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喜歡你這個人,和我們一路來所有的悸動。」寸珝說,「不是因為你年不年輕輕,不是因為你好不好看,也不是因為你有沒有錢。就是因為你。」
他頓了頓:「因為你是縱川,是我認識的那個縱川。」
縱川的眼眶有點熱。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寸珝胸口。
「知道了,但我以後還是會一直問問問。」他悶悶地說。
「好啊,那我也一次又一次的回應。」寸珝笑了,把他抱得更緊。
兩人就這麼抱著,在沙發上安靜地待了一會兒。
然後縱川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
「那個加濕器,」他說,「你明天別收。」
「好。」寸珝說,「不收。」
「水果也別要。」
「已經要了。」
「那是今晚的。」縱川說,「明天的不要。」
寸珝看著他,眼睛裡帶著笑。
「好,明天的什麼也不要。」
縱川滿意了,重新靠回他懷裡。
過了幾秒,他又抬起頭。
「他明天還會來嗎?」
「不知道。」寸珝說,「可能吧。」
縱川沉默了。
他在心裡盤算著,如果那個祁俞明天再來,他該怎麼辦。
站在寸珝旁邊,宣示主權?
或者乾脆不出房間,讓寸珝自己去應付?
還是……他想了想那個畫面,臉有點熱。
「想什麼呢?」寸珝問。
「沒什麼。」縱川趕緊說。
寸珝看著他泛紅的耳朵,嘴角慢慢彎起來。
「想那個加濕器?」他問。
縱川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他說的「那個加濕器」是什麼意思。
那個聲控的,帶氛圍燈的,會根據聲音變色的……
他的臉騰地紅了。
「你別瞎說!」
「我沒瞎說。」寸珝一本正經,「你買的那個,不是有氛圍燈嗎?晚上試試?」
縱川瞪著他。
「試什麼試!」
「試加濕效果。」寸珝說,「你想哪兒去了?」
縱川:「……」
他發現自己根本說不過這個人。
十二點多,兩人重新躺在床上。
窗簾沒拉,窗外能看見遠處的鳴沙山,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
縱川縮在寸珝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穩。
「寸珝。」他輕聲開口。
「嗯?」
「那個祁俞……」
「又來了。」寸珝笑了,「今晚第幾次提他了?」
縱川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繼續問:「他……多高?」
「一米八五左右吧。」寸珝說,「目測的。」
縱川沉默了。
他想起剛才開門的時候,祁嶼站在門口,比他高了小半個頭。
明明長得那麼漂亮,個子卻這麼高。
這是什麼逆天配置?
「他……比我高。」縱川小聲說。
寸珝低頭看他。
「嗯,比你高一點。」
「他……比我年輕。」
「嗯,小几歲。」
「他……比我有錢。」
「他家有錢,不代表他有。」寸珝說,「他自己還沒掙到錢呢。」
縱川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可是他比我好看。」他說。
「誰說的?」
「我說的。」縱川悶悶地說,「他那個長相,就是那種……讓人一眼就忘不掉的。大眼睛,長睫毛,皮膚還那麼白。還穿那麼青春,像從漫畫裡走出來的。」
寸珝看著他。
看著他悶悶不樂的表情,看著他微微撅起的嘴唇。
「你是認真的?」他問。
「什麼?」
「你覺得他比你好看?」
縱川想了想,誠實地點點頭。
「是挺好看的。」
寸珝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伸手,托起縱川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
「你聽好了。」他說,「他好不好看,跟我沒關係。我喜歡的是你。你什麼樣,我就喜歡什麼樣。」
縱川看著他。
「就算他比我好看?」
「他不好看。」寸珝說。
縱川愣了一下。
「什麼?」
「他不好看。」寸珝重複了一遍,「他就是普通的好看,沒什麼特別的。但你不一樣。」
縱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怎麼不一樣?」
「你……」寸珝想了想,「你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月牙。你認真的時候,會不自覺地咬著下唇。你睡覺的時候,喜歡往我懷裡鑽。你吃醋的時候,會撅著嘴不說話。」
他頓了頓:「這些都是你。不是別人能比的。」
縱川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看著裡面毫不掩飾的溫柔。
他湊過去,吻住寸珝。
「不用和別人比較,這種方面。」寸珝回應著他,手攬住他的腰。
兩人吻得越來越深。
縱川的手不自覺地攀上寸珝的肩膀,摸到他的後頸。
忽然,門鈴響了。
叮咚——
兩人同時僵住。
寸珝抬起頭,皺著眉看向門口。
縱川也愣住了。
有完沒完了還?!
這個點了,又是誰?
「別理。」寸珝低聲說。
他低下頭,想繼續剛才的吻。
叮咚——叮咚——
門鈴又響了。
比剛才更急促。
接著,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寸珝哥!是我!小祁!」
縱川:「……」
寸珝:「……」
他深吸一口氣,鬆開縱川,下床。
縱川也跟著坐起來,有點緊張地看著門口。
寸珝走到門口,從貓眼裡看了一眼。
果然是祁俞那小子。
他換了身衣服,穿著件淺藍色的衛衣,頭髮好像重新打理過,看起來比剛才更精神。
手裡還拎著一個袋子。
寸珝閉了閉眼,然後打開門。
「小祁,這麼晚了,還有什麼事嗎?」
祁嶼站在門口,笑得一臉無害。
「寸珝哥,剛才送水果的時候,忘了一件事。」他把手裡的袋子遞過來,「這是我媽自己做的杏干,可好吃了。讓我一定帶給你們嘗嘗。」
寸珝沒有接。
「太晚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東西明天再給也行。」
現在都快凌晨一點。
「明天我怕忘了。」祁嶼堅持舉著袋子,「就一小袋,不占地方。你拿著唄。」
寸珝沉默了兩秒。
他不想接。
但這個理由太正當了,拒絕反而顯得奇怪。
他伸出手,接過袋子。
「謝謝,替我謝謝你媽。」
「客氣什麼。」祁嶼說,目光又往房間裡瞄。
這次,他看見了坐在床邊的縱川。
縱川穿著睡衣,頭髮有點亂,嘴唇微微紅腫,一看就是剛才親的。
祁俞的目光在縱川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後他收回目光,笑容不變。
「縱川哥也還在啊。」他說,「沒打擾你休息吧?」