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縱川被手機消息提示音吵醒。
縱川坐起來，看了眼時間，八點半。
寸珝已經不在床上，廚房傳來煎蛋的聲音。
腰好痛……
他揉著腰撥通沈空明的電話。
「醒了？」沈空明的聲音聽起來心情不錯。
「嗯。哥，什麼事？」
「兩件事。第一，關於『川上光影』那個帳號，我建議你暫時不要正面回應，但可以在微博發一些創作相關的內容，比如分享寫歌靈感、推薦好書之類的，間接承認你的創作者身份。這樣既不掉馬掉得太徹底，又滿足了粉絲的好奇心。」
「好。」縱川點頭，「第二件事呢？」
「第二，」沈空明頓了頓，「《流》的電影插曲錄製，製片方希望寸珝也能參與……不是唱歌，是念一段獨白，放在歌曲開頭。他們覺得寸珝的聲音質感很適合那部電影。」
縱川愣住了：「寸珝……念獨白？」
「對。電影裡有一段關鍵台詞，是關於『在黑暗裡尋找光』的。導演聽了寸珝在《逆行》里的原聲，覺得他的聲音有故事感，想邀請他。」
沈空明解釋，「當然，如果你覺得不合適，我可以推掉。」
「不不，我沒有覺得不合適。」縱川忙說，「我只是……要問問寸珝的意思。」
「他應該會答應。」沈空明笑了，「我稍後聯繫他。另外，錄製時間定在下周三下午，地點在『回聲』錄音棚，就是你常去的那家。錄音師是老陳，你們都熟。」
「好的，謝謝哥。」
掛了電話，縱川還處於驚訝中。
寸珝的聲音出現在他的歌里……這感覺好奇妙。
他跳下床，光著腳跑到廚房。
寸珝正在煮咖啡，聽到腳步聲回頭：「醒了？拖鞋穿上，地上涼。」
縱川乖乖回去穿拖鞋，再跑回來：「哥說，《流》的插曲錄製，想請你念一段獨白。」
「嗯，他剛給我打電話了。」寸珝把咖啡倒進杯子，「我答應了。」
「真的？」縱川眼睛亮了，「你會和我一起錄？」
「嗯。」寸珝把一杯咖啡遞給他，「嘗嘗，你喜歡的口味。」
縱川接過來喝了一口，香醇微苦，正好。
「那……我們要一起練習嗎？」他問。
「要。」寸珝點頭，「獨白的節奏要和歌曲情緒匹配，得磨合。」
「什麼時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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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可以。」寸珝看看他，「吃完早餐，先聽歌，再研究台詞。」
「有沒有不舒服？」寸珝摟過他，輕輕給他捏了捏腰。
「好累，差點起不來了~」縱川不滿的用腦袋撞他胸口。
「最近確實有點頻繁，我控制一下，你好好休養幾天!」寸珝腦袋埋他肩窩一頓亂蹭。
早餐後，兩人坐在客廳地毯上，用音響播放《碎星》的demo。
縱川盤腿坐著，手裡拿著歌詞本。
寸珝靠在他旁邊的沙發上，閉著眼睛聽。
三分鐘的歌播完，縱川問：「感覺怎麼樣？」
「很孤獨，但又有希望。」寸珝睜開眼，「像一個人在深夜仰望星空，雖然孤單，但知道星星永遠在那裡。」
縱川點頭：「我寫這首歌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想起剛退團的時候，很迷茫，不知道未來在哪。但每天晚上看星星，就覺得……再黑的天，也會有光。」
寸珝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現在不用一個人看了。」
「嗯。」縱川笑了，「現在有你。」
兩人開始研究那段獨白。
獨白只有四句話：
「他們說，黑暗沒有盡頭。 但我在黑暗裡，看見了星。 不是一顆，是億萬顆。 原來最深的夜，藏最亮的光。」
寸珝拿著列印出來的台詞紙，輕聲念了一遍。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獨特的質感，像深夜的電台，又像老舊的黑膠唱片。
縱川聽得入神。
「怎麼樣？」寸珝問。
「好聽。」縱川誠實地說，「但……可以再慢一點。『看見了星』那裡，停頓久一點，讓情緒沉澱。」
「這樣？」寸珝又念了一遍，調整了節奏。
「對！」縱川興奮地坐直，「就是這樣！然後『億萬顆』那裡，語氣可以稍微上揚，像發現驚喜。」
寸珝照做，果然效果更好。
兩人反覆打磨，一個上午就這麼過去了。
中午，縱川心血來潮：「我們做飯吧！我好久沒下廚了。」
「你確定？」寸珝挑眉，「上次你做飯……」
「那是意外！」縱川抗議，「這次做簡單的，西紅柿雞蛋面。」
「行。」寸珝起身，「我幫你。」
兩人擠在廚房裡，縱川負責切西紅柿打雞蛋，寸珝負責煮麵調湯。
縱川切西紅柿的手法笨拙，切得大小不一。
寸珝看不下去，接過刀：「我來吧，你去攪雞蛋。」
「我切得不好嗎？」縱川不服氣。
「好，特別好。」寸珝忍笑，「就是西紅柿丁大得能當主食。」
縱川瞪他，但嘴角是上揚的。
簡單的西紅柿雞蛋面，兩人一起吃出了大餐的感覺。
「好吃。」寸珝評價。
「那是因為我雞蛋炒得好。」縱川得意。
「是是是，你最好。」
下午，兩人繼續練習。
這次縱川彈琴伴奏，寸珝念獨白，嘗試配合。
古琴的清冷，寸珝聲音的深沉，竟然意外地契合。
縱川彈完最後一段泛音，寸珝的獨白恰到好處地切入，像月光照進琴弦。
一曲終了，兩人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喜。
「可以。」寸珝說，「這樣編曲，獨白不會突兀。」
「嗯。」縱川點頭，「而且你的聲音給這首歌增加了厚度，像……像大地托起星空。」
寸珝笑了：「這麼高的評價？」
「真心話。」縱川認真地說。
「這麼喜歡我的聲音?」寸珝笑吟吟的湊近。
「當然!」
「那昨天晚上讓你喊老公你不喊?」
「寸珝!你不准提!」縱川直接紅溫，羞憤得想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