片的截圖——某個透明藥盒的一角,上面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跡,即使模糊,也能辨認出是反覆書寫的同一個名字。

  照片來源:「深空」系統,昨晚凌晨三點十七分,來自縱川設備的一條自動同步備份(他大概自己都不知道這個功能)。

  截圖下面,是寸珝自己後來加上去的一行小字,作為備忘錄:

  他的解藥,只能是我,必需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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