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野。」縱川抬頭看著星空,「告訴他,我現在在深山裡,看得到很美的星星。他應該也會喜歡這裡。」
寸珝攬住他的肩膀,輕輕拍了拍。
沒有更多的語言,但這個動作里的理解與安慰,勝過千言萬語。
這一幕後來被很多粉絲稱為「風雪夜的山中擁抱」,成為CP剪輯的經典素材。
當然夜晚休息肯定是不拍攝的啦~
節目組的夜間拍攝早已結束,工作人員撤回山腳下的補給站,只留下幾個固定的紅外監控攝像頭對著營地外圍,記錄可能的野生動物活動。
嘉賓們被告知在庇護所內休息,非緊急情況不外出。
庇護所內,寸珝和縱川並肩躺在鋪了厚厚落葉和防水墊的「床」上。
外面風聲漸緊,偶爾傳來樹枝被積雪壓斷的咔嚓聲,更襯得這方寸之地格外靜謐溫暖。
火堆在庇護所門口的小坑裡明明滅滅,殘留的餘溫驅散著侵入的寒氣。
縱川側躺著,面向寸珝。
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映著一點遙遠的火光。
「睡不著。」他小聲說,氣息拂在寸珝頸側。
寸珝也沒睡意,一天的疲憊被某種更深層的興奮取代。
他伸出手,在厚重的睡袋下,準確找到了縱川的手,手指穿過他的指縫,十指緊扣。
掌心相貼的溫度,比任何言語都直接。
「冷嗎?」寸珝低聲問,聲音在狹小空間裡帶著磁性的迴響。
縱川搖頭,反而更湊近了些。
鼻尖幾乎碰到寸珝的下頜,能聞到他皮膚上混合了汗水、草木和一種獨屬於他的氣息。
這種全然貼近、遠離一切窺探的感覺,讓兩人都有些心旌搖曳。
風聲掩蓋了細微的動靜,落葉的窸窣成了最好的掩護。
寸珝的吻落下來,起初只是輕輕碰觸縱川的額頭、鼻尖,帶著挑逗的意味。
但縱川仰起臉,主動迎了上去,唇瓣相貼的瞬間,便點燃了壓抑了一整天的某種情緒。
這個吻迅速加深,變得急切而纏綿。
在睡袋的束縛下,動作有些笨拙,卻更添了幾分真實的悸動。
觸感被無限放大:嘴唇的柔軟與力度,舌尖試探的溫濕,牙齒不經意輕碰的細微聲響,還有彼此逐漸失控的、壓抑在喉嚨深處的喘息。
寸珝的手從縱川的腰側滑入睡袋內側,隔著薄薄的保暖內衣,摩挲著那截細瘦而柔韌的腰線。
縱川輕輕顫了一下,更緊地攀住寸珝的肩膀,指尖無意識地刮蹭著他衝鋒衣內里抓絨的粗糙紋理。
視覺在此刻近乎失效,但其他感官卻敏銳到極致。
聽覺里是彼此交錯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混雜著外面呼嘯的風聲;嗅覺里是對方的氣息,還有身下乾燥落葉被擠壓時散發出的、略帶苦澀的植物清香;觸覺更是主宰了一切——手掌下的溫熱,唇齒間的廝磨,身體緊貼傳遞的堅實與柔軟。
就在意亂情迷幾乎要衝破最後一絲克制時,外面不遠處,忽然傳來清晰的「咔嚓」一聲,像是有人不小心踩斷了枯枝。
兩人動作瞬間僵住。
所有聲音戛然而止,連呼吸都屏住了。
寸珝的手停在縱川腰側,縱川的牙齒還輕輕咬著寸珝的下唇。
萬籟俱寂,只有風聲依舊。
幾秒後,一個壓低了的、略帶懊惱的男聲隱約飄來:「……靠,差點滑一跤……這破路……」
「小聲點!別吵到他們休息!」另一個女聲提醒。
是節目組巡夜的工作人員。
他們似乎只是例行檢查營地安全,路過附近。
腳步聲遲疑了一下,似乎在朝庇護所方向張望。
火堆的餘燼還在發著微光,勾勒出庇護所模糊的輪廓。
寸珝和縱川一動不動,仿佛融進了身下的落葉堆里。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幾乎要撞出來。
縱川的手指緊緊攥著寸珝背後的衣料,指尖冰涼。
寸珝則用空著的那隻手,極輕極緩地拉高了兩人身上的睡袋邊緣,蓋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在黑暗中警惕睜著的眼睛。
時間被拉得漫長無比。
終於,腳步聲再次響起,逐漸遠去,伴著斷斷續續的低語,消失在風聲里。
又等了仿佛一個世紀,確定外面再無聲響,兩人才不約而同地吐出一口一直憋著的氣。
縱川卸了力,整個人軟在寸珝懷裡,後背驚出一層薄汗,此刻被睡袋裹著,微微發涼。
寸珝將他緊緊摟住,下巴抵著他的發頂,能感覺到彼此身體細微的顫抖,不知是後怕,還是未褪的激情餘韻。
「嚇到了?」寸珝用氣音問,聲音沙啞得厲害。
縱川在他胸前點了點頭,頭髮蹭得他下巴發癢。
「差一點……」他也用氣音回答,帶著劫後餘生的虛軟,和一絲奇異的被危險邊緣擦過的興奮。
寸珝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動傳到縱川身上。
「刺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