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寸珝的超話里,開始有人發帖。
【@寸珝的小迷妹:家人們,我有點慌……】
【@寸心向珝:慌什麼?】
【@寸珝的小迷妹:就是……萬一那些傳言是真的怎麼辦?】
【@寸心向珝:什麼真的?竹馬歸國那個?你也信?】
【@寸珝的小迷妹:不是信不信的問題,就是……萬一是真的呢?】
【@寸家軍一號:就算是真的又怎樣?寸珝又沒和縱川公開,人家縱川想和誰吃飯是他的自由。】
【@寸心向珝:話是這麼說,但總覺得有點……膈應。】
【@寸珝的小迷妹:對對對!就是膈應!明明我們寸縱那麼好,突然冒出個竹馬,還說當年有過一段……】
【@寸家軍二號:淡定,都是營銷號瞎編的。寸珝在敦煌好好拍戲呢,別被這些事影響心情。】
【@寸珝的小迷妹:嗯嗯,我知道,就是……忍不住擔心。】
【@寸心向珝:擔心什麼?擔心寸珝被綠?】
【@寸珝的小迷妹:……你太直白了姐妹!】
【@寸家軍一號:別說這個詞!太難聽了!】
【@匿名用戶9538:哈哈哈哈你們粉絲好可愛,被綠這個詞都出來了。】
【@路人Q:人家正主都沒急,你們粉絲急什麼?】
【@寸心向珝:我們急是因為我們愛他啊!不想看他受委屈!】
【@寸珝的小迷妹:+1!】
【@寸家軍二號:+2!】
【@寸家軍三號:+10086!】
晚上八點,縱川的超話里,畫風不太一樣。
【@川川的向日葵:姐妹們,今天的瓜你們看了嗎?】
【@縱川的小甜心:看了,笑死,什麼竹馬歸國,我們川川什麼時候有過竹馬?】
【@川家軍一號:就是,不就是選秀時期的前同事嗎?怎麼就成了竹馬了?】
【@縱川的棉花糖:那些嗑川黎的怕不是腦子有坑,當年節目裡那麼多互動,不就是正常的同事關係嗎?】
【@川家軍二號:對啊,我們川川對誰都那樣,溫柔又禮貌,怎麼到他們眼裡就變成曖昧了?】
【@縱川的小甜心:CP腦沒救了。】
【@川川的向日葵:不過說真的,豐少黎這次回國,確實有點突然。】
【@川家軍一號:突然什麼?人家在國外讀完書,回來發展事業,不是很正常嗎?】
【@縱川的小甜心:就是,總不能因為和川川吃了一頓飯,就被扣上「竹馬歸國爭愛」的帽子吧?太冤了。】
【@川家軍二號:最慘的是寸珝,人在敦煌拍戲,莫名其妙被綠了。】
【@縱川的小甜心:哈哈哈哈這個詞好過分!】
【@川川的向日葵:不管怎麼說,相信川川。他和誰吃飯是他的自由,我們管好自己就行。】
【@川家軍一號:+1!專注自家,不參與混戰!】
晚上九點,其中一個CP超話「寸步難川」里,氣氛有些微妙。
【@寸縱SZD:姐妹們,今天的瓜你們怎麼看?】
【@山川歲月長:能怎麼看?營銷號瞎編的唄。】
【@寸縱今天發糖了嗎:就是,一張吃飯照片就能編出這麼多劇情,這些人的想像力不去寫小說可惜了。】
【@山川共此時:但是……我看了那些老物料,縱川和豐少黎當年好像真的挺親密的……】
【@寸縱SZD:親密什麼?不就是正常的朋友互動嗎?】
【@山川歲月長:對啊,我們和閨蜜吃飯也這樣啊,靠旁邊上休息什麼的,很正常。】
【@寸縱今天發糖了嗎:就是,而且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現在人家就是普通朋友。】
【@山川共此時:我知道,就是……有點被膈應到了。】
【@寸縱SZD:膈應什麼?】
【@山川共此時:就是……萬一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寸縱只是營業CP……】
【@寸縱今天發糖了嗎:你想多了。】
【@山川歲月長:不會的,你看寸縱在節目裡的那些互動,是能演出來的嗎?】
【@山川共此時:可就是因為他們太默契了,才有人說像排練過的……】
【@寸縱SZD:那是他們有眼無珠!真正的默契和演出來的能一樣嗎?】
【@山川歲月長:就是,相信自己的眼睛,別被帶節奏。】
【@山川共此時:嗯嗯,我知道,就是……需要緩一緩。】
【@寸縱今天發糖了嗎:抱抱,別想太多。等寸珝拍完戲回來,兩人同框,謠言自然就破了。】
【@山川共此時:好,我等他們同框。】
晚上十點,豆瓣「國產劇小組」出現了一個高樓帖子。
標題:【理性討論:縱川和豐少黎當年的關係,到底有沒有超過普通朋友?】
主樓貼了各種截圖、動圖、時間線,分析得頭頭是道。
樓里吵成一片。
有說「絕對有事」的,有說「CP腦沒救了」的,有說「吃瓜等後續」的,還有說「不管怎樣我先嗑為敬」的。
蓋了上萬樓,誰也說服不了誰。
晚上十一點,微博熱搜榜上,出現了幾個新詞條。
#縱川豐少黎 日料#
#竹馬歸國#
#寸縱CP 營業#
#川黎CP意難平#
熱度最高的那條,已經衝到了第十三位。
而此刻,縱川才剛剛落地敦煌。
下午兩點,他走出機場,打開手機。
消息提示音瘋狂響起。
他愣了一下,點開一看。
幾十條微信。
沈空明的、少黎的、工作室的、幾個朋友的……
他先點開沈空明的。
【你到了嗎?】
【到了給我電話。】
【出了點事,但你別慌,先落地再說。】
縱川心裡一緊,他又點開少黎的。
【禾禾!!!】
【你看微博沒有?】
【算了你別看!落地了先別上網!】
【我特麼要被氣死了!】
【這些人有病吧!說我倆撞號……】
縱川走出到達口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寸珝。
他站在人群後面,戴著棒球帽和口罩,穿著件寬鬆的黑色T恤。
遮得很嚴實,但縱川還是認出來了。
那個站姿,那個等他的姿勢,化成灰他都認得。
呃……好像不能這麼說,算了!反正就是他狠狠刻心底。
他加快腳步走過去。
寸珝也看見他了,眼睛彎了一下。
隔著口罩都能感覺到他在笑。
縱川走到他面前,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寸珝一把拉進懷裡。
擁抱很緊。
緊得像要把他揉進身體裡。
縱川把臉埋在他肩窩,深吸一口氣。
是寸珝的味道。
混著一點敦煌的乾燥空氣,還有一點點陽光的味道。
他忽然覺得,那十幾個小時的飛行、那些網上的破事、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測,都不重要了。
「想你了。」寸珝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悶悶的,帶著笑。
縱川沒說話,只是把他抱得更緊。
兩人就這麼抱著,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出口,像兩個普通的重逢的愛人。
有人從旁邊經過,好奇地看了他們一眼,但沒人認出他們。
畢竟,今天網上的熱鬧,不在這兒。
在幾千公里外的北京。
寸珝租的車停在停車場。
上車之後,縱川才摘下口罩,長長地舒了口氣。
「熱死我了。」他用手扇著風,「敦煌怎麼這麼熱?」
「這才五月底。」寸珝發動車子,「七八月更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